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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北方大捷,人类的皇帝回来了!
格拉夫站在冻土丘上,身后是四万疲惫到几乎站立不稳的帝国士兵。他们丢掉了辎重,丢掉了火炮,丢掉了所有与战斗无关的累赘,只带著三天干粮和一腔对死亡的漠然。
他们的呼吸在极寒中凝成白雾,层层叠叠,如同即将笼罩铁砧原的晨雾。
格拉夫拔出自己的传奇级符文剑·北风之怒。剑身上凝结的冰霜在月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泽,那是无数诺斯卡勇士的鲜血渗入钢铁后凝固的颜色。
他虔诚的仰望苍穹,握剑祈祷了一句:「愿尤里克庇佑我们死得其所!」
然后他走下了冻土丘。
四万人跟在他身后。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没有一句口号。只有四万双皮靴踏过积雪的沙沙声,如同暴风雪来临前风穿过冰原的低语。
诺斯卡营地的哨兵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人。
他喝了整整一夜的女巫酿造的「胜利之酒」,此刻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皮不断打架。他依稀记得酋长说过,人类已经吓破了胆,正在仓皇向海岸撤退,最快也要一个周期后才能重整旗鼓。
所以他花了足足五秒钟,才确认那在营地边缘雪地上移动的灰色影子不是饥饿的雪狐,而是一个人类的轮廓。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无数个。
「敌——!」
他的呐喊只来得及吐出半个音节。一支黑羽箭从三十步外精准地贯入他的咽喉,将他连人带后方的帐篷立柱钉在一起。箭矢来自米登领的斥候队长,他的弓弦还在震动,但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弓臂裹著浸油的兽皮,专门为极地夜袭特制。
「杀。」
格拉夫只说了一个字。
四万柄利刃同时出鞘的声音,第一次打破了铁砧原黎明前的死寂。
诺斯卡大营在最初的三干秒内,根本没有组织起任何像样的抵抗。
不是因为他们懦弱。
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人类的兵力最多四万,而他们有六万。人类的士兵在冰原上强行军了三天,人困马乏,而他们在温暖的帐篷里饮酒狂欢了两夜。人类的皇帝是个刚刚登基不到一年的北方蛮子,而他们的酋长是威震诺斯卡三十年的乌弗里克·破冰者。
这不符合逻辑。
这不符合任何他们认知中的战争法则。
这太疯狂了。
所以当第一批帝国重步兵如同沉默的钢铁潮水般涌入营地外围时,许多诺斯卡战士还躺在兽皮睡袋里,以为外面嘈杂的脚步声是哪个喝醉的蠢货在雪地里撒尿。
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改正这个错误的判断。
帝国的重步兵,尤其是米登领的尤里克信徒们,为这一刻已经等待了整整三代人。
他们的祖父死在诺斯卡长船的掠夺中,他们的父亲死在诺斯卡战斧的劈砍下,他们自己的童年记忆里,少不了焚烧的村庄、被掳走的姐妹、以及每年春天必然响起的、从海平面上传来的催命号角。
现在,轮到他们了。
身穿双层重甲、外罩厚毡斗篷的重装步兵踏破帐篷门帘,淬火钢刃以最干净利落的角度挥下。
诺斯卡战士赤裸的胸膛在冰冷的钢铁面前脆弱得像纸。
刀锋劈开皮肤,切开肌肉,斩断骨骼,热血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中瞬间蒸腾成红色的雾气,然后迅速凝结成冰霜,覆盖在帝国士兵的铠甲上,如同被血祝福的战漆。
一个诺斯卡勇士从睡梦中惊醒,本能地伸手去抓靠在床边的战斧。
