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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雪边钓鳗
周玄顶着「宁玉」的脸,朝着隆巴庄园里走了进去。
宁玉在雪原府,自然算一号人物,他是波巴金佛的师弟,隆巴庄园的人,谁又能不认识。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朝宁玉施了一礼后,恭敬的说道:「宁玉大师,有些日子没见了,我瞧你的气相,是越来越庄严,越来越肃穆,想来,你的佛法,又精进了一些。」
「还是以前的水准,最近这人间的俗务颇多,我也没空悟佛。」
周玄将手里的天灵骨,举得高高的,对那管家说道:「我来找隆巴老爷的,我师兄,让我过来送他这件东西。」
「哎哟,真不巧,隆巴老爷不是才从轮转寺回来吗,刚到家啊,他就被我们小少爷叫走了。」
「你们小少爷是有急事?」周玄问道。
「也不是什麽急事,而是小少爷的馋虫犯了,想吃「鬼面鳗」,隆巴老爷心疼这个小儿子,便带了数十个奴人,去了错木湖。」
管家陪着笑的说道。
周玄听完,便说:「那我就在你庄园里,等他。」
「怕是等不了。」
管家连忙说道:「那「鬼面鳗」啊,颇为狡猾,想让它们咬钩极难,老爷才去钓鳗,怕是要钓到天黑才能回来。」
周玄见这管家一再的推诿,便问道:「我听你这话,推三阻四的,不是那隆巴老爷向你密告过什麽,你只要一遇见我,便随便敷衍我几句,就轰我走吧?」
周玄的话,以退为进,把那管家吓得膝盖直打哆嗦。
他连连说道:「哎哟,我们隆巴家的人,对轮转寺的感情,深得比那错木天池的水还要深,怎敢故意哄上师?」
「既然你不哄我走,那你带我去找隆巴老爷。」
周玄说道:「他们钓鳗,想来你也极其熟悉那钓点了。」
「这————」
「我可老实跟你讲,要来找隆巴老爷的,不是我,是我的师兄,若是你耽误了我师兄的大事,我看你是吃不了兜着走。」
周玄恩威并施。
管家听了,也不敢再多言,慌忙说道:「知晓丶知晓,老刘头,备马,备好马。」
不多时的功夫,庄园便有一位刘姓的马夫,牵出了两匹油亮的白马。
周玄丶管家两人,便同时上了马,朝着「错木天池」,疾驰而去。
在赶路的时候,周玄便感觉身下的马,脚力有点惊人,这匹白马,竟跑得比明江府的梅肯汽车还要快上几倍。
两边的景色,在飞速的后退。
如此快的速度,坐在马背上的周玄,理应是能受一股巨大的雪风的,但他却像坐在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入定,一点风也感知不到。
他微微侧过头,瞧了瞧马蹄子,他发现那马蹄子上,竟然镌刻了不少的血色文字。
「应该和道家的神行甲马差不多。」
周玄瞧见了马蹄上的咒文后,便感慨着这雪原府里,真是阶级森严。
普通的老百姓,在大雪之中,都未必能过得了冬,但这六大家族的人,出行都不惧寒风,甚至还有心思来这冰天雪地里钓鱼。
路上的行程枯燥,那管家也无聊,他催着座下的马,和周玄并肩疾驰,然后有一岔没一岔的聊着天。
「宁玉大师,你来我们庄园数次,却从来没吃过一口「鬼面鳗」,这当真是没有口福了。」
「那鬼面鳗,滋味儿如何?」
周玄问道。
管家笑着说:「那肉质啊,无比的鲜嫩,也不需要过多烹调,只用稍稍煎熟,那鱼肉便能香飘好几条街。」
「听你这麽一说,我今晚还得在你们庄园里,吃喝一顿再走?」
「那当然,那当然,鬼面鳗的滋味儿,大师要吃过一次,担保忘不了。」
周玄听完,点了点头,不过,这鬼面鳗的味道忘不忘得了,周玄并不知道,但是,钓那鬼面鳗的场面,周玄确实一辈子忘不了————
错木天池是一汪寒潭,周围水草丛生,在这极寒天气内,潭水非但没有结冰,水面上反而还淌着氤氲水气,水气被烈日照着,再加上紫色的花朵点缀,成了一片紫雾。
周玄远远望去,还真觉得这天池中的景色,竟有着「道家紫气东来」的气派。
「这池边之景色丶风光,煞是好看。」
周玄指着错木天池,对管家说道。
管家笑着说:「那自然是好风光,天池这一片的山脉,延绵六十里,都是我们隆巴庄园的地界,日则庄园的人,好多次都想来抢。」
「嘶————那寻常老百姓,能来在这儿赏赏雪景吗?」周玄想得有些多。
管家笑着回过头,指着极远的一道山脉:「宁玉大师,瞧见那座小峰了没?
