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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会之校园霸凌(第1/2页)
第一章后巷的哭声
故事发生在九十年代末，一座南方小城的实验中学。
那时候没有智能手机，没有监控探头，校门口的文具店里卖着五毛钱一包的辣条，和一块钱一根的魔法士干脆面。
林浩是初一的学生。他个子瘦小，戴着一副厚厚的啤酒瓶底眼镜，因为父母是聋哑人，所以他平时不太爱说话，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捧着一本厚厚的课外书。
就是这份安静，让他成了某些人眼中的“软柿子”。
这天下午放学，林浩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书包，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准备回家。
刚走出校门，他感觉后背被人猛地推了一把，整个人踉跄着扑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火辣辣地疼。
“哟，林哑巴，走这么快干嘛？借哥哥几个钱花花呗？”
林浩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是初三的张大鹏，外号“大胖”。他仗着自己老爸是当地的建材老板，在学校里飞扬跋扈，带着几个小弟，几乎每天都会在放学路上堵住低年级的学生索要“保护费”。
林浩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低着头没说话。他从兜里掏出仅有的五块钱午饭钱，递了过去。
“这就对了嘛。”张大鹏一把抢过钱，顺手又在林浩头上拍了一巴掌，“明儿记得再多带点，老子想吃校门口那家炸鸡腿了。”
旁边的小弟们一阵哄笑。
林浩咬着嘴唇，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想起了父母用手语比划的那句话：“浩浩，要听话，别惹事。”他推着车，低着头走进了旁边那条通往老家属院的小巷子。
这条巷子阴暗潮湿，两边堆满了破砖头和废纸箱，是附近出了名的“断头路”。平时很少有人走。
刚走进巷子没几步，林浩就听见了细微的抽泣声。
他停下脚步，顺着声音看去。在巷子深处的垃圾堆旁，蹲着一个女孩。那是隔壁班的班长，苏小小。她平时扎着马尾辫，成绩好，长得也漂亮，是很多男生暗恋的对象。
此时的苏小小，却缩成一团，校服裙子被撕破了一块，脸上挂着泪痕。她面前站着三个人，正是张大鹏和他的两个跟班。
“哭什么哭？再哭信不信我把你衣服扒了挂旗杆上？”张大鹏恶狠狠地威胁着，伸手去拽苏小小的书包，“把昨天数学作业的答案交出来，还有，身上有多少钱，都拿出来！”
苏小小死死抱住书包，拼命摇头，哭得更大声了。
林浩躲在墙角后面，心脏狂跳不止。他看着张大鹏那张嚣张跋扈的脸，想起了刚才自己被抢钱的屈辱，想起了父母无奈的眼神。
跑吧，林浩。别多管闲事，不然明天被揍的就是你。理智在告诉他。
可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看着苏小小那绝望的眼神，突然想起了课本里的一句话：“见义不为，无勇也。”
“住手！”
林浩推着自行车，从墙角后面走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大鹏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到是林浩，顿时哈哈大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家的提款机啊。怎么，林哑巴，今天想英雄救美了？”
“放了她。”林浩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们要钱是吧？我明天给你们，放了她。”
“哟呵，长胆子了啊？”张大鹏走上前，一把揪住林浩的衣领，把他顶在墙上，“我告诉你，今天你不光要给钱，还得给我们磕三个响头，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林浩没有求饶，他只是盯着张大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不放开她，我就去报警，顺便去你家找你爸。”
听到“找我爸”三个字，张大鹏脸色一变。他老爸虽然宠他，但如果知道他在外面干这种欺负女生的事，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行，林浩，你有种。”张大鹏松开手，恶狠狠地指了指林浩，“明天学校见。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朝两个跟班挥了挥手，骂骂咧咧地走了。
苏小小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林浩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林浩，谢谢你。”
林浩摇摇头，推着车准备离开。
“林浩，”苏小小叫住他，“你明天千万别来学校，张大鹏真的会打你的。”
林浩停住脚步，回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我不怕。”
第二章厕所里的“审讯”
第二天，林浩还是去了学校。
他不能不去，他怕父母担心。而且，他觉得只要自己忍一忍，这事儿就过去了。
上午第三节课课间，林浩去上厕所。
刚走进厕所隔间，还没来得及关门，外面突然冲进来三四个人，直接把他推进了最里面的格挡里。
带头的是张大鹏的一个跟班，外号“猴精”。
“林浩，你昨天不是很牛逼吗？”猴精一把将林浩按在马桶盖上，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大鹏哥说了，今天要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林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另外两个人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你们……想干什么？”林浩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想干什么，就是请你喝杯茶。”猴精从旁边的水池里舀了一杯浑浊的洗手水，强行往林浩嘴里灌。
林浩紧闭着嘴，拼命摇头。污水顺着他的脖子流进衣服里，恶臭难闻。
“还挺倔。”猴精冷笑一声，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个人拿出一根烟，点燃了，直接按在林浩的手背上。
