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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折返回来，不紧不慢地坐在椅子上。
“那就说说吧，自白先生是如何教唆你杀害周崇的。”
“当年一个自称自白先生的人来到我家，他告诉我哥，方家命数将尽，不久之后就会散尽钱财，甚至家破人亡。一开始我哥是不信的，可第二天他就从楼梯上摔下来，差点摔死了。”
方百合的哥哥方百万是个最惜命的人。
经历这么一遭，他立马就信了自白先生的话。
这又是托人打听，又是在街上蹲守，愣是折腾了一个礼拜才又遇见了自白先生。
之后的一段时间，方百万在自白先生的参谋下赚了不少钱，因而对他更加信任了。
方百合虽然心里排斥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但她是个女孩，在家里说不上话，也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可后来有一天，正赶上方百合的生日，方百万破天荒地摆了一桌宴席。
“百合，这些年哥一直在忙，对你的关心也少，哥的心里很过意不去。今天是你的生日，哥让你嫂子做了你最爱吃的菜，权当哥嫂给你赔罪了。”
“哥，别这么说，我心里都明白的，你也是为了振兴咱们方家。”
“你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哥也就放心了。可是咱们家很快就要完蛋了，这顿饭吃完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顿呢。”
“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白先生说了，咱们家不久后将会有一场大劫，只能靠你联姻才能渡过劫难，可哥对你心怀愧疚啊，怎么忍心牺牲你呢。”
方百万言辞恳切，但在方百合看来，却是道貌岸然。
“你们想让我嫁给谁？”
“你也认识的，周家的独子周崇。”
“是他？可我听说，他父母给他安排了好多相亲，他都不乐意。明显是心里有人了，大概也不会同意和我结婚吧。”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只管放心去和他相亲就是。”
“果然。”
方百合酸涩一笑。
什么不愿她牺牲，什么心怀愧疚都是装出来的。
三天后，她打扮齐整和周崇见了面。
很快两家就商量好了订婚日子。
几次相处下来，方百合对周崇也生出了几分好感。
纵使周崇对她态度疏离，她也觉得无所谓。
反正有那样一个哥哥，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至少周崇是个正人君子，家底殷实，总好过那些花花公子。
可就在她准备安心嫁人的时候，自白先生突然敲响了她的房门。
“自白先生？这么晚了，你来我房间不合适吧。”
“百合小姐别介意，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你不满方百万很久了吧，我有办法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而你将会继承方家和周家的家产。”
自白先生开门见山，倒是让方百合摸不清头脑了。
“你一直给我哥出谋划策，他也对你深信不疑，你怎么突然倒戈？”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是为你而来。你聪明，会隐忍，有见地，更懂得顺势而为，比方百万强太多了。只要你按我说得做，将来方家和周家都尽在你手中，再也不会有人对你指手画脚了。”
“你这么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可不是我哥，会无条件地相信你。”
“这你就不必操心了，我自有我的盘算，但你大可放心，我绝不会对你不利。”
“先说说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自白先生露出的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毫无血色的嘴唇一张一合。
“我要你在新婚之夜，用这个杀了周崇。”
“你要我杀人！？”
方百合看着自白先生手里的长针满目惊恐。
“别怕，这东西扎在人身上看不出来的，到时候你只需要找机会扎他一下，不到一年就会身患重病而亡。谁也查不出是你干的。”
“不行，我不能杀人。”
“方家的确在走下坡路，而周家只有周崇这一个儿子，把你哥搞垮了，再趁周崇没发病的时候怀上孩子，这两家的家产就都是你的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知道太多害得是你自己，我敢说，你敢听吗？”
自白先生戴着面具，脸上的表情捉摸不透。
方百合不自觉后退两步，看着他手中的长针陷入了沉思。
“百合小姐，想好了吗？做与不做，可全在你。”
“我，我做。”
方百合小心翼翼地接过长针，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来似的。
然而就算如此害怕，她还是打算为自己博一回。
偏偏就这么巧，订婚那日，她等了很久，周崇都没有现身。
好好一场婚事，就这么泡汤了。
她和自白先生的阴谋也一并结束了。
“再后来，方家越来越衰败，我哥被仇家打得身上一块儿好地儿都没有，后来也疯了。再后来方文骅那小子突然回来，还发了大财，我们把他认回了方家，没想到啊，方家反倒比之前更难了。”
方百合一提起这伤心事，眼睛就忍不住紧闭，满脸都是懊悔。
“可后来周崇还是患了重病，当真与你无关吗？”
“我都说了，订婚那天他根本就没现身，更别说结婚了，我怎么杀他呀。”
“不，三年后，你还遇到过周崇，对不对？”
凌霄这么一说，方百合原本信誓旦旦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你怎么知道的？”
“以自白先生的行事风格，他想做的事就算挤破脑袋也得办成。他既然选定了你来动手，就不会轻易放弃。所以当他得知周崇的藏身之处后，又来找过你对不对？”
方百合双眸低垂，心虚地点了点头。
“我没想到他还会来找我，又把那根针给了我，还说这一次虽然不能让我后半生大富大贵，但至少能让我吃穿不愁，那些上门要账的实在太可怕了，我就答应了他。”
方百合按照自白先生的指示，故意在周崇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他。
果然见到了周崇。
“周崇？是你？好巧啊。”
“方小姐？”
“你怎么见到我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我只是路过这里恰好碰到你，不是来逼你娶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