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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不值一哂
应梦珠迟疑道：“给我百分之十？”
黎想说：“是有点少哈？”
“……”应梦珠说：“是太多了！”
陆家百分之十的股份是什么概念？她就是用金子打水漂，一辈子都花不完。
并且对于大公司来说，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经是大股东了，在股东大会上是有极大话语权的。陆邺竟然说给她就给她了？
还有天钥的那些股份……说是以最低价出售给她，其实跟送给她没有区别，从其他股东手里高价购买股份时花的钱更是提都没提。
也就是说，这笔钱完全是陆邺掏的。
“我觉得实在是太多了。”应梦珠道：“我不能签。”
黎想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给你你就要，傻不傻啊你。”
应梦珠：“……”总感觉她妈立志要掏空她爸口袋里的每一分钱。
应梦珠最后还是签了字。陆邺说黎想需要休养，就是送客的意思，应梦珠只好和柏谕离开聆雨阁。黎想不在，应梦珠才问：“陆雪沫呢？”
陆邺淡声道：“你想见她？”
应梦珠觉得他语气有点奇怪，迟疑道：“不能见吗？”
陆邺：“你刚病好，不适合看这些东西。”
他垂眸看了眼手表，“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哦。”
等陆邺的背影消失，应梦珠才转过头看向柏谕，“他什么意思？”
柏谕问：“你觉得你爸脾气怎么样？”
“就算他给了我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也没法昧着良心说他脾气好。”
柏谕摸摸她的头，“那你觉得陆雪沫会有什么好下场么？”
应梦珠愣了愣。
她以为陆雪沫毕竟是在陆家长大的，大家多多少少都会对她有感情，即便知道了这些年她做的事，也会手下留情。
“她……死了吗？”应梦珠问。
“没有。”柏谕道：“你去过陆家的祠堂么？”
应梦珠摇头。
实际上她对陆家是很陌生的，算起来也没来过几次。
柏谕：“陆家的祠堂下面有一座水牢。”
应梦珠睁大眼睛。
“她这辈子都没法出来了。”柏谕说：“她现在的样子可能有点吓人，所以不建议你去看。”
柏谕都说吓人的话，应梦珠就完全无法想象陆雪沫都经历了些什么了。
其实也没那么好奇。
陆雪沫影响了她前二十六年的人生，往后余生，陆雪沫这三个字便是彻底的过去式，不值一哂。
应梦珠握住柏谕的手，两人一起往外走，路上遇见急匆匆的陆星洲，看见应梦珠，陆星洲热泪盈眶，一个熊抱：“啊啊啊啊啊你醒过来了！”
应梦珠差点被他勒断气，赶紧拍他肩膀让他松开点，陆星洲说：“你怎么那么过分，没事也不告诉我，害得我还每年都去给你扫墓！”
“等你死了我也给你扫，公平了吧？”
“你根本就是在咒我吧？”
“哪有。”应梦珠说：“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其实一直想要跟你说声谢谢。”
陆星洲有点茫然，“谢我干什么？”
应梦珠轻声道：“谢谢你，不管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你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却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她这么正经，陆星洲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咳嗽一声道：“既然如此，叫声哥哥我听听。”
应梦珠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哥——”
陆星洲美滋滋：“欸。”他从身上摸出两个红包，塞进应梦珠手里，应梦珠莫名其妙：“不年不节的，你给我红包干什么？”
“这是给你压惊的。”陆星洲道：“我看大哥在准备这个，才想起来海城好像确实有这个传统，就让他也帮我准备了一个啦……”
刚说到这里，他招招手：“哥。”
陆越屏从不远处走过来，先是看了应梦珠一眼，这才嗯了声。
“你收着吧。”陆星洲说：“我们还去庙里给你求了平安符，也放在里面了，希望妈祖娘娘保佑你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应梦珠说好。
顿了顿，又看向陆越屏，说：“谢谢。”
陆越屏：“刚醒过来还是多注意休息，这几天不要乱跑。”
应梦珠知道他们要清理南愫和姚舒蕴的残余势力，海城近来不会太平，便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离开陆家，应梦珠才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处理？一直在看手机。”
“是有点事。”柏谕说：“不过不需要我去处理。”
应梦珠又问：“你妈妈呢？”
“想见她？”
应梦珠点头。
柏谕说：“我带你去。”
不知怎么的，应梦珠心里总是有些惴惴，看见柏谕带她来的地方竟然是柏家后，她愣住了。
竟然是柏家。
她跟着柏谕进去，最终停在一座小院前。
海城七月的阳光格外明媚，郁郁葱葱的小院显得格外生机勃勃，坐在院中的人却形如枯槁，只怔怔看着远处的某一点，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发现两人过来，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柏谕说：“两小时前的消息，老太太旧病复发，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南愫终于转过头，看着柏谕，“是吗。”
柏谕说：“当你告诉柏承翊姚舒蕴的死讯时，就已经料到了这一点，何必惊讶。”
“我没有惊讶。”南愫嗓音淡淡，“只是没想到柏承翊对姚舒蕴用情那么深。姚舒蕴死了，他也活不了。”
应梦珠愕然。
所以，在她生病这几天里，柏承翊为姚舒蕴殉情了？而老太太接受不了唯一的儿子的死讯，也在不久前因病离世。
难怪今天黎想看着柏谕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家里忽然添了两桩丧事，除了柏谕，应该没谁能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南愫还能见到柏承翊，应该也是柏谕的默许。
他不赞成南愫复仇的方式，但他认同南愫的仇恨。
应梦珠忽然想起，那年春节的时候，柏谕带她回柏家过年，当时柏承翊曾经在梅树下与南愫相遇，当时柏承翊看南愫的眼神，不像是没有情意的样子。
或许这么多年过去，就连柏承翊都分不清楚，他到底爱着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