他的手刚刚碰到斧柄,一柄帝国制式长剑已经从侧面斩入他的颈侧。他听到自己颈椎断裂的咔嚓声,感到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在雪地冻土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然后意识永远陷入了黑暗。
他至死都没有看清杀他之人的面孔。
另一个诺斯卡勇士反应更快一些。
他在睡袋里听到异常动静的瞬间就翻身跃起,甚至来不及穿甲,只拎起一把短柄手斧就冲向帐篷入口。他撞开帘布,迎面撞上一堵由钢铁和肌肉构成的移动墙壁—一名米登领重装步兵的胸甲。
他挥舞手斧,用尽全身力气砍向那面胸甲。
「铛!」
火星四溅。
帝国胸甲上留下一道两指深的豁口,仅此而已。
诺斯卡勇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最拿手的劈砍只在敌人铠甲上留下了一道无足轻重的伤疤。他想要再次挥斧,但那名帝国士兵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反手一剑。
剑锋从诺斯卡勇士裸露的腹部刺入,从后背透出。
那人低头看著自己腹间冒出的、沾满鲜血的剑尖,嘴里吐出一口血沫,然后膝盖一软,跪倒在雪地里。
帝国士兵一脚将他踹开,拔出长剑,头也不回地冲向下一顶帐篷。
这就是有甲对无甲的残酷。
诺斯卡人的武器并不差,他们的战斧足以劈开帝国普通民兵的锁子甲,甚至能在正面劈砍中对重步兵造成威胁。但那是当他们有时间穿上自己的铠甲、双手握紧战斧、调整好发力姿态的时候。
而不是在从睡梦中惊醒、赤身裸体、仓促之间单手挥斧的时候。
帝国的剑只要命中一次,就足够了。
诺斯卡人的皮开肉绽,鲜血在极寒中迅速凝固,伤口被冻成黑色的、狰狞的裂口。而帝国的重步兵在被劈中时,往往只是甲片变形、身体震退数步,然后继续前进。
此消彼长。
营地外围在十分钟内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诺斯卡战士的尸骸横七竖八地倒在倒塌的帐篷、熄灭的篝火、翻倒的酒桶之间。许多人至死手里还握著酒杯而非武器。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著惊恐与难以置信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他们都不相信人类竟敢主动进攻,而且进攻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如此之毫无预兆。
「北风之怒」劈开第六颗头颅的时候,格拉夫终于遇到了真正的抵抗。
三名「破冰者」精锐从营地深处冲来。
他们与外围那些仓促应战的普通战士截然不同。即使是在凌晨被突袭、连自己的酋长都还未露面的混乱局面中,这三名混沌赐福战士依然保持著令人胆寒的冷静与默契。
为首者身高两米,赤裸的上半身纹满了用婴儿鲜血刺绘的恐虐符文,那些符文在他狂怒的血脉涌动下散发著暗红色的微光。他双手挥舞一柄双刃巨斧,斧刃上附著著肉眼可见的、如同实质的嗜血渴望。
另外两人稍逊,但同样是身经百战的杀戮机器。他们左右包抄,试图封锁格拉夫的闪避路线。
格拉夫没有闪避。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看似简单,却恰好踏入了恐虐战士挥舞巨斧的死角。巨斧裹挟著足以劈开城门的巨力从格拉夫身侧呼啸而过,连他披风的一角都没有沾到。
「北风之怒」从下而上,斜撩。
恐虐战士的巨斧还在惯性中无法回防。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柄沾满冰霜的巨剑切开自己的腹部,从耻骨到胸骨,一刀两断。
鲜血与内脏倾泻在雪地上,蒸腾起触目惊心的热气。
恐虐战士没有立刻死去。混沌赐福赋予他惊人的生命力,他甚至试图用仅剩的手臂继续攻击。格拉夫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第二剑横斩,那颗布满符文刺青的头颅高高飞起,落在五步之外一顶还在燃烧的帐篷边。
另外两名「破冰者」对视一眼,同时发起决死冲锋。
