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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末，广州方面同意迁都武汉。
等到了十二月份。
第十一师训练了将近两个月，不说个个精锐，但也好歹是能战之师了。
第一军第一师，在薛岳的带领下重建完成。
陈继承也整编好了第二十二师。
至此，校长手下嫡系再度有了战斗力。
十二月九号，福建福州易主。
北伐军对浙江起了想法。
……
福州易主的消息传来时，南昌已经下了三天的雨。
陈景明站在师部门口，看雨丝顺着屋檐往下淌。
院子里积了浅浅的水洼，参谋们进出都踮着脚，踩在垫脚的砖头上。
浙江的局势陈景明一直在关注。
孙传方在浙江放了三个师，外加地方守备部队，总兵力不下五万。
但浙军内部不稳。
或者说不是不稳，是根本没人想替孙传方卖命。
这就要说到地域之分了。
浙江人是浙江人，江苏人是江苏人。
孙传方和浙江本地的部队之间，本就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
十二月中旬，命令到了。
第十一师从南昌出发，经东乡、上饶，向玉山方向开进。
队伍在赣东北的丘陵间蜿蜒前进。
两万人的队伍，加上辎重、炮兵，绵延数里。
陈景明骑在马上，走在师部的前面。
陈丞的第一旅跟在旁边，手里拿着地图。
“玉山过去就是浙江了。”陈丞道。
“嗯。”陈景明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走了将近一周，部队抵达玉山县城。
玉山是江西东部的最后一站，再往东就是浙江的江山、常山。
陈景明把师部设在城外的一所祠堂里，派出侦察兵过境侦查。
侦察兵第二天下午回来了，并带来了消息。
浙江境内的敌军没有大动作，江山县城只有一个营的浙军驻守，常山方向也差不多。
孙传方的嫡系部队还在衢州一带，没有南调。
陈景明在玉山等了三天。
等白健生的主力从正面入浙，等何应钦的东路军从福建北上。
他这支队伍是右翼，不能冲得太快，得等两翼都展开了才能动。
十二月下旬，白健生率第一军主力从玉山正面进入浙江，直扑衢州。
几乎同时，何应钦的东路军从福建出发，向浙西南推进。
第十一师再度接到了命令。
从玉山向东南方向，经江山入浙，占领衢州以南地区，掩护主力侧翼，切断敌军从浙西南向衢州增援的通道。
……
队伍从玉山出发，向东进入浙江。
过了省界，地形的变化很明显。
江西那边的丘陵还算平缓，浙江这边的山一下子就陡了起来。
道路沿着山脚蜿蜒，两侧是连绵的青山，田埂上长着枯黄的草，冬天的浙西山里很冷，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人直打哆嗦。
江山县城不大，城墙低矮，驻守的浙军一个营没有抵抗，直接开了城门。
营长是个三十来岁的浙江人，站在城门口，朝陈景明敬了个礼。
“独立营营长李国栋，欢迎北伐军入城！”
陈景明回了礼，径直进入江山县。
没多久，浙军第三师全部加入国民革命军，被编为第二十六军。
浙军起义比陈景明预想的还要快，北伐军刚入浙江，周凤岐就在衢州宣布脱离孙传芳。
浙江的局势比江西好打得多。
都不能说是打了，甚至可以说所到之处，望风而降。
部队在江山县城休整了一夜。
第二天继续向东，向衢州方向推进。
沿途的浙军部队要么起义，要么撤走，没有浪费一枪一弹。
老百姓也乐了，有胆子大的都站在路边开始看热闹了。
有的还端了茶水出来，放在路边的石头上。
……
浙江的问题不在浙军，在孙传芳的嫡系。
白健生的主力抵达衢州后，孙传芳从江苏调来了两个师，在衢州以北的游埠、兰溪一带布防，企图阻止北伐军北上杭州。
浙军这一起义后，孙传方就不再信任浙江本地部队，把从江苏调来的嫡系全部顶到了第一线。
1月初，白健生的第一军在游埠与敌军主力交火。
战斗打得很激烈，双方在游埠、汤溪、兰溪一带反复拉锯。
何英钦的东路军从浙西南向北推进，配合白崇禧夹击敌军。
第十一师在衢州以南地区，接到白健生的命令后。
陈景明立即北上，向游埠东南方向推进，攻击敌军侧翼。
陈景明带着队伍连夜北上。
两万人的队伍在黑暗中行军，马蹄踏在碎石路面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天快亮的时候，第十一师抵达游埠东南的一片丘陵地带。
前方的炮声已经很清楚了。
陈景明在山坡上架起望远镜。
游埠镇在晨曦中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镇子周围是低矮的丘陵和水田。
“炮兵阵地设在这片山丘后面。”陈景明对炮兵团长说，
“射程覆盖游埠镇北侧的敌军阵地。等我命令再开炮。”
说罢，陈景明又把几个旅长叫过来，快速部署。
三个旅从东南方向向敌军侧翼展开。
战斗在天亮后打响。
十一师的炮兵团二十门野炮山炮一齐开火，炮弹越过山丘，落在敌军侧后方的阵地上。
火力之猛，让敌军都有些没想到。
他们不是不知道侧翼有军队来了，但据他们的情报，是说侧翼来了一个师。
在他们看来一个师能有多少人，不过尔尔。
只是他们想不到的是，第十一师有两万来人，并且相当的豪横。
炮兵轰，炮兵轰完步兵冲，步兵冲步兵冲完炮兵再轰。
第一次炮火覆盖以后。
陈丞带着第一旅从左侧发起冲锋。
士兵们端着步枪，散开队形，冲过收割过的稻田，向敌军的侧翼阵地压过去。
敌军被炮火炸得抬不起头，等他们反应过来，陈丞的人已经冲到了阵地前沿。
手榴弹在战壕里爆炸，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第一旅的士兵们跳进战壕，与敌军展开近身肉搏。
赵成梁带着第二旅从右侧迂回，绕过一片小树林，从敌军侧后插了进去。
他的动作比陈丞还快，等敌军发现侧后被抄，已经晚了。
可他们也不敢拉开距离，稍微后撤那就又是新一轮的炮火洗地。
他们只能与两万多人硬碰硬。
正面，白健生的第一军听到十一师的炮声，知道侧翼已经开始进攻，立即加大了正面的压力。
三面夹击，敌军的防线开始动摇。
游埠战役打了将近一周。
打打停停。
敌军退，北伐军追；
敌军停下来防守，北伐军再打。
十一师在追击中，又几次与敌军后卫部队交火，打了几场小仗，伤亡不大，但缴获了不少武器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