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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神器·复仇王冠和对千牙部落的围剿
苏离静静地坐在床头，手中握著那块深红色的鳞片碎片。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上面，在裂纹深处折射出如同熔岩般的橙红色光芒，仿佛这块小小的碎片中，依然封存著那头远古神兽残存的狂暴意志。
贝优妮塔慵懒地靠在他身侧，感受著他因为神器而激动跳动的心情。
「威森领————」她轻声重复著这个地名，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艾尔斯贝丝女士的地盘。那位墓园玫瑰」在闪矛城大会上可是投了你一票的，虽然是有趣」这种离谱的理由。」
苏离将鳞片碎片放在床头柜上，任由它在晨光中落回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面蕴含著神兽狂暴之力的盾牌，落在兽人先知手里，其威胁远不止是一面坚固的盾牌那么简单。它很可能成为凝聚整个碎骨兽人战帮、甚至吸引更多绿皮部落向千牙靠拢的Waaagh！圣物」。若不及早处理，任由那个戈里特·破牙坐大，迟早会变成威森领、乃至整个帝国西南部的心腹大患。」
苏离掀开温暖的薄被，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清晨带著森林特有清甜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将屋内残留的暖昧与慵懒一扫而空。远处，闪矛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棋盘。
「好消息不止一个，但这一条，时效性最强，也最不容耽搁。」他转身，动作利落地开始穿衣。柔软的亚麻衬衣，坚固的皮制护腰，朱红色的领主常服外套，最后披上那件绣著紫荆花与烈阳徽记的披风。每一步都像是武装起来自己，从悠闲的树屋重新踏入汹涌激荡的政治舞台。
贝优妮塔也坐起身，随手抓过一件丝袍裹住曼妙的身躯，赤足走到他身后，纤细的手指为他整理著披风的褶皱。「需要我为你叫一份早餐吗？」
「暂时不用。」苏离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吻，「你先休息。我会召集军事会议，等我忙完了再来找你进行勤奋的修行。」
贝优妮塔乖巧的点点头，退回床边，慵懒地倚著，自送苏离拉开小屋的门。
闪矛城，南部军区总部，战争室。
当苏离踏入这间铺满地图、挂满旗帜、空气中弥漫著羊皮纸、墨水与淡淡铁锈味的房间时，希露德与奥利弗已经等候在那里。他们显然接到了领主紧急召集的命令，脸上带著昂扬的战意。
「领主大人。」两人同时行礼。
苏离点点头，径直走向巨大的沙盘那是涵盖了边境亲王领、苏兰德行省、斯提尔领以及部分威森领地形的战略沙盘。他拿起代表己方兵力的哄色小旗，沉吟片刻，并未立刻插下，而是先开口，将先知情报中关于【沃卡崔克斯之鳞】的部分，简洁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沃卡崔克斯之鳞，即将出现的第三件神器，如今在碎骨兽人战帮的巫蛊先知戈里特·破牙手里。这位先知已经带著绿皮部落活动到了，威森领辜尔山脉。」苏离每说一个词，手指就在沙盘上相应的区域轻轻一点。「我们的自标非常明确，夺回神器盾牌。这不仅是获取一件强大神器，更是获取矮人王国永恒友谊与支持的钥匙。机会稍纵即逝。」
希露德碧蓝的眼眸飞快地扫过沙盘上辜尔山脉的区域，脑中已经调阅出所有相关情报。「千牙部落，这是一个规模多达十万人以上的巨大绿皮部落，以碎骨兽人为主，混杂大量地精狼骑兵和少量巨人、巨魔单位。其首领戈里特·破牙，确认为巫蛊先知，擅长使用破坏性巫术和诡异的毒药，性情狡猾残忍。该部落近年活动猖獗，以辜尔山脉深处的断齿峰」一带为主要巢穴，频繁袭击威森领西部边境的村落、矿场和商路。威森领曾组织过三次围剿，均因地形复杂和兽人神出鬼没而收效甚微，最近一次是在半年前，损失不小。」
奥利弗则更关注战略层面：「辜尔山脉地形险峻，多密林、深谷和地下洞穴，不利于大军团展开。千牙部落熟悉地形，行动迅捷。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我们即便在战术上取得了胜利，也很难围堵住这个狡猾的家伙，从而让他带著神器逃脱。」
苏离的手指在沙盘上代表辜尔山脉的崎岖模型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那片被标注为「断齿峰」的区域。他点了点头，神情冷静。