“滋——”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林浩痛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但他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没有叫出声。
“妈的，骨头挺硬啊。”猴精见林浩不哭不叫，觉得没意思，便挥挥手，“行了，别玩死了。给他留个记号。”
那个人拿起烟头，在林浩的校服袖子上烫了一个大大的窟窿，然后才扬长而去。
林浩瘫坐在地上，看着手臂上红肿的水泡，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屈辱。
他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下午放学，林浩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坐在操场边的双杠上发呆。
苏小小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包纸巾。
“我都听说了。”苏小小眼圈红红的，“对不起，林浩，都是因为我……”
“不怪你。”林浩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是他们太坏了。”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苏小小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听人说，学校后街有个修自行车的老爷爷，以前是退伍兵，会武术。我们可以去找他帮忙。”
林浩苦笑：“去找他有什么用？他能替我们出头吗？”
“不知道，但总比坐以待毙强。”苏小小拉起林浩的手，“走吧，试试看。”
第三章老兵的规矩
学校后街的修车铺，其实就是一个用破油毡布搭起来的棚子。
里面堆满了旧轮胎和内胎，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机油的味道。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正蹲在地上，用扳手拧着螺丝。他左腿是空的，裤管挽起来，里面是空荡荡的。
这就是苏小小说的退伍老兵，大家都叫他陈大爷。
“大爷，我们想请您帮个忙。”苏小小恭敬地说道。
陈大爷头也没抬：“修车五块，补胎两块。不赊账。”
“不是修车。”林浩走上前，挽起袖子，露出那个被烟头烫出的窟窿和手背上的水泡，“我们被人欺负了。想请您教我们几招，防身。”
陈大爷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两个孩子的身体。
“教你们？”陈大爷冷笑一声，“我当年在战场上，拿命跟敌人拼。你们这点屁事，也叫欺负？”
林浩咬了咬牙：“大爷，他们人多，而且还会再来。我们不想一直当受气包。”
陈大爷沉默了片刻，放下扳手，站起身。
他走到林浩面前，突然出手，速度快得惊人，一把握住了林浩的手腕。
林浩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太慢了。”陈大爷摇摇头，“身体不协调，重心不稳。就你这小身板，学什么武？”
林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没有退缩：“我不怕疼，也不怕苦。只要您肯教。”
陈大爷看着林浩倔强的眼神，似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他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沙袋：“去，打一百拳。打不完，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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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二话不说，走到沙袋前，举起拳头就砸。
一拳，两拳，三拳……
刚开始还觉得有力气，打到第三十拳的时候，手臂已经酸痛得抬不起来。但他咬着牙，继续坚持。
苏小小在一旁看着，心疼得直掉眼泪，但也没有劝。
打到第八十拳的时候，林浩的手已经肿了，血迹渗透了皮肤，染红了沙袋。
“够了。”陈大爷喊停。
他走过去，检查了一下林浩的手，点了点头：“筋骨还行，就是太柔弱。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来这里，先跑五公里，再做两百个俯卧撑。什么时候我觉得行了，再教你们真东西。”
就这样，林浩和苏小小成了修车铺的常客。
每天放学后，别人回家吃饭看电视，他们在陈大爷的带领下，进行着残酷的训练。跑步、俯卧撑、扎马步、打沙袋。
一个月过去了，林浩瘦了十斤，但肌肉线条明显了，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这天，陈大爷终于开始教他们实战技巧。
“打架不是乱打。”陈大爷演示着动作，“要学会借力打力，要攻击对方的薄弱部位。眼睛、喉咙、裆部，这些都是一击必杀的地方。”
他教了林浩一个简单的过肩摔，还有一招针对揪衣领的反制动作。
“记住，你们学这个，不是为了去欺负别人，而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陈大爷严肃地说道，“做人，要有骨气。但也要讲策略。”
第四章食堂的较量
转眼到了期中考试。
张大鹏因为平时不学无术，考试全线挂科。他怀疑是苏小小在老师面前打小报告，故意不让他抄答案。
这天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
张大鹏端着一盘饭菜，径直走到苏小小所在的餐桌前。
“苏小小，听说你这次数学考了满分？”张大鹏阴阳怪气地说道，“借哥哥看看你的卷子呗？”
苏小小护住书包，警惕地看着他：“这是我自己的试卷，凭什么给你看？”
“凭什么？”张大鹏一把抢过苏小小的试卷，当着众人的面，几下撕得粉碎，“就凭我是你爹！”
周围的同学们都吓傻了，没人敢吱声。
林浩端着饭盒，正好从窗口走出来。他看到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把试卷还给她。”林浩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食堂里，依然清晰可闻。
张大鹏转过头，看到是林浩，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哎哟，这不是我们的林大侠吗？一个月不见，怎么，瘦成猴子了？还想英雄救美？”
“我说，把试卷还给她。”林浩重复了一遍，眼神冰冷。
