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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杳明白了，裴正海这是在给她资源呢。
现在父母去世，不少人对沈家的家业虎视眈眈。现在有了裴正海帮助，又有老太太答应给的好处，沈氏集团是稳了。
而且合作这种事，一向是互惠互利的，裴正海又不会吃亏，何况她可是实打实帮了他们。
沈云杳明白其中的分量，也不推辞，直接大大方方应承下来，“谢谢四哥，我一定到场。”
裴正海松了口气，想了想，又提醒一句，“到时候各房的人也都会来。”
“有些不太对付的，你不用搭理。有什么事，我和京宴都在。”
裴京宴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算是表态。
几人又随便聊了几句日常，裴正海说，到时候让人重新给裴肆做几套衣服，也好正式场合穿。
裴肆低头吃着饭，脸颊却红了一小片。
这还是父亲第一次这么关心他，连买衣服都考虑到了。
吃了一会，裴京宴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腕表，起身，“我先去公司。”
他对裴正海点了下头，目光又在沈云杳脸上停了几秒，“晚上不一定回来吃。”
沈云杳点头，“忙你的吧。”
裴正海也顺势跟着起身，“我也去公司了，今天有两个会要开，小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两人相继离开了。
沈云杳又喝了半杯豆浆，才搁下杯子，擦擦嘴。
她朝裴肆抬了抬下巴，“吃完了？走吧。”
裴肆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时刻准备着！”
陈伯已经把车备好了。
裴肆那叫一个殷勤，先是替沈云杳拉开车门挡着头，等他顺利上去之后，自己又紧跟着从另一边钻进去，坐在沈云杳旁边。
车子缓缓驶出主楼的林荫道。
两边种着的是冬日里依旧盛开的茶花，已经有早起在花园里照料的园丁。
车子经过西侧那条岔路的时候，沈云杳的目光往窗外一掠。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大房的小花园。里头种了几株红枫树，树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羊毛大衣的年轻男人背对着车的方向，手插在口袋里。另一个是位40多岁的妇人，矮矮胖胖的，穿了件佣人制服。
妇人似乎正对年轻男人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还很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沈云杳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怼了裴肆一下。
“那个是谁？”
裴肆正低头看文件，闻言赶紧抬头。
“那个啊……哦，裴衍你认识吧？旁边那个是他保姆珍妈，从小给他带大的，二十多年了，亲得很。”
说着，他还啧啧了两声，“我这大堂哥一看就是昨儿又在外头花了一整宿，才回来。”
沈云杳点了下头，不置可否。
大房的大姐裴正云，她见过几回。那可是个相当有手腕的人，将手里的公司干得风生水起，性格雷厉风行。
早年招了个上门女婿，叫什么倒是忘了，只记得性格好像挺温吞的。沈云杳印象里，也就在几次年节家宴上远远扫过。
这位大姐裴正云有能力，工作也就忙，连家里都顾不上，孩子一直是父亲和佣人帮着带大的。
至于裴衍，沈云杳也听说过，说是从小被养的娇贵，虽然整天也花天酒地的，但裴正云对他心有愧疚，所以一直很溺爱，就由着他了。
车子正要拐弯，那边枫树底下的两人也听到了动静。
裴衍眯了眯眼，认出了车牌，赶紧一挥手，“停车。”
司机也不敢直接撞过去，被迫停住了。
“裴少爷？”司机探出头去。
裴衍没理司机，径直绕到后座那侧，敲了敲车窗。
沈云杳没动，倒是裴肆皱了下眉，“他要干嘛？”
见没动静，车窗外的人不耐烦地又敲了一下。
裴肆“啧”了一声，降下半截车窗。
“大堂哥？有事？”
“呦，这不是咱们裴家的小肆少爷吗？”裴肆单手撑在车窗上，语气轻佻，“这两天约你出来，消息都不回，架子挺大啊。”
裴肆往后靠了靠，语气平淡，“最近忙，没空。”
“忙什么呢？”
裴衍的目光越过裴肆，落在旁边的沈云杳身上，嘴角挑起来，“哦，忙着给人当跟班呢，是吧？”
裴肆根本懒得跟他扯，“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还得跟着小婶上班。”
“小婶？”
裴衍直起身，嗤笑一声，“裴肆，我说你脑子进水了吧，还真叫上了？她算哪门子小婶？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女，不知道使的什么肮脏手段才……”
“你他妈闭嘴！”裴肆脸色变了，猛地推开车门，下了车，一把揪住裴衍衣领，眼神很凶，“你敢再说一句试试？”
裴衍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梗起脖子，“怎么，我说错了吗？一个爹妈都没了，裴舒远不要又舔着脸嫁给小叔的女人，也就你这种废物，才肯跟在她身后转！”
“你找死！”裴肆当即就火了，扬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小肆。”沈云杳开了口。
她声音淡淡的，丝毫没有一点火气，像是根本没把刚才那番可笑的话听进去。
裴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悬在半空的拳头放下来了。然后狠狠甩开裴肆，退回车边。
沈云杳侧过头去，在裴衍身上打量了一番。
“大少爷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莫不是昨晚的酒还没醒。”
沈云杳这话倒是不假，裴衍神色疲惫，一看就是经常熬夜亏空，一点精神头也没有。身上衣服有点皱巴巴的，一阵风吹过来，都能闻见一股明显的酒味。
沈云杳摇了摇头，“大姐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精明利落，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儿子？”
她顿了顿，目光在裴衍和不远处的张妈之间转了一圈，似笑非笑的，“看来有些东西，确实是没遗传下来。”
裴衍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云杳依旧是淡淡的，“就是觉得大少爷这性格、这长相，跟大姐还真是……一点都不像呢。”
裴肆抱着肩膀，立刻开团秒跟，“就是！我好歹还跟我爸长得像呢，你呢？要什么没什么，说不定是大姑在垃圾桶捡的呢！”
裴衍正要争论些什么，不远处的张妈不知什么时候小碎步跑过来了，在裴衍旁边站定。
“哎呀，这话可不能乱说。”
珍妈脸上堆着笑，“少爷就是昨天累着了，刚回来嘛，气色不好。沈小姐可能是跟我们少爷不熟悉，大少爷可是大小姐的亲骨肉，打小就随大小姐的性子，一模一样，亲生母子哪有不像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