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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旁边燕真与景胜的浓情蜜意完全不同，顾昭这边，她随意地问，阮清乖乖回答，一来一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昭是在这搞面试现场。
顾昭虽然没有直接问阮清家庭背景，但是随意的东一个问题丶西一个问题的问出来，顾昭那聪明的大脑几乎已经罗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别的都暂且不说，最重要的是顾昭已经能够察觉到，阮清并不是自愿来到雾府的。
别的不说，顾昭看阮清确实挺有眼缘的，因为阮清面容是那种没有攻击力的清秀乾净，话也不多，但很细心。
一瞬间会令顾昭幻视乔舒。
不过乔舒虽然也是话不多，但她确比阮清要狠和外放多了。不过想来也是，在这鬼地方，阮清能表现出现在这样，显然很好了。
顾昭确实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顾昭都觉得自己其实很冷漠。
有人自甘堕落，理由千千万，有人为欲望驱使，有人迫于生计……顾昭都不关心，因为那是其他人自己的选择，与她无关。
但看着阮清，顾昭难免会有所共情。
同为女性，顾昭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上一世，她在那个该死的实验室里的时候。
实验室里的研究员有男有女，两性关系极其混乱，里面几乎都是固定的研究人员，很少会出现生面孔。
因此，实验室里的关系混乱程度根本无法描述。
而顾昭上一世，在实验室里逐渐长大，就开始有不少研究员打起她的主意来。
如果不是顾昭足够聪明，几乎是疯了一样的提升自己的价值，让实验室的负责人看中她，那她最后的结局不会比雾府的这些人要好。
「顾小姐？」
顾昭出神，被阮清一声轻唤回神，随后道，「你是雾府的新人，有没有业绩要求？」
阮清闻言一顿，抬头看着顾昭，嘴唇微动。
她想说确实有，但是看着身边的顾昭尚且带着几分青涩的脸，阮清又有些说不出口。
顾昭看出了阮清的犹豫，一旁的燕真可在雾府很久了，自然知道新人的踌躇。
她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阮清，目光又在顾昭身上转了一圈，随后就道，「我知道，你们新人的业绩要求是一个月10万？还是20万来着？」
客人问的话自然必须要回答，阮清只能道，「是10万，燕小姐。」
顾昭看着阮清，从她眼中看出了几分倔强，于是她想了想道，「阮清，你有什么特长才艺吗？」
阮清道，「顾小姐，我会古筝！」
于是顾昭便对着一直好似一个隐形人的余歌道，「除了定好的这些人之外，其他人能登台演出吗？」
余歌笑脸上带着恭敬道，「您是贵客，自然可以。」
顾昭看向阮清，「想试试吗？」
她对着阮清笑了一下，「你刚才说，以前想过毕业之后做一名古筝老师，现在很久没有弹古筝了。」
「还想弹古筝么？」
阮清眼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多了一丝泪光，她突然心中升起勇气，随后重重地点头，「想。」
顾昭直接看向余歌，「去拿一架古筝。」
……
【先发，补4，最近忙飞了啊啊啊啊啊，昨天的已经补完了！
很快，在余歌的示意下，舞台上的表演在下一场开始之前临时终止，并且按照顾昭的要求，有八个人共同抬上了一架，相当精美的古筝。
那架古筝精致无比丶似乎是某个古董。
一旁的余歌解释道，「这是我们小闻总的收藏，一架宋代的多彩多宝祥龙古筝。」
说是宋代，然而风格其实更偏向于唐代的艳丽与繁复。
不过不管是唐代还是宋代，这架古筝的价格想必也相当美丽就是了。
听到余歌道话，一旁的阮清甚至都紧张起来。
顾昭看出来她的紧张，语气平静道，「不用担心，你要做的事只有弹好古筝，至于其他的，都不需要担心。」
而原本还在等下场表演的人，在看到突然搬上去的古筝之后，倒是有些疑惑。