「奥利弗说得对，单凭我们，想要在辜尔山脉那样复杂的地形里，围堵一个熟悉环境、且有神器傍身的十万绿皮战帮，难度太大。即便能打赢几场遭遇战，一旦戈里特·破牙见势不妙，带著核心精锐和神器往深山老林或者地下洞穴一钻，我们就会陷入耗时耗力的清剿泥潭，变数太多。」
他的目光转向代表威森领的广袤区域。「所以，与威森领合作，是必须的。墓园玫瑰女士的大军，尤其是她那支威名赫赫的绯红龙与紫晶铁甲军，是封锁辜尔山脉外围、挤压绿皮活动空间、并在关键时刻发动决定性围剿的绝对主力。没有她倾力配合，我们很难毕其功于一役。」
希露德接口，碧蓝色的眼眸中光芒一闪：「从战略层面看，如果能联手威森领，彻底铲除千牙部落」这颗毒瘤，对艾尔斯贝丝女士好处极大。她可以稳固西部边境，打通被绿皮威胁的商路，收回被侵占的矿场和土地，极大提升她在威森领的威望和控制力。这符合她的核心利益。」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一丝审慎：「但是，领主大人，艾尔斯贝丝·冯·德拉肯霍夫女公爵，是一位以美丽、危险和深谙政治游戏而闻名的老狐狸」。我们与她在闪矛城仅有短暂接触，虽然她投了您一票，但那更多是出于对有趣」和南方潜力的投资，而非牢固的同盟。我们若突然提议联军，目标直指辜尔山脉的绿皮，她必然会心生疑虑我们为何如此积极？我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希露德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尤其是，一旦神器的信息泄露。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以墓园玫瑰」的性格和对力量的渴求，她绝不会坐视一件可能蕴含神兽之力的强大盾牌落入我们手中。她很可能会要求分一杯羹，甚至————主导整个行动，将神器据为己有。她的复仇王冠」已经让她和她的军团在战斗中如虎添翼，若再得一面强大的防御神器，她的实力将更加难以制衡。」
苏离微微颔首，对希露德的判断表示赞同。「利益可以让给她一些，比如战利品的优先分配权，清剿绿皮后的土地处置权，甚至我们可以承担部分军费开销。这些都可以谈。
但【沃卡崔克斯之鳞】本身，我们必须拿到手。这是底线。」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问道：「我记得，艾尔斯贝丝手里，已经有一件神器了？」
「是的，领主大人。」希露德立刻回答，情报如数家珍，「是【复仇王冠】。一顶据说由古老怨念和誓言凝聚而成的奇异头冠。它的具体来历已不可考，但公认的效果是：佩戴者及其统率的军团，每次在战场上击败强大的敌人，都能从敌人的败亡中汲取一丝复仇」的概念力量。这种力量会累积，让佩戴者本人越战越勇，斗志昂扬，其麾下军团的士气、韧性甚至战斗力，也会随著胜仗而获得微弱的永久性提升。与她本人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战斗风格，以及绯红龙军团「血债血偿」的座右铭，完美契合。」
「一件成长型的神器————难怪她能坐稳威森领，还能在帝国高层拥有如此影响力。」苏离若有所思，「拥有【复仇王冠】的她，对另一件功能明确、侧重防御的神器，渴望或许不会像没有神器的人那么迫切。但风险依然存在，我们不能赌她的想法。」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沙盘边缘，脑中飞快权衡。「合作是必须的，但如何合作，需要技巧。直接提出联军剿灭绿皮，目标太大，容易引起她的警觉和讨价还价。我们需要一个更————自然，更让她难以拒绝，同时又便于我们掌控核心目标的切入点。」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象征己方力量的紫色标志上，忽然想到了什么。「我们领地，不是也有一头绯红龙，以及上千人的紫晶铁甲军吗？」
奥利弗眼睛一亮：「领主大人是指————让莫尔卡娜女士，以交流学习」、增进盟友感情」的名义，访问威森领？」
「正是。」苏离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绯红龙在帝国境内并不常见，更难得的是我们双方摩下都有紫晶铁甲军这样的远程精锐。莫尔卡娜前往拜访，探讨死亡之风的运用、交流紫晶铁甲军的训练战法，合情合理，甚至是增进双方军事互信的佳话。艾尔斯贝丝没有理由拒绝这样一位「同类」的友好访问。」
希露德迅速跟上思路：「访问期间，莫尔卡娜可以偶然」听闻威森领深受绿皮侵扰之苦，尤其是辜尔山脉的千牙部落」。出于骑士的道义和盟友的情谊，她可以主动提出，愿意带领我们部分精锐，协助威森领进行一次针对性的清剿行动」，既可以练兵，也能加深两军协同作战能力。」
