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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一单生意(第1/2页)
半小时后，陈凡提着几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药包，走出了药铺。
他原本干瘪的口袋，此刻已经彻底空了。付完房租后剩下的一千多块，被他挥霍一空，现在他全身上下加起来，连买一碗泡面的钱都不够了。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一飞冲天。
赌输了……他本就一无所有，也没什么可输的。
回到“凡尘医馆”，陈凡反锁上那扇薄薄的木门。
他将二手市场淘来的那个小药炉生上火，又拿出一方砚台，将名为“马血石”的暗红色石头，和着清水，开始一圈一圈地研磨。
时间在慢慢流逝。
城中村的喧嚣也已经远去，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医馆内，电磁炉发出滋滋的轻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辛辣刺鼻的药味。陈凡的动作不疾不徐，眼神专注地观察着药炉。
过去的三年，他像一条狗一样活着。而今晚，他要亲手为自己搏一个做人的机会。
就在他将所有药材准备妥当，刚直起有些酸麻的腰时。
“嘎吱——吱——！”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数道雪亮刺眼的车灯，如同白昼一般穿透医馆的玻璃门，将简陋的室内照得一片雪白！
陈凡双眼微眯，心想，来了。
“砰！”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就踹了个洞！
不用他开门，一只手从门洞里伸出来，从里面打开了门，紧接着，七八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胳膊上露出狰狞纹身的壮汉涌了进来，一股浓烈的杀气弥漫在诊所的空气里。
为首的，正是陈凡在大排档里见过的那个光头。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站在屋子中间，神色平静的陈凡。
“就是这里？”光头身后一个黄毛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怀疑，“这……这也算医馆？”
也难怪他怀疑，这地方家徒四壁，除了一个旧药柜和一张破桌子，连个像样的医疗器械都没有，墙上还散发着廉价涂料的刺鼻气味，看起来比他们乡下的卫生所还要简陋。
光头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们几乎找遍了天海市所有知名的医生，甚至连几个传说中的“大仙”都请了，全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手下的一个小弟想起来，说是在南湾村这片新开了一家医馆。
他们是真正的病急乱投医，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找了过来。
可眼前这景象，马上让那万分之一的希望变得渺茫起来。
“小子，你……是医生？”光头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压迫感。
陈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光头，落在了被两个大汉吃力地抬进来的那个人身上。
正是龙四！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枭雄的模样。
他躺在担架上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脸色惨白如纸。
尤其是，他腹部的那道伤口。
一道不足半尺长的刀伤，周围的皮肉已经完全变成了焦黑色。更恐怖的是，那黑色的腐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健康的组织蔓延，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啃噬着他的生命，这些马仔哪里知道，如果不是这之前陈凡已经对他的创口进行过简单的处理，恐怕那伤口已经深入骨髓，龙四的小命早就已经不保了。
“让开。”
陈凡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光头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陈凡没有重复第二遍，他直接走到龙四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指，在离伤口一寸远的地方凌空划过，感受着那股不断散发的阴寒。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动作。
他竟然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已经腐烂发黑的皮肉边缘，轻轻按了一下。
“你他妈干什么！”一个脾气火爆的壮汉怒吼一声，就要上前抓住陈凡的衣领。
“住手！”光头厉声喝止了手下。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凡，这个年轻人从他们进门开始，就表现得太镇定了。面对他们这群凶神恶煞之徒，他没有恐惧；面对龙四这足以吓破人胆的伤口，他没有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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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镇定，要么是吓傻了，要么……就是真的有恃无恐！
陈凡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一脸紧张的光头，淡淡地吐出几个字：“破罡刃所伤，尸毒攻心，血煞噬体。这是中了‘噬心散’，幸亏你们来得及时，若再晚半小时，此人神仙也难救。”
轰！
这几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光头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找了那么多名医专家，所有人都只会说“细菌感染”、“组织坏死”、“原因不明”，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仅仅是看了一眼，就道出了这伤势的真正根源！
“破罡刃”！那个南疆邪人用的，就是这个名字！
光头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一把抓住陈凡的胳膊，声音颤抖：“你……你能治？！”
陈凡没有挣脱，只是冲这群莽汉点了点头。
“能。”
一个字，重若千钧！
希望的火焰，在光头和一众天龙会汉子的眼中轰然点燃！
“快！快救我们四爷！”黄毛急切地喊道，“只要你能救活四爷，钱不是问题！五百万！不，一千万！”
光头也反应过来，他松开陈凡，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和不容拒绝的狠厉：“小兄弟，不，陈神医！只要您出手，我们天龙会上下，必有重谢！但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敢耍我们……这南湾村，就是你的坟地！”
威胁与许诺，绝望与希望，交织在这间小小的医馆里。
陈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救人可以。”他伸出三根手指，“但我有三个规矩。”
“别说三个，三百个都行！”光头急道。
“第一，”陈凡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在我这间医馆里，不管你们是龙是虎，都得给我盘着。从现在开始，我说了算。治疗期间，任何人不准打扰，不准喧哗。所有无关人等，全部到门外等着。”
话音刚落，他周身的气场骤然暴涨，这一刻，竟压过了在场所有人的凶悍气焰。
光头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龙四，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他转头对手下低吼。
“都他妈给我滚出去！在门口守着，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
这群壮汉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听令，一个个鱼贯而出，老老实实地呆在门外。
“第二，”陈凡继续说道，“诊金五百万，一分不能少。先付一半定金，二百五十万。而且，丑话说在前面，我只负责救，救不活，定金不退。”
狮子大开口！而且还是如此霸道的条款！
光头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但他没有选择，只能再次咬牙：“没问题！我马上让人送钱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陈凡的目光落在龙四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救的是他的命。从今往后，他这条命，就欠我一次。什么时候我要他还，他不能拒绝。”
这最后一个条件，才是陈凡真正的目的。
钱，只是身外之物。而一个地下龙头的命，一个人情，才是他安身立命、建立自己势力的最大资本！
光头沉默了。他只是龙四的心腹，这个条件，他做不了主。
可看着龙四腹部那越来越大的黑色病灶，他知道再犹豫下去，就真的没机会了。
“好！我替四爷答应你！”
光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吩咐了几句。不到十分钟，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就被送了进来。
箱子打开，满满一箱崭新的红色钞票，在灯光下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陈凡只是扫了一眼，便将箱子合上，推到一边。他走到门边，在光头复杂的目光中，缓缓地关上了那扇破碎的木门。
门外，是焦急等待的天龙会众人。
门内，是陈凡和一个生命危在旦夕的地下枭雄。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躺在门板上一动不动的龙四，眼中爆发出一抹精光。
医馆的第一单生意，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