格拉夫侧身避开第一人的直刺,左手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一骨骼碎裂的脆响中,那名战士惨叫著丢掉武器。格拉夫将他扯向自己,恰好挡在第二人劈来的战斧轨迹上。
战斧将同伴的胸膛连同铠甲一同劈开。
格拉夫在这具尸体倒下的瞬间,从缝隙中刺出致命一剑。
「北风之怒」的剑尖穿透第二名战士的咽喉,从颈后透出。
前后不过八秒。
三名混沌赐福的「破冰者」精锐,尽数毙命。
周围本在犹豫观望的诺斯卡战士,看到这一幕,最后的抵抗意志如同遇到热水的冰层,轰然崩塌。
「恶魔!他是尤里克本尊降临!」
「逃!逃回海边!」
「酋长!酋长在哪里!」
恐惧如同瘟疫,以格拉夫为中心向整个诺斯卡大营蔓延。
而当诺斯卡战士们终于在营地最深处、那顶最高大华丽的酋长帐篷中,看到他们的领袖乌弗里克·破冰者时,那份恐惧非但没有消减,反而变成了更深的绝望。
乌弗里克站在那里,赤裸著上身。
他没有穿甲。
准确地说,他是来不及穿甲。
这位威震诺斯卡三十年的老酋长,被从最深沉的酒醉中惊醒。他那号称能够预测风暴、窥视混沌诸神意志的萨满,没有预测到这场黎明前的突袭。他那遍布营地外围的哨兵,没有一个发出有效的警报。他那曾经在无数次绝境中带他杀出重围的嗜血本能,在他醉到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候,形同虚设。
他手里握著「碎潮」与「吞焰」。
但他的眼白布满血丝,脚步虚浮得像是第一次踏上长船的新兵。
格拉夫站在酋长帐篷的入口,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冰蓝色的眼眸与乌弗里克浑浊的双眼在空气中相遇。
「你————」乌弗里克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生锈的铁门,「你怎么敢————」
他没有问完。
格拉夫已经动了。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不需要宣战。不需要任何仪式。
尤里克的信徒从不与敌人废话。
「北风」与「碎潮」在空气中碰撞,迸发出足以震碎附近所有帐篷立柱的冲击波。
乌弗里克的格挡是完美的一即使宿醉未醒,即使仓促应战,他依然是诺斯卡三十年不败的活传奇。他的力量依然足以与格拉夫正面抗衡,他的战技依然足以在死亡边缘游走。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他仓促应战下,根本没有来得及向神灵祈祷。
而格拉夫可是在战前向尤里克做了一夜虔诚的祷告!
在这个有神灵的世界,这是关键而又致命的因素。
尤里克的庇佑和赐福,让格拉夫简直是他在人间意志的投射。
「铛!」
「铛!」
「铛!」
第七次碰撞时,「碎潮」的斧刃甚至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乌弗里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要退,想要调整节奏,想要利用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将这个年轻的人类皇帝拖入消耗战——
格拉夫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北风」第八次斩下。
巨剑的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入「碎潮」斧面上的那道裂痕,如同钥匙插入锁孔,如同针尖穿过针眼。
「咔嚓。」
三百年的传奇战斧,从正中断裂。
斧刃的一半旋转著飞向夜空,插进三丈外的雪地。
乌弗里克看著自己手中剩下的半截斧柄,脸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神情。
格拉夫的第九剑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一记最普通、最直接、最不辜负「北风」之名的横扫。
