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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讨价还价，“那日收一千，贵了。”
“嫌贵你别在我这住。”商音振振有词，“回你楼下去呗。”
回了楼下，秦川就得面临吃喝拉撒。只要他那套房子里用电，秦老爷子就能知道他住在这。
“行，那就日收一千。”秦川心里也盘算着小九九，“但你别怪我不客气，想办法把这一千讨回来。”
怎么讨？
商音负责采买，他保证每天的食材超不过一百块钱，秦川就是撑死也花不了一千块钱。
这么说好，她起身下楼，到就近的超市买东西。
她前脚走，后脚秦川就用她的备用手机拨通了贺忱的电话。
“这几天有事打这个号。”
“我没事，等你在商音那待够了，想出来了，主动联系我。”
贺忱语调调侃，“只要你别趁着这次危机，一辈子缩在商音那不出来就行。”
秦川笑了，他倒是想。
眼下秦老爷子顾着秦氏危机，闲暇之余找他。
等秦氏稳定住了，秦老爷子就要逼他现身了。
但他听不得贺忱这幸灾乐祸的语气。
“希望赶在你跟沈渺办婚礼之前，我能光明正大的参加。”
贺忱其实一直想给沈渺一个婚礼，但一直没能如愿。
他希望这场婚礼，所有人都能祝福他和沈渺，包括明黎艳。
一场盛大的婚礼，明黎艳若拉着脸，打的就是沈渺的脸。
他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看你是真清闲了。”
闲到有心情往他心口插刀子。
秦川笑得不能自我，“先祝你新婚快乐，其次，谢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
这句说迟也迟，说早也早的祝福，太讽刺了。
迟在贺忱跟沈渺早就已经领证结婚，连加贝都这么大了。
早在他们两个还没有办婚礼，甚至至今都不能确定婚期。
贺忱握着手机，指腹轻轻在屏幕上摩擦，他思索着什么。
待屏幕再次亮起时，贺家老宅的号码跳跃在屏幕上。
他滑动屏幕接起。
“贺忱，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沈渺和加贝回老宅？”
贺老夫人有点生气，“我都多长时间没见到我的曾孙了？”
贺忱最近忙秦川的事情，很久没休息了。
晚上下班，他沉迷陪沈渺跟加贝的时光中，忘却了回老宅的事情。
“最近事情比较多，而且不太想回去。”
贺忱实话实说，换来贺老夫人的不理解。
“你妈现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见了加贝她笑的比谁都欢，怎么还不想回来了？”
“我怕沈渺不自在，她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却还不是光明正大的贺家少夫人。”
贺忱故作苦恼，“我最近都没有心情工作。”
贺老夫人沉默几秒，黑了脸，“你小子点我呢？”
“没有，我哪敢？我都做不到的事情，也不指望您一把年纪了，去为我做什么。”
贺忱无形中把烂摊子甩给了贺老夫人。
贺老夫人明知他这是激将法，但还是选择上钩了。
“确实不像话，咱们贺家都多少年没添喜事了，眼看加贝这就要一周岁，要是不给孩子办个周岁宴，贺家的脸面往哪搁？”
“奶奶，您的顺序搞反了。”
贺忱提醒道，“我跟沈渺的婚礼还没办呢。”
贺老夫人一愣，“你的要求真够高的，非得让你妈把口是心非的臭毛病给改了？”
她以为只要说明黎艳两句，不管明黎艳心甘不甘、情愿不愿的，接受沈渺就行了。
谁知贺忱还想办婚礼。
没有明黎艳，这个婚礼也能办下去。可贺忱偏偏提了，就证明贺忱想让明黎艳敞开心扉的接受沈渺，在大庭广众之下认这个儿媳妇，操办这场婚礼。
“你个臭小子，我是你奶奶，不是玉皇大帝，你成心为难我。”
明黎艳是什么脾气的，贺老夫人再清楚不过了。
依她看，明黎艳到死，口头上都不会接受沈渺的。
“既然您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贺忱挂了电话。
贺老夫人把手机往旁边一搁，有气没地撒。
刚好明黎艳从楼上下来，“妈。”
“妈什么妈？我不是你妈。”贺老夫人逮住了撒气的地。
“怎么了这是？”
冷不丁遇上她的坏脾气，明黎艳莫名其妙，“这两天我可没招您惹您吧？”
贺老夫人双手抱臂，冷哼道，“明黎艳，你要是嫌我们贺家太安稳了，你就别在贺家待着，到别人家捣乱去。”
“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明黎艳脸也拉下来。
“好好的四世同堂，现在因为你，贺忱跟渺渺都不怎么回来，我都好长时间没见到曾孙了。”
贺老夫人说着，眼眶一红，“渺渺这孩子从小就可怜，在孤儿院里长大，后来认了亲，遇上那样的父母，贺忱也是个让人伤心的主，折腾了这么久，把渺渺伤透了才把人追回来，又遇上你这么个恶婆婆。”
“我是恶婆婆？”明黎艳据理力争，“换个儿媳妇看看，我掏心掏肺的对人家。”
“说你恶都是便宜你了，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那是贺忱法定意义上的妻子，是加贝的亲妈，你还想把她换了？”
贺老夫人重重拍了下茶几，“如果贺家同时容不下你们两个，那你走。”
“我……”
明黎艳脑仁一阵胀痛，这个话题来得太突然了，而且贺老夫人的解决方式也太偏激。
她都跟贺岭山过了这么多年，总不能去离婚吧？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肯定以为她被沈渺这个儿媳妇给赶出来了，岂不是要让人笑话？
“你不是喜欢程唯怡吗？听说程唯怡现在嫁的那个主没有妈，你过去给她当婆婆吧。”
贺老夫人越说越离谱。
一提到程唯怡，明黎艳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撮合程唯怡跟贺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一个错误。
“行，您看我碍眼，那我就搬出去。但我绝对不会离开贺家，沈渺也别想进贺家的门。”
说着，明黎艳转身上楼，收拾了两件行李，拎包就走。
贺老夫人坐在沙发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以呢？适得其反了。明黎艳到底怎么样才能接受沈渺？她一点苗头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