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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3章赵坤的疯狂反扑(第1/2页)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被莫隆“死而复生”的消息震得鸦雀无声。然而，这短暂的惊愕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
赵坤毕竟是混迹沪上军政界多年的老狐狸，极度的惊恐过后，是困兽犹斗的疯狂。他死死盯着台上那对父女，眼底的阴鸷瞬间化作了赤裸裸的杀意。
“好！好得很！”赵坤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莫隆，你竟然没死？既然没死，为什么像只老鼠一样躲了十年？现在跳出来，是想再尝一次牢饭的滋味吗？”
他猛地转身，脸上的伪善面具彻底撕裂，对着门口早已埋伏好的便衣队长厉声吼道：“来人！把这个装神弄鬼的疯子给我拿下！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连同这两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渔民，统统以‘扰乱治安、冒充军政要员’的罪名抓起来！”
“是！”
随着一声令下，早已潜伏在四周的十几名便衣特务瞬间拔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台上的莫隆、贝贝以及齐啸云等人。
“赵坤！你敢！”齐啸云一步跨出，挡在莫隆身前，目光如炬，“今晚沪上各界名流、各国领事都在场，你若是敢动莫先生一根汗毛，明天你的罪行就会登上报纸头条！”
“名流？领事？”赵坤轻蔑地冷笑一声，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只要我赵坤说你们是乱党，说你们意图行刺，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就是‘正当防卫’！在这个地界，我赵坤的话，就是法！”
台下的宾客们终于反应过来，尖叫声、哭喊声瞬间炸开。原本衣香鬓影的慈善晚宴，顷刻间变成了修罗场。名流们惊慌失措地向出口涌去，却被赵坤的手下用枪托狠狠拦住，大门被重重关上，落下了铁锁。
“谁也不许走！今晚谁敢泄露半个字，就是莫家的同党！”赵坤咆哮着，彻底撕下了最后的遮羞布。
贝贝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中虽有一瞬的慌乱，但看到身旁面色苍白的养父母和目光坚定的莫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紧紧握住养母粗糙的手，低声道：“爹，娘，别怕，啸云哥哥既然敢带我们来，就一定有后手。”
莫老憨虽然双腿打颤，但还是挺直了腰杆，护在贝贝身前：“丫头，别管我们，你和你亲爹走！俺们是粗人，不怕死！”
“谁也别想走！”赵坤的手下已经逼近了舞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宴会厅巨大的水晶吊灯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灯泡炸裂，无数玻璃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啊——！”人群的尖叫声更加凄厉。
“保护老爷！保护小姐！”黑暗中，齐啸云反应极快，一把拉住莹莹，另一只手护住莫隆，大声喝道。
“在那边！别让他们跑了！”赵坤的声音在黑暗中气急败坏地响起，“给我开枪！乱枪打死他们！”
“砰！砰！砰！”
枪声真的响了，火舌在黑暗中闪烁，子弹打在舞台的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贝贝只觉得手腕一热，是被飞溅的木屑划伤了。她顾不上疼痛，凭着刚才观察到的地形，拉着养父母往侧面的帷幕后躲去。
“阿贝！这边！”
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莹莹！
虽然看不见彼此的脸，但血脉相连的默契让姐妹俩在混乱中迅速靠拢。莹莹一把抓住贝贝的手臂，急切地说道：“啸云安排了人从侧门接应，但是赵坤的人把侧门堵住了，我们必须从厨房的货梯走！”
“可是爹和娘……”贝贝担忧地看向莫隆和养父母的方向。
“齐先生已经安排保镖护着他们了，我们走！”莹莹的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果断。
两姐妹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摸索着。突然，一道手电筒的强光打在了她们身上。
“在那儿！有两个女人！”
一名特务发现了她们，举枪便射。
“小心！”贝贝猛地一扑，将莹莹压在身下。子弹擦着贝贝的发梢飞过，打碎了旁边的花瓶。
贝贝从地上抓起一块碎瓷片，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在水乡长大的她，虽然不懂高深的武功，但为了生存，她早已练就了一身泼辣和胆色。趁着那特务换弹夹的间隙，她像只敏捷的猫一样窜了出去，手中的瓷片狠狠划向那人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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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特务惨叫一声，手枪落地。
贝贝刚想捡起枪，后脑勺却突然感到一阵剧痛。
“臭丫头，敢跟老子斗！”另一名特务从背后偷袭，枪托重重地砸在了贝贝的头上。
“阿贝！”莹莹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抱住那特务的腿，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滚开！”特务吃痛，一脚将莹莹踹开。莹莹重重地撞在墙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住手！”
一声暴喝传来，紧接着是一声枪响。
偷袭贝贝的特务应声倒地。
灯光再次亮起——是备用电源启动了。
只见齐啸云手持一把勃朗宁手枪，站在不远处的楼梯上，枪口冒着青烟。他的西装已经被扯破，额角也流着血，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在他身后，十几名身穿黑色风衣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迅速与赵坤的手下交火。这些人并非普通的保镖，而是齐啸云动用了齐家在北方的所有关系，请来的退役特种兵。
“齐啸云！你竟敢私自动武！”赵坤躲在一张翻倒的餐桌后，歇斯底里地吼道。
“赵坤，是你先开的枪。”齐啸云冷冷地说道，一边快步走到贝贝和莹莹身边，将她们护在身后，“阿贝，你怎么样？”
贝贝捂着后脑，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倔强：“我没事……莹莹受伤了。”
齐啸云看了一眼靠在墙边嘴角流血的莹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贝贝的伤势，确认只是皮外伤后，沉声道：“莫伯伯已经被我的人护送去安全的地方了。赵坤现在疯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去报社！”
“想走？没那么容易！”
赵坤见局势失控，竟然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军用匕首，面目狰狞地冲向离他最近的莫老憨夫妇。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既然活不了，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不要！”贝贝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齐啸云死死拉住。
就在赵坤的匕首即将刺向莫大娘的瞬间，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是莹莹。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冲到了莫大娘身前，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赵坤的疯狂一击。
“噗嗤——”
匕首刺入肉体的声音，在嘈杂的枪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莹莹！”齐啸云和贝贝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
齐啸云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赵坤的手腕。匕首落地，赵坤捂着断腕惨叫倒地，随即被冲上来的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莹莹！”贝贝扑到妹妹身边，眼泪夺眶而出。
莹莹脸色惨白如纸，鲜血染红了她那件绣着寒梅的旗袍，那红梅仿佛活了过来，开得凄艳决绝。她看着焦急的贝贝和齐啸云，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别……别哭。只要……只要莫家能沉冤得雪，这点伤……不算什么。”
齐啸云颤抖着手按住她的伤口，一向沉稳的他此刻声音都在发抖：“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我求你，别睡……”
此时，宴会厅的大门终于被撞开。
大批巡捕房的警察和闻讯赶来的外国记者涌了进来。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了这沪上最疯狂、最血腥的一夜。
赵坤被戴上了手铐，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的莫家人，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嘶吼着：“莫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沪上的天，变不了！”
莫隆在保镖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看着受伤的二女儿和满身狼狈的大女儿，这位历经沧桑的老人老泪纵横。
“天变不了，是因为我们还没把天捅破。”莫隆看着被抬上担架的莹莹，声音沙哑却坚定，“今晚之后，沪上的天，一定会变。”
贝贝紧紧握着莹莹冰凉的手，看着窗外划破夜空的闪电。风雨虽然狂暴，但黎明前的黑暗，终究是要过去了。
只是，这场胜利的代价，太过沉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