剑锋划过乌弗里克·破冰者的咽喉。
那道切口整齐得像是用最锋利的剃刀在磨石上推过。没有喷涌的鲜血——零下四十度的极寒瞬间封住了伤口。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沿著老酋长的颈项缓缓渗出几滴已经凝成冰晶的血珠。
乌弗里克张了张嘴。
他想说什么。
也许是一句诅咒,也许是一句遗言,也许是混沌诸神留在他灵魂深处的最后一道低语0
但被切断的气管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手中的「吞焰」滑落在地,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然后,这位统治诺斯卡西部沿海三十年的活传奇,双膝跪地,向前倾倒,如同一座被连根拔起的古老图腾。
他的头颅滚落在格拉夫的靴前。
格拉夫弯腰,揪著那头编满了骨珠与银环的灰白长发,将乌弗里克的脑袋提了起来。
他转过身,面对整个铁砧原。
东方的天际线上,第一缕晨光刺破了诺斯卡冰原永恒的黑暗。
格拉夫高举那颗头颅。
「乌弗里克·破冰者,」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却如同尤里克本尊在暴风雪中下达的神谕,清晰地传入战场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还活著的人的耳中,「死了。」
短暂的死寂。
然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格拉夫!格拉夫!格拉夫!」
帝国士兵的喉咙早已因为三天强行军而干裂充血,他们的肺部早已因为极寒空气而灼痛如焚,他们的四肢早已因为疲惫而近乎麻木。但此刻,所有人都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朝著那高举敌人头颅的身影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
「格拉夫皇帝!格拉夫皇帝!」
「白狼之子!白狼之子!」
「尤里克!尤里克!尤里克!」
米登领的尤里克信徒们跪倒在雪地里,用自己的战斧捶打著胸甲,发出狂热的金属撞击声。他们相信,自己见证的不仅仅是一场胜利,更是战神在凡世代言人的加冕。
诺德领的士兵们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他们的父辈、祖父辈、曾祖父辈,有多少人葬身于乌弗里克的战斧之下?有多少艘商船被他的长船劫掠?有多少沿海村庄在他的掠夺者铁蹄下化为焦土?
三代人的血仇,在这一刻,由他们的皇帝亲手了结。
奥斯特马克的山地猎兵们沉默地摘下头盔,面向北方,面向那片他们世代戍守的冰原,面向那些如今群龙无首、仓皇溃逃的诺斯卡残兵。
他们不需要欢呼。
他们只需要将这一幕刻进记忆。
然后将它带回帝国,讲给那些在边境戍守了一辈子、却从未亲眼见过仇敌覆灭的老兵听。
乌弗里克的直属「破冰者」精锐,在看到酋长首级被高举的瞬间,最后的战斗意志彻底崩溃。
他们不是没有死战过。
他们不是没有为主君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觉悟。
但当主君的头颅在敌人手中高高扬起,当混沌诸神赐予他们酋长的不败光环在这一刻化为泡影,当那些曾经在他们眼中软弱如羊羔的人类此刻一个个如战神附体一他们能做的,只有逃。
诺斯卡人逃向冰原深处,逃向海岸线,逃向他们停靠在峡湾的长船。帝国骑兵紧随其后,如同驱赶猎物的雪原狼群,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是有甲对无甲的延续。
诺斯卡人在溃逃中彻底失去了组织。他们扔掉武器,扔掉铠甲一那些本就没有穿上的铠甲扔掉一切妨碍奔跑的累赘。许多人在雪地中滑倒,还来不及爬起,就被后方溃兵踩成肉泥。
帝国的重骑兵并不急于追击杀戮。
他们只需要跟在溃兵身后,像牧羊人驱赶羊群一样,将这数万溃兵赶向预设的死亡陷阱—那片早已被斥候勘探过、表面看似平整实则遍布冰裂隙的危险地带。