那叫比丘峰,雪原府的平民,只要过那座峰,格杀勿论。」
得,这阶级森严的府城,想赏个景都是要掉脑袋的事儿。
周玄纵马前行,待到了天池边上,那隆巴正穿着毛绒绒的裘服,与自己庄园里的人,钓着鬼面鳗。
要说这天池边上的人,依周玄来看—也分两种人。
第一种,自然是穿着华贵,遮掩严实的人。
第二种人嘛,都是一群赤条条的苦命人。
几十号不着寸缕的男奴丶女奴,冻得如同糠筛,瑟瑟发抖。
周玄朝前走着,管家一旁陪着,周玄问道:「这些人,为何不穿衣物?」
「哦,他们是饵料嘛。」
管家说道。
「饵料?」
周玄无法将这些大活人,与打鱼做窝的饵料联系起来。
管家又说道:「宁玉大师,没有尝过鬼面鳗的鲜美,那自然也不知这鳗的习性,鬼面鳗啊,藏伏在天池之底,轻易不会出水,除非,用人的血肉引诱它们出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池边两个正要投放的「饵料」,说道:「大师,请看那边。」
周玄不用那管家指,他的目光已经投过去了。
他就瞧见,有两个男奴,被四个隆巴家的家丁,按在地上,然后用雪原短刀,在他的身上,不断的斫着。
这一刀刀的猛斫,并未直接要了那男奴的性命,而是在他的背上丶大腿上,斫出了一条条的刀痕。
刀痕处皮肉翻卷,血便呼哧呼哧的流淌了出来,将周围的雪染得彤红。
「扔了,扔了。」
持刀的家丁喊了一声后,另外的家丁,则小跑了上来,用铁钩子,穿了那两个男奴的脚腕,那铁钩,与铁链相连,两个男奴被扔进了天池的寒潭水中,他们不断的挣扎着,想要扑出水面来,但家丁们则用极长的粗木棍,将他们不断的捅下去,这一番对抗,引得宁金隆巴周围的几个小孩,不断的拍手大笑,似乎那些落水男奴的狼狈样子,很是滑稽。
管家跟周玄介绍着,说道:「宁玉大师,那几个小娃娃,大部分你都认识,但其中最小的一个————喏————就是那个拍巴掌的,便是隆巴老爷的小儿子,天资极是聪颖,往后怕是要拜您为师,好好的学些高深佛法。」
「嗯。」
周玄点了点头,说道:「这等小娃娃天资不错,鼓掌鼓得真有劲,往后几天,一定要让隆巴将他随身带在身边,让他见见世面。」
「大师竟然如此看中我们小少爷?」管家有点喜出望外。
「聪明的孩子,谁不喜欢嘛。」周玄笑着说。
他心里的念头却是—一小少爷,过几天你爹肯定要带着六大家族的人,去一趟平水府,你也千万要跟着去啊,你不去,我还得再来一趟雪原府斩你,挺耽误工夫的。
周玄这一路逛来,对六大家族的行事作派,已经极其的了解,这夥人嘛,个顶个都是雪原的祸害,死不足惜的那种。
周玄念及此处,便大步往前走去,隆巴瞧见了周玄,慌忙起身,行着佛礼,说道:「宁玉大师,这般快,我们便又见面了。」
「隆巴,你这鬼面鳗,钓得怎麽样了?」
周玄没有直接说明来意,而是望了一眼那绿得浓郁的寒潭。
「今日气运不佳呀,已经投进去了十来味饵料,可那鬼面鳗,就是不见踪影。
想来,我们隆巴庄园,平素太过于贪食鬼面鳗,垂钓的次数过多,导致现在它们口味吃刁了,不是什麽钩都咬。」
那隆巴语气极其松弛,仿佛就是在聊着一件十分不起眼的口欲小事似的。
周玄却问道:「隆吧老爷,我也挺好奇,那鬼面鳗,对于修行一道,是否有什麽特殊的帮助吗?」