「而我们，」苏离接过话头，「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我们的精锐小队，混杂在莫尔卡娜的访问团」或后续的联合清剿部队」中，进入威森领，甚至深入辜尔山脉区域。艾尔斯贝丝会关注莫尔卡娜这条明线」，关注联合行动的宏观战果，却未必会时刻紧盯我们一支配合行动」的小队的具体动向。这为我们暗中锁定戈里特·破牙，实施精准斩首和夺取神器，创造了空间和掩护。」
奥利弗抚掌赞叹：「妙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莫尔卡娜女士的访问是绝佳的掩护。而且，有她这位强大的绯红龙在，关键时刻也能为我们提供强大的武力支援和威慑。」
苏离点头：「不仅如此。莫尔卡娜的访问本身，就是一种实力展示和外交加分。让艾尔斯贝丝亲眼看到我们的绯红龙和紫晶铁甲军，能进一步巩固她在闪矛城投下的那有趣」一票背后的判断。即便她事后察觉我们对神器有所图谋，在既成事实面前，考虑到我们已经展现的诚意、实力以及她已获得的实际利益，她发作的可能性也会降低。我们可以用其他利益进行补偿，比如分享一部分绿皮缴获，或者在未来某些事务上给予支持。」
苏离的手指离开了沙盘上的威森领区域，转而点向了象征著黑森领核心力量的朱红色标志。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确实是当前最可行的策略。不过，计划能否成功，不仅仅取决于策略的精妙，更取决于执行者的实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希露德和奥利弗，「终末危机的降临，虽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也像一座巨大的熔炉，在淬炼著我们的一切，包括————超凡力量。」
他走向悬挂著黑森领详细兵力部署图的墙边，手指轻轻划过几个特殊的标记。「还记得当初，我们对领地内那几头巨龙的未来，尤其是艾瑞莉娅和莫尔卡娜，其实并未抱有过高的期望。巨龙成长缓慢，所需的资源堪称海量，在和平年代，那是需要数代人积累才可能窥见的风景。」
苏离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但时代变了。祝圣紫藤果荚，那种能延寿一年的珍宝，在灭世危机面前，也必须让位于能立即转化为战斗力的资源。它的价格因此暴跌，从贵族沙龙里争相追逐的传说，变成了军需仓库里可以批量调拨的战略物资。」
「艾瑞莉娅因此受益最大。」他总结道，「那种凝聚著最纯粹纪伦」生命之风的果实，对她而言简直是量身定做的补品。过去几个月，她几乎是以果荚为主食，配合晨曦教会自然精魂的滋养和战斗历练，成长速度远超预期。据范达尔大师观察，她的龙息威力、
鳞甲坚韧度以及对自然魔法的亲和力，都有了质的飞跃。距离传奇级巨龙已经不远。」
「莫尔卡娜也是一样。」希露德接过话头，声音平稳，「沉寂山谷一战，亡灵天灾肆虐，死亡之风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对她这头绯红龙而言，那就像一场盛宴。她汲取了海量的死亡能量，不仅巩固了自身的力量，对死亡魔法的掌控也越发精纯。如果她能参与此次对绿皮的战斗，在激烈的厮杀和死亡气息的刺激下，再次突破的概率————确实很大。」
苏离点了点头，肯定了他们的判断。「巨龙的力量是重要的威慑和攻坚主牌，但仅有巨龙还不够。戈里特·破牙是巫蛊先知，身边必有强大的兽人军阀和精锐卫队，其巢穴断齿峰」更是龙潭虎穴。我们的精锐小队需要一位能够统筹全局、临机决断，并且实力足以应付任何突发强敌的领导者。」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希露德身上。
「希露德，这次「神器任务」的暗线，由你亲自带队。」
希露德碧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凝。这是自她追随苏离以来，第一次被委派需要长期离开他身边、独立执行如此重大且危险的任务。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她是他的影子，他的利剑，他最信任侍从总管和顶级骑士。整个黑森领都已默认了这一点。
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在她眼底深处闪过，那是惊讶，或许还有一丝本能的、对即将到来的分离的不适。但这丝波澜转瞬即逝，如同冰湖上掠过的微风，迅速被绝对的冷静与服从取代。
她挺直脊背，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声音清晰而坚定：「明白，领主大人。我将确保神器任务行动暗线任务完成，夺取神器，击杀戈里特·破牙。」