「嗯？怎么搬了架古筝上去？一楼大厅一直都是舞蹈吗？」
「哎！据说顶楼的花魁，有一个不是弹了一首出神入化的古筝吗？不能是花魁，今天来一楼大厅了吧。」
「嘿，你想屁吃呢，怎么可能？这雾府的花魁几乎连面都不露，想在一楼大厅看见花魁跟做梦有什么区别？」
「那这是怎么个意思？」
「不知道，但是有意外节目看那就看呗！说不准是雾府新推出的什么新人呢？」
就在众人纷纷议论之际，阮清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走向台上的那架古筝。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似被无数的目光注视，阮清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一种空白的感觉中走上了楼梯。
当她坐在古筝后时，下意识的向下看，然后找到了顾昭坐着的地方。
一瞬间与顾昭对视，感受到顾昭那平静而略带鼓励的目光，阮清深吸一口气，莫名的觉得自己有一种力量感。
她想，她是从顾小姐身边上台的。
她不要给顾小姐丢脸。
……
顾昭抬头看着弹古筝的阮清，连一旁看戏道燕真都有几分惊讶的看向阮清。
也许连阮清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弹起古筝时的气质完全与平时不同。
「顾妹妹这是一眼相中了个好苗子」，燕真挑眉对着顾昭笑道，「弹起古筝来确实漂亮。」
顾昭勾勾唇，只道，「这是她自己的能力，和我可没有关系。」
她救不了所有人，也不可能成为阮清一直以来的救赎。想也知道，像阮清这些人，估计都有把柄在雾府。
顾昭既然无法带人离开，那她就给阮清一个靠自己的机会。
有顾昭的名头在前，余歌会看在顾昭的面子上关照阮清，应该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欺辱阮清。
而人身安全有保证的前提下，阮清今天一曲古筝出名，往后靠着弹古筝也不至于在雾府捉襟见肘。
原本正在看漫画老6有点疑惑不解的道，
【可是昭昭，你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顾昭在脑海中回复老6，「这就算好了吗？我只是顺手帮帮她，能不能走到最后还是要看他自己。」
「不过我确实还算是比较看好阮清，她不傻，相反很聪明，无论我在雾府怎么样，反正都需要选几个人捧着。」
「选其他人还不如选阮清，我给她一个机会，说不定她也能给我一个惊喜。」
顾昭直接道，「给阮清10支金钗。」
10支金钗！
虽然阮清古筝确实弹得好，但到底只是个新面孔，有许多人还在观望，没有想到竟然有人率先就打赏出10只金钗！
那可直接就是100万。
而第一次登台表演就能打赏100万的，显然实力颇强。
一瞬间，不少人都把目光落在阮清身上，并且思索几分之后，也跟着打赏不少。
阮清此时此刻，脑子里只有不给顾小姐丢脸这一个念头，低头微微蹙眉，指尖飞快，铮铮作响作响。
自然也不知道在自己弹古筝的时候，已经有多少人在给她打赏。
而正在谈生意上的事情的顾叙既然就突然听见一声提示音响的声音，是雾府的专用提示器，了。
「嗯？这玩意儿怎么突然响了？是不是昭昭在外面干什么了？」
沈寒川好奇地拿过来瞅瞅，看了一眼就直接乐道，「哟，小孩在外面花钱了。」
「花了多少？」
沈寒川道，「不多，也就一百多万。」
「就这点啊」，秦司让顿时无聊道，「我还以为咱们昭昭在外面干什么了呢。」
百来万有什么好提示的。
「是是是」，沈寒川无语的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谁有您老阔绰呀？」
秦司让这家伙是真的败家子儿，就是他当年在美区开跑车撞到运钞车上的那一年，他但凡去什么酒吧，直接站桌子上往外撒美钞。
一把一把的洒得跟垃圾似的。
非要这么说的话，那还真是比不过。
他抱着胳膊，损他，「果然是资本家哈。」
「故意恶心谁呢」，秦司让也跟着直接翻了个白眼，对着沈寒川竖了个中指，「你不败家？你不败家你车库里全是你的车？」
沈寒川对着秦司让嘲讽一笑，「我又不会开着我的心爱跑车去撞运钞车。」