「那倒是没有,仅仅是满足口腹之欲,我们修的毕竟是佛宗大道嘛,若是异鬼的那些堂口,比如说残袍之类的,他们若是弄到一些鬼面鳗吃吃,或许对修行有些裨益。」
隆巴也没藏着掖着,很是坦诚的说道。
周玄心头却觉得没来由的恶心一只是想吃两口鱼,便拿着几十个人活人去钓。
几十条人命,不过是隆巴家人嘴边的几尾鲜鱼,这人命到了雪原府,还真是比草还贱呢。
「还是要停了这一场钓鳗才好。」
周玄已经在构想,如何自然丶圆润,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停了这一场荒唐的钓戏。
而就在此时,天池边的庄园家丁们,朝着隆巴喊:「老爷,老爷,钓上了。
「」
「有一尾饵,被大力勾沉,我们正努力的拉上来呢。」
「拉丶拉丶拉。」
宁金隆巴催促着说道,天池之中,一阵铁链子互相刮擦的尖厉响声,不多时,一个男奴饵料,已经被拉扯了上来,周玄只一瞧,便心生一种极恶心的感觉一那男奴的胸腹处,竟然伏着一条宽半尺,长三尺的鳗。
这条鳗,浑身的肌肉极紧实,偶尔挣动一下,便蕴藏着极凶猛的力量。
而它的口器,则更是有特点一状如圆盘,它啃咬过的男奴身体,会出现一个又一个大型孔洞。
男奴此时已经没了呼吸,他的尸体一被拖上来,家丁们就用提前准备要的铁釺,将那鬼面鳗从尸体上捅咕下来。
那鳗一落地,求生的欲望指引着它朝着池水里游去,但家丁哪里肯饶,他们放下了铁釺后,用一根根缠了厚棉花的叉子,将那鳗叉住。
那些棉花,就是防止鳗在挣扎的过程之中,被铁器伤害到,破了它肉质的鲜味。
鳗被叉住后,头不断的扭动着,发出了「哭啼」的声音。
周玄一瞧,只瞧见这鳗的头上,顶着一张人的面孔,很是惊悚。
「怪不得叫鬼面鳗。」周玄说道。
隆巴则笑说:「大师,这鳗虽然丑陋,但味道是极鲜的,晚上留在我的府中,喝两盅,饱管大师忘了人间的忧愁。」
他接着又一甩手,说道:「刚钓一条鳗上来,暂时先不要投饵料,等上半个时辰,等到池底的鳗失去了警惕之后,再继续投放饵料。」
「好嘞。」
家丁们纷纷应答。
周玄见隆巴主动停了钓戏,别将话题转移,说道:「隆巴,我来找你,自然有找你的理由,我师兄让我给你捎一件东西。」
「哦,什麽东西?」隆巴问道。
周玄亮了亮手中的天灵,正要说话,隆巴却举起了手,喊了声停。
「大师,我知道你是为何事而来了,这里人太多,不清静,我们借一步说话」
O
宁金隆巴指了指远处的雪山,说道。
「好,借一步说话。」
周玄转身,朝着那雪山行去。
宁玉号称「无量足」,他的脚底下是有神通的,因此,周玄也没藏掖他的「移行换影」,当即一步踩出,朝着雪山神行而去。
宁金隆巴则先是朝着他的小儿子「白泽隆巴」喊了一声:「白泽,爹去与大师聊事情,你贪玩可以,但莫要坠入天池。
「知道了,知道了。」
白泽挥着手说道。
雪山隐秘处,那宁金隆巴对周玄开门见山的说道:「宁玉大师,波巴金佛送我的天灵法器,我回了府上,自然会认真观摩,但是,有一些话,我也希望您能转达给金佛。」
「请讲。」
周玄感觉到宁金隆巴的「不老实」,便仔细的倾听着。
宁金隆巴说道:「大师,波巴金佛,要对付周玄丶赵无崖这件事情,其馀五家是什麽态度,我不知道,但我们隆巴家族,就不参与了。」
「不参与了————」周玄皱着眉头。
你宁金隆巴,不参加「平水府剿周玄」的大行动,我周玄怎好在平水府内,把你们整个隆巴家一并铲除呢?
