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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顿悟(第1/2页)
认知之门内部，通常是被历史所深刻记忆的部分片段，也就是说，一段重要的历史。
萧临曾经以为，天使之门内部封装的，应该就是二十年前世界监视者联盟探索的天使极地的历史。
但是现在看来……他错了。
这里甚至不是天使极地，而是一条蜿蜒的道路，两侧是茂密的树林，上方是巨大的月亮，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一个村庄之中。
村庄不大，都是普通的砖瓦房，在静谧的月光之下显得安静而唯美。
萧临站在村庄外面，他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破烂黑袍的人，肩上站着一只乌鸦。
这个人就是苏枫。
现在他看起来还没有那么苍老，只是显得像个风尘仆仆的旅人。
萧临没有杀他，因为他已经尝试过好几次了，眼前的苏枫很脆弱且不会反抗，一旦杀死他，则一切都会从最初开始。
尽管萧临此刻很担心天使极地的情况，但目前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只能专注于通关这个认知之门，至于造成的损失和人员伤亡，他不得不接受这些。
苏枫朝着村庄走过去，萧临跟在后面，时间还不算太晚，村子里的家家户户都亮着灯，人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屋檐下，
两人走进村庄，说话的人，奔跑的小孩，还有村庄里的狗都看不到他们，仿佛他们完全不存在一样。
最后苏枫在十字路口停下，仿佛是一块石头，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萧临能感觉到苏枫在做什么，他似乎在享受这个时刻，享受这处于人群中的时刻。
旷野上有风在吹拂，人们在屋檐下面聊着琐事，孩子的笑声在夜晚显得很响亮，房屋里传来铲子和锅碰撞的声音。
周围的草地里有虫鸣，叽叽喳喳地响个不停。
让萧临想起了自己很久以前看的一部动画片。
两个被困在异星的人，大费周章地收集材料，残害当地的本土野生动物，花里胡哨的搞了一大通，最后只为了给自己创造一个幻觉。
短暂回到地球的幻觉。
苏枫就像是这样，他就像是一个短暂停留在人群中的幻影，享受着本来习以为常的人类社会性。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当他觉得快要被孤独压垮的时候，就会悄无声息地来这里。
他知道每一个人的家庭琐事。
王家最近打算翻修房子了，他们在找施工队。
李家的孩子在城里谋了一份好职位，听说是成了超能力者，在一个大公司里做安保。
还有谁家的孩子学习成绩下降了。
这些他都知道，他把这些人当朋友。
但是他太投入了。
啪的一声轻响，一个小女孩摔倒在了他身边，立刻哭了起来。
苏枫认识这个女孩，这个女孩出生的时候难产，村里很多人都去帮忙，但是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苏枫悄无声息地干预，让她顺利出生了。
几乎下意识地，他扶起那个女孩。
然后……女孩抬头看向他。
她先是惊愕，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紧接着，她露出了微笑，一个无比恐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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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找到你了。”
然后，那张脏兮兮的稚嫩脸庞开始改变样貌，变成了……艾生的脸。
女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某种可怕的力量正在顺着那小小的手掌流淌进自己的身体！
那是属于艾生的标记。
强烈的恐惧顿时充斥了苏枫的内心，他几乎下意识地抬起手按在了女孩的额头之上。
等他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意味着什么的时候，已经迟了。
噗！
一声轻响，女孩被炸成了一团血雾。
苏枫看着仍然抓在自己胳膊上的半只断手，心中突然一阵恍惚，他以为自己会在这座村庄呆很久，甚至看到这个女孩长大。
但是最后，他杀了她。
周围变得寂静如死，苏枫缓缓地抬起头，人们在看着他，每个人、无论男女老幼，都长着艾生的脸。
“找到你了。”他们说。
苏枫意识到，他必须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因为如果他不杀，他们就会召唤出艾生的真身。
他咆哮起来，超凡力量响应了他的呼唤，以他为中心呼啸而出。
地面破碎、房屋垮塌，村庄里的一切生灵被他瞬间全部抹杀，尸体堆叠在地面上，鲜血缓缓流淌。
而在这一片血色之中，一条狗……缓缓地从远处的灰尘中走出来。
它开始大口大口地撕咬那些尸体。
“住口！！滚开，不要吃他们！！”苏枫朝着那条狗大声咆哮。
狗停顿了一下，随后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看向苏枫说：“你都已经把他们杀死了，为什么我不能吃掉他们？”
“他们是我的……”苏枫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因为这条狗长着一张人脸，那张脸……和苏枫自己一模一样。
苏枫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那条狗回答：“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是什么呢？”
“你到底是什么？”
“我就是你。”那条狗说道，“苏枫，你疯了，我就是你疯狂的副产品。”
“我为什么会疯？我杀过很多很多人，我经历过很多事，我连世界毁灭都看到过，我为什么会疯？”
狗从尸体上扯下一大块肉：“谁知道呢，也许是你突然明白了什么事情吧，只是你现在还没感觉到。”
……
萧临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突然间，一切仿佛都暂停了下来。
苏枫回头看向萧临，目光变得平静而苍老：“你知道吗？有时候人疯狂是在一瞬间，顿悟也是在一瞬间。”
“更离奇的是，有时候这两个是同时发生的，有时候你不知道你也不会知道你到底是疯了还是顿悟了。”
萧临看着他问道：“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我和人类的最后一次接触，这一次我疯掉了，同时我也顿悟了一件事。”苏枫回答。
“什么事？”
“人类是我的天敌，如果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生存的话，人类就必须灭绝，彻底的灭绝。”
萧临看向那条狗，他突然意识到那条狗是什么了。
那条狗就是……未来的痴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