「靠，沈寒川！」
他俩人说是损友也不不为过，顾叙可不管他们两个，只是看看手表上的时间，随后便道，「谈完了，差不多。」
一旁安静得很的陆弋文言推了推眼镜，看向顾叙道，「那去接昭昭走？」
秦司让就又开始笑，「可别让她在那边玩上瘾了。」
得了，刚才吵架的人也都不吵了。
沈寒川认同秦司让的观点，说难听一点，在雾府玩得开的基本上都没什么好东西。
当然，也有例外，不过例外很少就是了。
顾昭那边倒没有乐不思蜀。
她收到哥哥的消息之后，原本兴致缺缺的表情就立刻高兴起来。
已经弹完古筝，安静地坐在顾昭身边的阮清就看到顾昭低头看了看手机，便立刻准备离开。
离开！
虽然相处的这段时间很短暂，但不知道为什么，阮清已经意识的将顾昭视作安全。
虽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确实有些像雏鸟效应。
听到顾昭要离开的消息，阮清一瞬间甚至想站起来跟顾昭一起走。
顾昭转身看着阮清，「有事可以找余歌，业绩如果没办法完成，也可以嚷余歌帮你刷。」
「但是阮清，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要守好底线，希望每一次来雾府，你都能有进步。」
阮清此时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少女，却忍不住眼睛里多了几分湿润。
她安静的点头，并且保证道，「谢谢您，顾小姐。」
顾昭没再多说，只是摆摆手离开了。
她之所以不全面保护阮清，是因为在雾府，终究还是自己有能力的好。
阮清既然现在已经身陷雾府，那她就只能适应这里，并且尽力周旋，早日成长。
顾昭可以做她的保护伞，但这并不代表阮清就可以无后顾之忧。
如果阮清自己立不起来，顾昭也只能遗憾地放弃她。
显然阮清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她久久的凝望着顾昭的背影，随后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要立起来。
……
顾昭很快就再次见到哥哥和其他人。
她快乐的走过去，直接扑进顾叙的怀里，高兴道，「哥哥，我们回家吗？」
顾叙摸摸她头发，「嗯，走吧，还是你没有玩够？」
「玩够了」，顾昭摇摇头，「走吧！」
即使雾府里精致漂亮，顾昭也并不喜欢这里。
几人一路畅通无阻离开，上车之后，沈寒川才好奇的问顾昭，「昭昭，你刚才在琳琅阁打赏人了？」
顾昭点点头。
「男的女的啊？」
秦司让突然靠近，桃花眼潋滟，「那人有什么优点，竟然让我们昭昭宝贝都打赏了。」
顾昭微微向后退，然后道，「没什么，只是有个女生比我年纪大了多少，正好遇到了而已。」
这样啊。
秦司让坐回去若有所思，没再说话。
顾昭却开始问起来，「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很好奇。」
「哥哥，你们去雾府有多久了？」
「多久？」
沈寒川凑过来道，「其实我们去的不多，就可能一年去一次，也只是为了谈生意罢了。」
他乐呵呵的嘱咐顾昭，「雾府不是什么乾净地儿，京市好玩的地方太多了，今天你哥带你来转一圈，也只不过是让你认认。」
「没事儿，还是少来为好。」
「知道啦」，顾昭点头应声，「确实没什么好玩的。」
……
再说兄妹俩回家之后，又黏在一起，过了个晚上，第二天，顾昭乖乖送哥哥登机。
顾叙临走时还放不下心的嘱咐她。
「不要急，哥哥在那边给你把房子车子都买好，到时候准备好了你再来。」
他最后抱了抱妹妹，「昭昭，乖一点，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哥哥，哥哥会立刻回京市。」
「好哦，哥哥放心」，虽然还是多有不舍，但自己能飞去见哥哥，顾昭就情绪平稳多了。
目送哥哥登机之后，顾昭菜转身离开，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柳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