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运气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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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算是看明白了。」沈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以前苏青天天把阶层丶人脉挂在嘴边，我觉得她功利。现在我自己出来跑，才发现没钱寸步难行……」
    说到这，沈曼顿了顿，扭头看向林凡。
    「话说……林凡，你当初是怎么一步步把这家店开起来的？」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纸杯里微微晃动的温水，思绪不禁飘向了不久前刚从民政局办完离婚，牵着五岁的团团流落街头的那一天。
    那时候他口袋里连一顿像样热饭的钱都掏不出来，父女俩只能坐在冰冷的马路牙子上。
    他能走到今天，把这家铺子撑起来，最大的底牌当然是脑海里那个无法对任何人言说的美食系统。
    是系统给了他顶尖的食材和无可挑剔的菜谱。
    但在系统的加持之外，这条路依然是用汗水实打实铺出来的。
    从大学城夜市里那辆破旧的二手三轮车开始，顶着冷风和周围摊主的嘲笑，半夜收摊回家，清晨起来备菜。
    在案板前站到双腿发麻，握着铁锅翻炒到手臂酸胀。
    一个被扫地出门丶没有退路的男人，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想要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里站稳脚跟，除了死磕自己手里的活儿，没有任何捷径。
    这些经历和系统的秘密，他没法跟沈曼明说，觉得也没必要拿出来诉苦。
    林凡放下水杯，抬起头，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运气好罢了。」
    林凡看着她，声音很稳：「我不求人，就靠手艺吃饭。东西做扎实了，客人自然会留下来。」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听的沈曼沉默了。
    她看着林凡那种不急不躁的稳重感，突然有些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能在短短几个月内，从一个净身出户的家庭煮夫，变成让江城顶级富豪都心甘情愿在门外排队的人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停在马路边。车门推开，秦朗穿着一件长款的黑色羊绒大衣，大步走了下来。
    他推开玻璃门，带进一阵冷风。
    「林哥。」秦朗走进来，一眼看到了坐在对面的沈曼，脚步顿了一下。
    「沈曼？你怎么也在这儿？这身打扮……去逃荒了？」
    沈曼翻了个白眼：「跑业务去了。怎么，没见过劳动人民？」
    秦朗走过来，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用力揉着发紧的太阳穴。
    「唉。我这几天也被折腾的够呛。」
    林凡起身，去饮水机给秦朗也倒了杯温水。
    「城南那个项目不是落地了吗？还这么忙？」林凡问。
    「就是因为落地了才要命。」秦朗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我爸把这个项目全权交给我负责。施工队进场丶建材招标丶还有各路神仙的疏通打点。」
    「这帮老狐狸个个猴精，我这两天在酒局上喝得胃出血，刚才在车上还吐了一回。实在是扛不住了，跑你这儿来躲躲清静。」
    秦朗靠在椅子上，看着沈曼桌上的文件袋，眼神认真了几分。
    「你的事我听说了。跟家里闹翻了，把车都卖了，自己跑工业园去拉生产线？」
    「你消息倒是灵通。」沈曼没有否认。
    「圈子就这么大，刘志远到处放话封杀你，我能不知道吗？」
    秦朗皱了皱眉，「刘志远那孙子就是个阴险小人。你这么硬扛不是办法。你要是拉不下脸回家，我借你一条生产线，先把你那点配方做出来试水。」
    沈曼摇了摇头。
    「不用。我不想欠你们秦家人情。更何况，这事一旦你插手，刘志远肯定会借题发挥，到时候牵扯到你们秦家和刘家的生意，太麻烦。」
    沈曼把桌上的文件袋收拢，抱在怀里。
    「我既然决定自己走，这苦我就得自己吃。今天跑不下来，我明天去邻市的工业园跑。我就不信他刘志远的手能遮了整个天。」
    秦朗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没再坚持。
    「行，有骨气。撑不住了随时说话，别死要面子活受罪。」
    秦朗转头看向林凡，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林哥，给我弄点吃的吧。别太油腻，胃受不了。」
    林凡站起身。
    「高汤没了。给你下碗清汤面，卧个蛋。」
    「行，只要是热乎的就行。」
    林凡走进明档厨房，熟练地点火烧水。
    大厅里安静下来。
    沈曼靠在椅子上，喝完纸杯里的最后一口水。
    她转头四处看了一眼，突然发现大厅里少了一点动静。
    平时她来的时候，团团总是在角落的餐椅上画画，或者拿着羽毛逗猫，今天却出奇的安静。
    「团团呢？」沈曼看着空荡荡的儿童餐椅，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周末，学校不是放假吗？」
    厨房里，林凡正拿着筷子搅动锅里的面条。
    听到沈曼的问话，他手里的动作没停。
    「在她妈那边。」林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苏青那边？」沈曼愣住了，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几天不是因为抚养权的事正在走法律程序吗？你怎么会把孩子交给她？苏青为了公司上市连轴转，她哪有时间带孩子？」
    林凡把煮好的面条捞出来，放进白瓷碗里，浇上清汤。
    「不是我交给她的。」林凡端着面走出来，放在秦朗面前。
    「她拿着作废的结婚证原件去了早教中心，谎称夫妻吵架，骗过了园长，把团团强行接走了。」
    听到这句话，沈曼震惊得从椅子上猛地坐直了身体。
    「作废的结婚证？她疯了吗！」沈曼满脸不可置信，「这种手段也使得出来？她这是在违法！」
    正准备挑面条的秦朗也停住了筷子，脸色沉了下来。
    「林哥，苏青这是明抢啊。你昨天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我带人去苏家把孩子接回来。」
    「去了正中她的下怀。」林凡在对面坐下，语气平淡。
    「她之前还发简讯激我，想让我去苏家别墅闹事，好在法庭上给我扣个有暴力倾向的帽子。」
    沈曼听完，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太了解苏青了。
    为了达到目的，向来不择手段。
    但拿孩子和法律来做这种局，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而是彻底没有了底线。
    「那你报警了吗？」沈曼急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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