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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辰在指挥舰上看完了全部的战斗录像，对结果表示满意。
但紧接着，李兴邦递过来的另一份报告让他的表情变得凝重。
“战斗过程中，我们监测到了一个异常现象。”李兴邦说道，“一组的铁壁，二组的代号‘鹰眼’，还有三组的两名战士，总共四人，在战斗最激烈的阶段出现了短暂的脑电波异常。”
赵辰看向屏幕上的数据。
那几段被标红的区间里，四名战士的脑电波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模式。
即，前额叶皮层的活动急剧降低。
而负责本能反应的杏仁核，和脑干区域的活动却异常亢奋。
简单来说。
他们的理性思维在那几秒钟内几乎完全关闭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战斗本能。
“铁壁的那段最明显。”李兴邦放出了对应时间点的战斗录像。
画面中，铁壁正在与第二头重甲兽搏斗，但他的动作突然发生了变化！
之前还是有章法的战术配合，忽然之间变成了近乎疯狂的猛攻。
只见他丢掉了手中的武器，赤手空拳地扑向重甲兽，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在甲壳上。
赵辰从他的眼睛中看不到恐惧和犹豫，甚至看不到任何理性，只有纯粹的、狂热的战斗欲望！
那几秒钟里，他不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更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队友在通讯频道里喊他的名字，他完全没有反应。
直到重甲兽被击杀倒地，铁壁才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一样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拳，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
“事后我们问过他当时的感受。”李兴邦说道，“他说那几秒钟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战斗！”
“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是为了保护队友，就是单纯地想要战斗，想要摧毁面前的一切。”
“他说那种感觉让他很兴奋，兴奋到几乎无法自控。”
赵辰的目光停留在那段脑电波数据上。
“其他三个人的情况呢？”
李兴邦回答道：“类似，但程度稍轻。”
“这些人中，持续时间最短的只有两秒，最长的就是铁壁，大约五秒。”
“而且这种现象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都发生在战斗强度最高的时刻，也就是肾上腺素水平达到峰值的阶段。”
赵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盘古序列在强化身体机能的同时，似乎也放大了人类基因深处的某种原始本能。
在极端压力下，这种本能会短暂地压过理性，让战士变成纯粹的战斗机器。
但在战场上，哪怕只有五秒的失控，都足以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如果那几秒钟里，铁壁身边的不是敌人而是队友呢？
如果他在失控状态下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呢？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赵辰说道，“在后续批次的改造中，加入神经调节模块的优化方案。”
“同时，对这四名出现症状的战士进行持续监测，记录每一次异常波动的触发条件和持续时间。”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另外，通知训练部门，在后续的适应性训练中增加高压环境下的意识控制科目。”
“盘古序列给了他们超越常人的力量，但如果无法驾驭这种力量，它就不是武器，而是隐患。”
李兴邦记录下所有指令，快步离开了指挥室。
-----------------赵辰回到神话基地，主持南天门二代的最后收尾工作。
趁着忙碌的空档，他把盘古序列战士的实战报告，和排异反应的案例分析重新翻了一遍。
二十一人成功，八人重伤，一人死亡。
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
如果放在当今的生物科学界中，其实已经算得上是上等水平了。
但赵辰并不满意。
如果盘古序列要大规模推广，百分之七十远远不够。
每一个志愿者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精锐战士，他们的身体素质本就处于人类的顶端。
即便如此，仍然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无法承受改造。
那么当改造范围扩大到更多人的时候，这个失败率只会更高，不会更低。
这天李兴邦再次过来汇报工作。
赵辰询问道。
“排异反应的深层原因，你们查到什么程度了？”
李兴邦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
“目前只能确认，每个人的基因结构都存在细微差异，这些差异决定了他们对盘古序列的接受程度。”
“但具体是哪些基因片段在起决定性作用，我们还没有找到规律，还需要时间。”
“而且样本也太少了，三十个人的数据不足以建立可靠的模型。”
“我们需要更多的改造数据，才能分析找出影响成功率的关键变量。”
赵辰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成立一个专项研究小组，专门攻克成功率的问题。”
“方向有两个：第一，找出影响基因兼容性的核心因素，建立一套可靠的预筛选机制，在改造之前就把高风险个体筛出来。”
“第二，优化盘古序列本身的注入方式，看看能不能通过调整注入节奏和剂量，降低排异反应的发生概率。”
“这些方面就先用小白鼠或者其他变异生物做一下实验吧，我们抓了不少。”
“看看那些变异生物，会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明白。”李兴邦记下了这些要求，“我马上安排。”
赵辰本以为这件事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有进展。
没想到，仅仅过了两天，李兴邦就带着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
跟在李兴邦身后的是一个年轻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
他身材偏瘦，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出头。
一头略显凌乱的短发，像是好几天没打理过。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色实验服，胸口的工牌上写着“特殊研究小组”几个字。
下面是他的名字：沈逸。
李兴邦把沈逸往前推了推，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赵博士，这位是沈逸，特殊研究小组的核心成员之一。”
“他和姜寂那边合作的项目，出成果了。”
赵辰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