当第一批诺斯卡溃兵尖叫著坠入深不见底的冰缝时,帝国骑兵终于勒住了战马。
他们不需要再追了。
那些侥幸没有掉进冰缝的诺斯卡人,也会在接下来三天内,在这片没有食物、没有遮蔽、没有向导的极寒荒原上,被冻成僵硬的冰雕。
铁砧原战役的最终战果,是在三天后由收容队统计完毕的。
帝国方面:阵亡四千七百人,重伤两千一百人。这几乎全部来自那场破晓突袭的正面交锋,以及在追击中遭遇零星顽抗的牺牲。
诺斯卡方面:
当场阵亡两万三千余人。这个数字不包括坠入冰缝的失踪者,不包括三天内冻毙在荒野的溃兵,不包括那些侥幸逃回海岸却因伤势过重死在船边的残兵。
被俘一万一千余人。包括乌弗里克部落联盟的七位次级酋长、十九名萨满、以及数百名「破冰者」精锐。这些俘虏将被押往帝国北方各港口,作为战利品公开示众,然后发卖为奴。
缴获长船六十四艘,其中三十二艘完好无损,其余皆可通过简单修复恢复适航性。这些长船将作为帝国北方舰队的新血补充—诺斯卡人用三百年时间改进的极地航行技术,如今将为他们昔日的猎物服务。
缴获武器、铠甲、粮食、兽皮、鲸脂等物资不计其数,初步估值超过三百万金王冠。
乌弗里克经营三十年的部落财富,一夜之间易主。
最重要的是:
乌弗里克的项上人头,连同他那对断成两截的传奇战斧「碎潮」与「吞焰」,将被送往米登海姆,陈列在帝国皇宫的荣誉大厅,与历代帝国英雄所斩杀的强敌头颅并列。
帝国立国两千年来,从未有一位皇帝,在登基第一年,就取得如此辉煌的、决定性的、足以彻底改变北方战略态势的胜利。
格拉夫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历代帝国皇帝都未曾企及的高度。
米登领的大教堂里,尤里克的大祭司亲自为皇帝举行了一场特殊的感恩弥撒。大祭司宣称,铁砧原之战绝非单纯的军事胜利,而是战神尤里克亲自降临、手持北风巨剑、为凡世信徒斩除邪祟的神迹显现。格拉夫·冯·卡扎巴格尔,不仅是帝国的皇帝,更是尤里克在本纪元最伟大的神选战士。
诺德领的议会通过紧急决议,授予格拉夫「北海守护者」的终身荣誉称号,并将每年胜利日定为全境法定假日,届时所有城镇都必须张灯结彩、举行感恩游行。
奥斯特马克的选帝侯在病榻上口述了一封长达三页的亲笔信,用颤抖的字迹写道:「先帝弗兰兹在位四十年,未尝有此大捷。陛下登基一年,斩乌弗里克之首,型诺斯卡之庭,三代血仇一朝得雪。臣虽死无憾矣。」
就连国教的大主教沃克玛,也不得不在国教最高议会上发表声明:「帝国国教承认,格拉夫陛下之胜利,乃西格玛与尤里克共同庇佑之明证。此战胜负,已非人间谋略所能解释,实为神意昭彰。」
帝国的街头巷尾,一夜之间传唱起歌颂皇帝的新游吟诗篇。
商人们连夜赶制印有格拉夫肖像和「乌弗里克终结者」字样的纪念徽章,以每枚五个银币的高价发售,供不应求。贵族们争相订购描绘铁砧原之战场面的巨幅油画,以至于阿尔道夫所有画坊的松节油库存告急。
年轻的贵族子弟们将头发染成银灰色那是格拉夫在铁砧原晨光中高举敌人头颅时,在无数传颂中被神话的一头银发——并将自己的剑命名为「北风」的各种变体。
帝国境内所有征兵站前排起了前所未有的长龙。
青年们被铁砧原的捷报点燃了血液,被「斩酋长首级」、「缴获长船六十四艘」、「阵斩两万三千级」这些数字烧红了眼睛。他们渴望著成为下一个跟随皇帝北伐的英雄,渴望著将自己的名字刻在帝国的功勋柱上,渴望著—正如游吟诗人所唱在诺斯卡冰原的晨光中,亲手了结三代人的血仇。
就连那些曾经最反对北伐、最主张龟缩防御、最恐惧与诺斯卡人正面决战的老派贵族,也突然变成了「我们早就知道格拉夫陛下必能犁庭扫穴」的先知先觉者。
这就是胜利的魔力。
胜利能封住所有质疑的嘴。
胜利能让最怯懦的鸽派摇身一变成为鹰派。
胜利能让神迹显现、诸神归位、天地同庆。
而格拉夫,这位以铁血与「暴政」著称的北地君王,用一颗诺斯卡酋长的头颅、六十四艘缴获的长船、以及两万三千具冻硬在铁砧原上的蛮族尸骸,向整个旧世界宣告:
人类的皇帝,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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