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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快走！这就是那个排毒气的工厂，我们不能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胡小海一边说着一边捂住了口鼻。
见他们都没有要走的意思，胡小海干脆打开车门自己往外跑。
可跑了没几步，就听凌霄漫不经心地说道：
“别追了，让他跑，反正断子绝孙的是他自个儿。”
胡小海一听，脚步不由得放缓了。
他扭头半信半疑地看着凌霄他们，居然堂而皇之地站在工厂楼下。
心里对这家工厂的恐惧，也消减了不少。
最主要的是，他活了大半辈子无儿无女，不能真绝了后啊。
胡小海咬咬牙，用袖子捂着口鼻折返回来。
“你们来这儿到底要干什么呀。”
“看你这神情，是认得这个工厂。”
“给我老婆收尸的时候回来过一次，那会儿还不知道是这工厂在排毒气，我还来这儿跟那个姓郑的老板讨要过说法，毕竟我老婆一直跟着他，多少该捞到点好处才对。”
“那姓郑的还真给你钱了？”
“这些当老板的都是铁公鸡，睡了人家的老婆，以为给了三瓜俩枣的就能打发了我。”
“当时这工厂还在运作吗？”
“是啊，那会儿我也不知道我老婆是因为这工厂死的，要早知道的话我哪敢靠近这儿啊。”
“现在这儿已经被整改荒废了，近半年来再没有排放过毒气，你可以把胳膊放下了。”
胡小海咽了咽口水，将信将疑地放下了手。
进入鼻腔的空气果然不像之前那么呛了。
“还真是。”
“既然你熟悉这儿，那就跟我们一起上楼吧。”
“还要上去啊，我不去。”
“那就算了，封离，你在这儿看着他，我和长生去去就来。”
“姐姐，不如让我跟你去吧。”
封离手中的判官笔虽然被布条缠绕着，但凌霄感受得到那股潜藏的力量。
“也好，那长生，你务必看好胡小海。”
“是。”
长生领了命令，眼睛死死盯着胡小海。
胡小海被看得心里发毛，干脆躲在车上不下来了。
工厂的办公楼共有三层。
一层二层除了桌椅板凳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
到了三层，只有一个双开门的办公室被上了锁。
凌霄两三下就将锁打开了。
一打开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封离闻得差点要吐了。
“姐姐，这是什么味道？”
“动物尸体腐烂的味道。”
凌霄捂着鼻子往里走，对面的窗帘全部紧闭，整个办公室黑得像晚上似的。
封离紧随其后。
循着恶臭的气味，他们推开了办公室隔间的房门。
这里应该是工厂老板休息的地方。
里面摆着一张大床，还有配套的卫生间。
在床的旁边，他们找到了一个狗笼。
一只通体纯黑的小狗吐着舌头孤零零地死在了里面。
身上凡是有洞的地方都爬满了蛆虫，密密麻麻地啃咬着它的尸体。
封离见状干呕了几下，干脆扭过头不敢再看。
“姐姐，呕……这小狗是查封以后没被带走，饿死在这儿的吧，太可怜了。”
“不，此犬的身体估计已经被蛆虫蛀空了，但看得出它死前并非饿成了皮包骨。最关键的是，此犬名为五黑犬，不光身体的黑的，就连舌头鼻子眼睛，脚掌都是黑的，我看它更像是被故意放在这儿镇压邪祟的。”
“镇压邪祟？就凭一只小狗？”
“五黑犬又名玄卫犬，可镇宅辟邪，驱鬼招财。死相如此凄惨，大概是遇到了极难对付的邪祟。只是不知，是谁把它放在这儿的。”
“除了姓郑的老板最可疑，也想不到别人了。”
“我看这楼上也没什么要紧的线索了，先把这五黑犬带下去入土为安吧。”
凌霄正要上手，却被封离抢先。
“你不是害怕吗？”
“那也不能让你干这种活儿，我是男人，我来就好。”
封离尽量避开视线，端着狗笼小心翼翼下了楼。
凌霄则断后，将办公室的门重新上锁。
见两人一前一后下来，长生急忙迎上去。
“这是一条五黑犬？”
“没错，长生，劳烦你将它埋了吧。我和封离还得去旁边的车间看看。”
“好。”
长生接过狗笼，封离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这工厂规模不小，凌霄和封离挨个搜查了一遍，发现每个车间和仓库的房顶东南角，都有一个很不起眼的符号。
若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略掉。
“姐姐，这已经是最后一个仓库了，那些符号到底代表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但那些符号和当年在那山坳里看见的符号如出一辙，我现在可以断定，这儿有人在行活人祭祀之法。”
“那我们现在该去哪儿？”
“那个胡小海是本地人，他也该发挥点作用了。”
两人回到车旁边，长生已经掩埋了五黑犬的尸体。
“凌霄，我掩埋五黑犬尸体时，在它身体下面发现了这个。”
长生将一块发黑的骨头递给了凌霄。
“姐姐，这是什么动物的骨头？上面的文字我怎么看不懂啊。”
“此乃老虎的骨头，上面刻的是甲骨文，是个虎字。”
“虎字刻在虎的骨头上，是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什么骨头吗？”
凌霄摸索着这块虎骨，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等重明来了我得问问他。”
“那我们现在？”
“把胡小海从车上拎下来。”
“是。”
长生生拉硬拽把不明所以的胡小海从车上拉下来。
“你们要干嘛！杀人啊！”
“闭嘴，我问你，你可知道这姓郑的老板家在什么地方？”
“这我哪知道啊。”
“你虽然不常回来，但你得知你的老婆给人家做了小三，还特意来工厂闹了一场，那姓郑的只想花点小钱了事，可你心里想的是狠狠敲他一笔，没达到你的目的，你会轻易罢休吗？”
“那个烂货就是铁公鸡一个，我不罢休还能怎么办？”
“我猜当时郑老板听到你狮子大开口，一定是恼羞成怒让保安把你撵了出去，你心有不甘，所以还去他家大闹了一场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