「是呀,不参与了。」
宁金隆巴说道:「波巴金佛说我们六大家族,会过不了这个凛冬,会遭到大劫难嘛一我仔细思忖,倒觉得,那般危情,还并未来到,面对一个还未来到的危情,隆巴却要去与周玄为敌,这实在是不明智。
「你很怕周玄?」周玄问道。
「怕!很怕!这个周玄,极是恐怖,从我们家族收到的风声,除了明江府丶
平水府,对他极是臣服之外,荆川府丶黄原府,与他的关系,也是暖昧不清的。」
宁金隆巴说出了自己的隐忧,说道:「荆川府,以「夜先生」为第一堂口,夜先生的堂主「地童」,与那周玄关系极密切,第二堂口「寻龙」,寻龙的老祖宗,都与周玄是把兄弟。
黄原府以「苦鬼」马首是瞻,我听说苦鬼的大当家陆行舟,二当家红棺娘子,都与周玄是过了命的交情。」
「所以,周玄的势力,并非是两府,而是四府。」
宁金隆巴叹着长气,说道:「四府的势力啊,井国才几个府城?
「地子」不可一世,如今能管辖的府城,也不过是五府,周玄占了四府,几乎能与地子分庭抗礼,要猎杀这般人物,只要稍有不慎,那便是灭族的风险。」
周玄不禁托腮沉思,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宁金隆巴,还是个挺识时务的人,「你要这般识时务,那我可就难办了。」周玄暗暗的想着。
此时,宁金隆巴已经下定了决心,对周玄说道:「宁玉大师,不动周玄,我们隆巴家或许还能再熬几个月,动了周玄,只怕一族上下,用不了几天,便会彻底覆灭,所以,请您回寺,务必对波巴金佛带话一我宁金隆巴,绝不参于此事,关于金佛的计划,我也必然不会对外透露一个字眼。」
周玄登时笑了笑,说道:「隆巴,你不参与这一次的大事,我个人表示理解,但是嘛,我这大老远的来了,这天灵法器,还请你务必要读上一读。」
他把已经默黑的天灵骨,递给了宁金隆巴,说道:「听一听灵骨吧,你听完了,我也好回去找师兄交差。」
「可我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参与————」
「参不参与不重要,不能让我白跑。」周玄说道。
宁金隆巴瞧着手里的天灵骨,沉默了片刻后,便盘坐了下来,他用指甲在自己的眉心处,割开了一条口子,将眉间血,滴在了灵骨上,然后侧耳倾听————
周玄之所以要让宁金隆巴听骨,无非是要腾出一些时间来做些手脚,他需要宁金参与波巴的计划。
「你退出可不行。」
周玄也在一旁盘坐,心神进入了秘境。
「小脑,过来。」
周玄一进秘境,就喊着小脑。
「当家的,咋了?」
小脑已经开始在「宁玉」的果树旁边,吃着鲜红的果子。
「青衣佛丶长生教主丶天残僧三人就在不远处,你去找他们出来。」
「然后通知他们,把那隆巴家族,参与钓鳗的人,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杀掉的手法,最好有一些神秘感,像是暗合着什麽诅咒一般。」
周玄觉得,宁金隆巴不愿去参与「剿周行动」,无非是认为「凛冬诅咒」还比较遥远,他不愿为了一桩遥远的诅咒,去得罪灭族的强敌。
「但是如果从今天开始,六大家族的诅咒就要一一展现呢?那隆巴还等得起吗?」
