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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没有吃过。”他喃喃,脸上转瞬起了兴致:“那爹爹什么时候做给我吃?”
霍恂随口:“过两日。”
霍烜高兴了,掰着手指头算:“过两日是几日?是明日,还是后日?”
霍恂朝乐嫃抬了抬下巴:“问你娘亲。”
乐嫃想了想,问他:“那后日?”
霍恂不置可否:“都可以。”
霍烜心满意足,低头继续吃饭,吃两口便抬头看一眼霍恂,像是在重新认识他爹似的,眼神里透着股新鲜的打量劲儿。
霍恂被他看得几分不自在,肃了脸:“好好吃饭,看什么。”
霍烜嘿嘿笑了一声,乖乖低下头。
吃了一阵,霍烜的粥见了底,又添了半碗。他捧着碗,又想起什么,抬头问:“爹爹,那你以后天天在这儿吃饭吗?”
霍恂道:“嗯。”
霍烜:“那天天都在这儿和阿娘一起睡觉吗?”
霍恂筷子顿了一下,看了乐嫃一眼,才道:“嗯。”
“真好。”
霍烜有些羡慕,但他自然不能搬过来,不过转念一想,他可以经常跑过来,也还行吧。
早饭刚被撤下,乐焕和万嬷嬷过来了。
看到霍恂在这里,乐焕松快的脚步停了下来,嘴角的笑也堪堪僵住了。
她想起姐姐,勉力笑了一下,上前行了一礼,姿态挑不出错。
实际上,乐焕并不怎么待见他。但阿姐和烜儿都在他手里,乐焕平日里尽量不碰见他,免得控制不住自己表露出来什么。现在,也在尽量不去想那些,尽量正常地相处,反正见到的次数也不多。
霍恂知道情况,且姐妹二人谈话,他向来要避开,因而起身道:“你们说话。”便往书房去了。
门还没关上,身后就传来霍烜兴高采烈的声音:“姨母!”
乐焕笑,“小烜儿,想我了吗?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她从袖中掏初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头是一个会翻跟头的小木人。
接着是乐嫃同样高兴的声音,亲昵地叫着“焕儿”。
霍恂在书房里坐下,门虽掩上了,那笑闹声还是隔着门板透进来,他心情复杂。
就在前天,他路过廊下,不巧听见乐焕在跟乐嫃说话,声音压得低,却还是飘进他耳朵里一句:“他也就只有一个好处了,能让阿姐做皇后。”
再往前数,霍恂清楚记得,乐焕还“教唆”过让乐嫃离开他。
她们姐妹二人谈话,他自不能插手。况且,他有错在先,这哑巴亏他只能自己咽。
姐妹俩感情深厚,霍恂对此体会已深,乐嫃对妹妹护得跟什么一样,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霍恂想着她们是姐妹,那他跟乐嫃还是夫妻,他相信乐嫃对他绝对有情意。
但是有多少呢?若是乐焕天天在乐嫃身边吹耳边风,日积月累的,霍恂也没有那么大的把握,乐嫃会不会动摇。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不允许,自己想一想也不行。
他那天只听到了这一句,后面激动的乐焕或许被乐嫃安抚住了,乐嫃怎么回答的他也没听见。
霍恂不再想了,翻开案上的折子,处理了会儿公务,只是翻页的手劲比平日大了些。
王章一事查到尾声,当时清查赫连夔部下时,王章曾浑水摸鱼助赵谌属下逃走过。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救了乐焕。得到了乐焕的求情。
大错未铸,功过相抵,最后没有要王章的命,再关押两日,择日便放了他,逐他出京。他既愿意以王章身份活着,那就如他所愿。
殿内,霍烜已经回东宫去了,乐嫃同乐焕提到了这件事。
乐焕坐在窗边的榻上,抱着个引枕,下巴搁在上头,声音闷闷的:“在我心里最重要的就是阿姐啊。”
她抬起眼,看着乐嫃,语气很认真,“他救了我,我会还他恩情,但是他不能伤害你。”
乐嫃握住乐焕的手:“真是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乐焕摇头,她又想哭了,明明她以前是很不爱流泪的。恢复记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