苏离看著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放心去。如今的黑森领，已非吴下阿蒙。」
他的语气带著强大的自信，「就算永世神选艾萨瓦此刻亲自率领混沌大军兵临城下，想要威胁到我的安全，也绝非易事。领地内，传奇级战力已有数位，军队整装待发，民众归心，更有《烈阳战争圣典》坐镇中枢。你的任务，就是集中精力，拿到那面盾牌。第三件神器到手，对我们整个领地而言，就是最大的安全保障。」
希露德深深点头，这也是烈阳女神教义所认可的，争取最大的战术优势。
苏离踱步回到沙盘前，手指在代表彩虹瀑布的区域点了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了，去的时候，记得带上礼物。那位慷慨」的原始少女维格达，现在可能是她千百年来最大方的时候。趁著她还没改变主意跳回宝石池，我们得赶紧把她那些珍藏请」出来。」
说到这里，苏离不禁想到了维格达那一千多枚翡翠宝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那一千多枚翡翠宝石啊！
即便以他如今的眼界和积累，在想到这个数字时，心脏也会不自觉地加速跳动几下。
那可不是普通的财富，而是一种足以改变领地根基的、战略级的资源！
这么多年下来，他对翡翠宝石的价值再清楚不过。
每一块翡翠宝石，只要经过晨曦教会的德鲁伊们适当的激活和引导，就能形成一座「翠玉池」。那是一种汇聚了纪伦之风生命能量的神奇水潭一—潭水清澈见底，泛著淡淡的翡翠色微光，常年保持在最适宜的温度，冬暖夏凉，永不干涸。
更关键的是，翠玉池的潭水蕴含著精纯的生命能量。人畜饮用，能强身健体，祛除疾病；浇灌农田，能大幅提升作物产量，甚至让贫瘠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就连长期在池边居住的人，都会因为空气中弥漫的生命气息而延年益寿，伤病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一座翠玉池，就是一座小型的天堂。
上一次，黑森领从维格达那里获得了四十多块翡翠宝石。那批宝石被分配到了领地内最需要扶持的四十多个村庄和庄园。
结果如何？
那些原本穷困潦倒、年年歉收的边境村庄，短短一年内就变得欣欣向荣。麦田里金浪翻滚，果园里硕果累累，牲畜膘肥体壮，村民们脸上常年挂著的愁苦被满足的笑容取代。
几个原本因为瘟疫差点灭村的定居点，硬生生从死亡线上被拉了回来。
得到这一批宝藏，意味著如果将这些宝石全部激活，黑森领将拥有超过一千三百个「翠玉池」。
边境亲王领有多少村庄？在历经整合之后，纳入有效管辖的定居点，包括村庄、小镇、庄园，总数也不过三千出头。一千三百多个翠玉池，足以覆盖接近一半的定居点！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未来的几年内，黑森领的粮食产量将翻倍，甚至翻两倍！
意味著那些常年挣扎在温饱线上的贫苦农民，将第一次尝到吃饱饭、甚至吃好饭的滋味！
意味著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口一更多可以转化为工匠、转化为学者、转化为士兵的人口！
意味著那批正在全力推广的「翠绿之穗·春晓」，可以在更多肥沃的土地上种植，产出更多蕴含生命能量的超凡粮食！
苏离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指节微微发白。
那些翡翠宝石，每一块都是一座翠玉池。
而每一座翠玉池，都是一个村庄的希望，一个庄园的繁荣，一片土地的复兴。
四十块宝石，让黑森领拥有了四十个富饶的绿洲。
一千三百块宝石，足以让整个边境亲王领，变成一片绵延不绝的、郁郁葱葱的绿洲！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明年之后，边境亲王领的田野里，金黄色的麦浪随风起伏，每一株麦穗都饱满得仿佛要压弯麦秆。农民们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挥舞著镰刀收割，身后是堆积如山的粮食。粮仓爆满，谷物流向市场，流向城市，流向更远的地方。
城镇里，因为粮食充足，人口开始增长，工匠作坊日夜不休，新的街道不断延伸。教堂里，信徒们虔诚祈祷，感谢神明的恩赐，也感谢那位给他们带来这一切的领主。
军队里，士兵们体魄强健，训练有素，因为他们吃的每一口饭，都蕴含著翠玉池滋养出的生命能量。他们不再惧怕混沌的低语，不再畏惧漫长的行军，因为他们身后是富饶的家园，是他们誓死保卫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