周玄自然不信那「凛冬诅咒」,所谓的诅咒,不过是那波巴编的谎言罢了,就如他编造出的「天鹏鸟是古佛心魔证据」一般,姑妄听之。
但周玄,要人为的制造出这个「诅咒」,逼六大家族就范。
「大当家的,我知道了。」
小脑得了令,悄无声息的飞出了秘境,钻进了雪地了,然后朝着北方行进。
数公里后,小脑钻出了雪地,核桃般大小的身躯,散发着五彩的霓虹光泽。
这一阵霓虹,自然吸引到了青衣佛等人。
「我是周玄大当家座下小脑,大当家的有话要说。」
长生教主见过小脑,他自然不会认为小脑在说谎。
他轻轻摇鼓,说道:「脑大人,不知上师有何吩咐。」
「大当家的有令,把那天池附近的隆巴家族的人,通通杀掉,一个不留。」
「我等立马去办。」
青衣佛应了下来。
那小脑又说:「且慢,大当家的还说了,杀隆巴家的人,手法上要注意,最好是暗合某种诅咒。」
「晓得,晓得。」
青衣佛三人,已经领命而去。
错木天池一旁,隆巴家的家丁们,一个个吃着肉乾,愉快的聊着家常。
白泽隆巴,作为隆巴家的小儿子,那更是众星捧月,旁边好几个家丁伺候着。
而就在此时,天池的山谷里,吹来了一阵寒风,这阵风过后,所有的人都僵在了原地,连眨眼睛的小事,也做不到。
长生教主,握着拨浪鼓,从寒风之中走了出来。
接着便是天残僧,也走了出来。
他一瞧这池边的动静,便问道:「教主,这里有两波人,一波是家丁和隆巴家的族人,另一波是男奴丶女奴,你说这两波人,都杀了吗?」
青衣佛则说:「你没听脑大人讲吗?通通杀掉,一个不留。」
「胡说。」
长生教主与周玄交情是三人之中最深的,他自然知道周玄是个什麽样的人物这位上师,从来都不欺负平头百姓,怎会要他们杀奴?
「那些奴们,全部送走,家丁丶隆巴家的族人,才是咱们该杀的。」
他们在讨论着该杀谁,不该杀谁,而那些被冰封起来的隆巴家丁,尤其是那管家,他好想大声的对这三个不知来路的人讲上一句一—
——我们是隆巴家的人,是雪原府的六大家族,而隆巴老爷最疼爱的小儿子,也在这里,你们若是胡乱杀人,隆巴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或许在青衣佛丶长生教主丶天残僧的眼里,在场的隆巴家人丶家丁,根本不算人。
就像这些趾高气昂的隆巴家人丶家丁,也不曾把男奴丶女奴们当过人一般。
「行,那听教主的,男女奴送走,剩下的人,全部杀掉。」
青衣佛说完,目光又落在了隆巴家的几个小娃娃身上,又犯难了,问道:「教主,那这几个小孩呢?杀不杀?」
长生教主也犯难,若是按照他们天穹神明的行事风格,什麽这个那个的,全部杀了,一个不留,但他们现在也要关注周玄的喜好。
「这杀不杀小孩,我还真有点拿不准。」
「无妨,你们先把其馀的人处理了,这几个小孩,交给我。」
周玄的话语,传了过来。
众人连忙回头,发现周玄的神魂日游已至。
周玄趁着那宁金隆巴听骨,他神魂日游而来,亲自「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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