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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走进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站得笔直，敬了个军礼。
“坐。”赵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梁九坐下了，但腰背依然挺得很直。
赵辰没有拐弯抹角。
“你的申请我看了，说说吧，为什么想参加盘古序列测试？”
梁九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指挥官，保密局的工作让我接触到了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也见识了人类有多渺小。”
“万一有一天，使徒带领他的大军打到地球上，我希望我有能力站出来，保护更多的人！”
他说得很坚定，也很真诚。
赵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能感觉得到，这年轻人说的就是真心话。
“怎么？不想当兵上战场了？”
梁九尴尬地笑了下，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也挺好。”
其实一开始，梁九没那么纯粹。
在现在这个年代，参军入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上光荣。
不是口号，不是宣传，这是所有龙国人的共识！
人类因为面临着数个外星文明的威胁，而军队是抵御这些威胁的第一道防线。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军人的社会地位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军队的福利待遇好得惊人。
不仅是薪资和保障，连军人的直系家属都能享受到政府提供的专项补贴。
住房、医疗、教育，几乎全部覆盖。
而在军队之外，普通人的日子只能说是一般。
赵辰主导研发的那些颠覆性科技，在提升人类整体实力的同时，也对大量传统行业造成了毁灭性的冲击。
自动化生产线取代了工厂工人，智能系统取代了基层文职，就连很多技术岗位都被AI接管了。
在这个时代，人类真正需要的是尖端人才。
是能操控新型武器系统的，是能参与前沿科研的，能适应星际作战环境的。
于是，大规模失业潮席卷全球。
政府为此出台了一系列兜底政策，对失业人群发放足额的生活补助，确保每个人的基本生存不受影响。
但补助终究只是补助，它能填饱肚子，却填不满人心里的欲望。
普通人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少。
而军队，恰恰是普通人实现自身价值的最直接通道。
梁九也不例外。
他以前确实就想当兵，想着更光荣，想着实现自己保家卫国的梦想。
但经历了这次行动后，他的想法其实已经慢慢转变了。
梁九变得更纯粹了：他就是想变强，然后成为挡在百姓们身前的一道防线。
盘古序列，是让他将理想变成现实的东西，所以他才不想错过。
赵辰听完梁九的话，拿起桌上的申请表，在审批意见栏里写了两个字，然后把表格翻过来，推到梁九面前。
「驳回」
梁九看到那两个字，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72%的成功率，我不想让你去赌。”赵辰解释道。
梁九抬起头，想要说什么。
赵辰抬手制止了他。
“盘古序列不会只有一批。”他继续说道，“第一批是实验性质的，目的是拿到真实数据，找到模拟实验中无法发现的问题，然后优化方案，提高成功率。”
“如果第一批成功了，后面会有第二批、第三批，成功率只会越来越高。”
赵辰看着梁九的眼睛。
“到那个时候，我亲自批你的申请。”
梁九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连忙起身立正敬礼，说道：“明白了，指挥官，我服从安排！”
他转身走向门口，没有拖泥带水。
赵辰看着他推开门走出去的背影，在桌上的备忘录里加了一行字：盘古序列第二批优先审批名单：梁九。
这个年轻人值得一个机会！
-----------------巫神基地实验室。
实验室内部被分隔成三十个独立的改造舱。
每个舱室都配备了生命维持系统，基因注入装置，以及全方位的生理监测设备。
三十名志愿者，此刻正躺在各自的改造舱中。
他们是从几十万名申请者中层层筛选出来的精英。
他们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也知道可能的后果是什么，但还是来了。
赵辰站在主控室的观察窗前，透过防护玻璃看着下方的改造舱。
李兴邦和几名核心研究员站在他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监控屏幕上。
一名技术员汇报道：“准备工作全部完成，随时可以启动。”
赵辰点了点头。
“开始吧。”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三十个改造舱同时启动。
淡蓝色的液体从舱壁的注入口缓缓流出，将志愿者的身体完全浸没。
这种液体是盘古序列的载体，里面包含了基因编辑因子。
它们会在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内，对人体的每一个细胞进行深层改写。
最初的几分钟，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监控屏幕上的生命体征数据稳定，志愿者们的表情也很平静，有几个人甚至闭上了眼睛，像是在休息。
但这种平静没有持续太久。
第十五分钟，一声闷哼从改造舱中传出。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到了第三十分钟，实验室中满是压抑的痛苦声。
盘古序列的改造，本质上是对人体基因的深层重写。
肌肉纤维在断裂后重组，骨骼密度在溶解后重塑，神经网络在拆解后重建。
这种程度的改变，带来的痛苦是难以想象的。
监控屏幕上，三十名志愿者的生命体征数据开始剧烈波动。
心率飙升，血压忽高忽低，体温在短时间内上下浮动了好几度。
有人在舱中挣扎，有人紧紧攥着拳头，有人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没有一个人喊停。
因为一旦中途终止改造，之前承受的所有痛苦都会白费。
而且半途而废的基因改写，也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没有第三条路！
赵辰站在观察窗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下方的那舱室。
他仔细观察着每一个志愿者的状态，每一个人的身体数据！
很快就过去了十二个小时。
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轮班休息，但赵辰几乎没有离开过主控室。
他偶尔会闭目养神几分钟，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监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