“我就不还，你能怎么样？”张大鹏把撕碎的试卷扔在林浩脸上，“有本事你来拿啊！”
气氛瞬间凝固。
林浩没有犹豫，他猛地跨出一步，左手一把抓住张大鹏端着饭盒的手腕，右手顺势一推。
这正是陈大爷教的“反制揪衣领”。
张大鹏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哐当！”
张大鹏连同那盘饭菜，一起扣在了地上。汤水洒了一地，油腻的汤汁溅了他一身。
全场哗然。
张大鹏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沾满了菜叶和油渍，狼狈不堪。他怒吼一声，像一头疯牛一样冲向林浩。
林浩侧身一闪，躲过了张大鹏的冲撞。然后，他看准时机，一记简单的勾拳，正中张大鹏的腹部。
“呕——”
张大鹏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半天喘不过气。
林浩没有再继续攻击，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张大鹏，一字一顿地说：“张大鹏，我告诉你。以前我怕你，是因为我不想惹事。但现在，我不怕了。你如果再敢动苏小小一根手指头，我就打断你的腿。”
那一刻，林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胆寒。
张大鹏捂着肚子，惊恐地看着林浩。他发现，眼前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林哑巴”，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你……你给我等着！”张大鹏丢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跑了。
食堂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小小看着林浩，眼中闪烁着泪光，更多的是崇拜。
第五章最后的审判
张大鹏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咽不下这口恶气，决定叫上社会上的几个混混，放学后在老地方——那条后巷，彻底解决林浩。
这天下午，林浩刚走出校门，就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拦住了。
“林浩，大鹏哥在后巷等你呢，赶紧过去吧。”
林浩知道躲不过去，他整理了一下校服，坦然地走向了那条小巷。
巷子里，张大鹏已经等候多时了。他身边站着三个染着黄头发、穿着喇叭裤的社会青年，手里还拿着钢管和链条。
“林浩，你挺狂啊？”张大鹏看到林浩一个人走来，狞笑着，“以为打赢了我，就天下无敌了？今天我叫了帮手，看你怎么死！”
林浩环顾四周，心里快速盘算着。对方四个人，还有武器。硬拼肯定不行。
“张大鹏，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林浩冷笑一声，“打不过就找外人。你爸要是知道你跟社会混混混在一起，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少废话！”张大鹏恼羞成怒，“给我上！往死里打！”
三个混混挥舞着凶器，冲了上来。
林浩没有慌乱，他想起陈大爷说的话：“遇事要冷静，观察对手的弱点。”
他迅速后退，利用巷子狭窄的空间，限制了混混们的发挥。第一个冲上来的混混挥舞着钢管，林浩侧身躲过，顺势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窝，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第二个混混见状，举起链条砸来。林浩抓起旁边的破纸箱挡了一下，然后一记手刀砍在对方的手腕上，链条脱手而出。
第三个混混比较谨慎，拿着一把弹簧刀，小心翼翼地逼近。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住手！”
陈大爷拄着拐杖，出现在巷子口。但他身后跟着的，是学校德育处的主任和两名警察。
原来，苏小小见林浩被拦住，立刻跑去告诉了陈大爷。陈大爷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德育主任报了警。
“警察同志，就是这几个人，在校外寻衅滋事，殴打学生！”陈大爷指着张大鹏等人说道。
三名社会混混见状，扔下凶器就想跑，但被警察当场制服。
张大鹏傻眼了，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张大鹏，你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跟我们回派出所走一趟吧。”警察严肃地说道。
张大鹏被带上警车的时候，回头看了林浩一眼。那眼神里有怨恨，但更多的是恐惧。
第六章尾声
这件事在学校引起了轩然大波。
张大鹏因为多次勒索学生，加上这次纠集社会人员打架斗殴，被警方依法处理，学校也给予了开除处分。
林浩和苏小小成了学校的英雄。
但他们并没有因此骄傲，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那天周末，林浩和苏小小又来到了陈大爷的修车铺。
“大爷，谢谢您。”林浩真诚地道谢，“如果没有您，我们可能还在受欺负。”
陈大爷正在给一辆自行车补胎，头也没抬：“谢什么谢？我不过是看不惯那些小兔崽子欺负人。记住，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报警，或者告诉老师家长。武力只是最后的手段。”
“我们知道了。”苏小小点点头。
“对了，林浩。”陈大爷突然放下手中的活，看着他，“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林浩伸出手，手背上的烫伤疤痕还在，但已经愈合了。
“好了。”
“那就好。”陈大爷叹了口气，“这世上的疤，有的在身上，有的在心上。但只要人活着，就得往前走。”
林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从那以后，林浩变得更加自信开朗。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林哑巴”，而是积极参加学校的各项活动，还加入了文学社。
苏小小也成了他的好朋友。
多年后，林浩考上了师范大学，成为了一名人民教师。他在课堂上，经常会给学生们讲起这个故事。
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但我们不能因此就活在阴影里。我们要学会保护自己，更要勇敢地站出来，对抗黑暗。因为，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