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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胜利日
加藤信喝完最后一滴咖啡的时候，三楼那扇窗户里的人影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从山本千夏和星川光进入酒店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
这个数字让加藤信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如果换作是他，每次最多最多就只有二十分钟，大部分时候，甚至只有三四分钟……
果然，比起自己亲自冲锋陷阵什么的，现在这样，才更适合他啊……
“……”
将空罐扔进便利店门口的垃圾桶，加藤信重新退回阴影里，仰头望着那扇依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
窗帘遮得很严实，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形，但那两道影子的动作幅度已经明显变小了，最后几乎静止不动。
加藤信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手指下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摩挲着。
他告诉自己，应该走了，站在这里两个多小时已经够变态了。
但他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挪不动。
还想再听一次。
再听一次就好。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四十分。
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比起“关心女友是否回家”，更像是“查岗”或者“催促”。
但他不需要那个效果，他需要一个听起来完全合理的借口。
想了两分钟，加藤信编辑了一条消息，点了发送。
……
303号房内，床头柜上，山本千夏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她此时正靠在星川光的怀里，浑身酥软得像一摊化开的奶油，并且脸颊贴在星川光的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两人刚结束第二轮的缠绵，被子凌乱地堆成一团，空气中还弥漫着汗水混合着沐浴露的气味。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山本千夏慵懒地伸手够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又是加藤信的消息。
“怎么又来？”
山本千夏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犹豫了半秒，还是点开了。
加藤信发来的是一张照片——客厅茶几上摊开的课本和笔记，配了一句文字：「突然想起来之前那次考试挂科了，现在复习得头痛，千夏，你之前那些笔记是放在家里了吗？还是在你包里？」
山本千夏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张照片拍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但以她对加藤信的了解，这家伙从来不会在晚上九点多突然复习功课。
他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考前抱佛脚不如平时睡觉”，现在装出一副用功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违和。
而且……他之前不是还说忘记带钥匙了吗？
这个照片哪来的？
山本千夏才刚这么想，加藤信又发了一条消息——
「对了千夏，钥匙我已经找到了，之前是记错了，实际上并没有在你的包里。」
——说来也巧，之前惹山本千夏生气，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后，虽然隐约觉醒了扭曲的癖好，但为了能让这一切落地，加藤信最终决定挽回一下自己在山本千夏眼里的形象。
没办法，真要是让山本千夏对他忍无可忍，提出分手，那一切可就都玩完了。
到时候，他上哪找第二个能让自己享受到扭曲快感的对象？
于是，在今天之前，他是有假装复习的时候的，并且，还装模作样的拍下了照片。
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又是加藤信？”星川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慵懒。
“嗯，问我笔记的事。”山本千夏将手机屏幕翻转过去，不让那些光线打扰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他今天真是奇怪，以前从来不关心我在外面做什么，今天又是打电话又是发消息的。”
星川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他隐约能猜到加藤信的行为动机，但看着山本千夏这副慵懒餍足的样子，他觉得这些话没必要说出来。
山本千夏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回复道：「笔记应该在书桌上那个蓝色文件夹里，你找找看。」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直接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然后往星川光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好了，不管他了。”
星川光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累了？”
“有一点。”山本千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般的鼻音，“但是……很舒服，感觉之前所有的不开心，都被冲走了。”
她又安静了几秒，然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学弟，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为什么这么问？”星川光看了山本千夏一眼。
“因为……我明明是他的女朋友，却和你躺在这里，而且我刚才……”她顿了一下，“我刚才脑子里想的是……要是他刚才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和你做这种事就好了，那种感觉会特别解气。”
星川光沉默了片刻，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如果你觉得自己坏，那我就是共犯，所以别一个人扛着。”
“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遭遇了痛苦，但实际上……其实正在享受你做的这种事呢？”
“诶？”
山本千夏愣了一下。
“学弟，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你当我什么也没说。”
“什么嘛，你明明说了很奇怪的话吧？”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好吧，是你听错了！”
星川光宽厚的大手覆盖住山本千夏纤细的腰肢，在她雪白的小腹上轻轻拍了一下，转移话题道：
“原来真的会鼓起来啊，我还以为漫画里都是夸张呢……”
山本千夏：“……？”
“不是，学弟，你什么意思？”
山本千夏没好气地瞪着星川光，俏脸瞬间涨得透红，显然已经完全被吸引走了注意力。
没办法，虽然知道星川光现在是在转移话题，并且手段拙劣，但……确实很惯用。
因为，星川光所描述的场景，山本千夏刚才亲眼所见……
……
酒店楼下，加藤信收到了山本千夏的回复。
他盯着屏幕上那句“笔记应该在书桌上那个蓝色文件夹里”，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笔记——蓝色文件夹里到底有没有笔记，他甚至都懒得待会回家后去确认，毕竟只是随口找的借口。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她回复了。
说明她现在还有空看手机。
也就是说……结束了。
加藤信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他用力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在他发烫的脸颊上，带来一丝凉意，但完全无法平息他心中的躁动。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然后低头，又拨出了那个号码。
……
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山本千夏刚从星川光怀里抬起头。
她本来不打算接，但看到屏幕上再次跳出“信”这个名字时，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是厌烦，是愧疚，还夹杂着一丝奇异的快感。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接通了，语气刻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喂？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加藤信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歉意：“抱歉啊千夏，这么晚还打扰你……我刚才去书桌那边找了，蓝色文件夹里没有找到笔记，你是不是记错了？还是说，你带在身上了？”
山本千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不可能，我明明放在那里的。”
“那可能是被我不小心弄乱了……”加藤信的声音带着一丝为难，“算了，找不到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考试，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呢？听起来好像有点安静。”
山本千夏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说“在回家的路上”，但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又传来加藤信的声音，语气轻松随意：
“算了算了，不问了，反正你注意安全就好，对了，如果太晚了的话，你就在外面找个地方住也行，不用特地赶回来，反正我今晚也要熬夜复习，可能会吵到你。”
山本千夏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加藤信今天的态度实在太反常了——以前他从来不会说“你在哪儿”这种话，更不会主动提出让她在外面住。
“……不用，我会回去的。”她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真的不用，好了，我要先继续复习了，你早点休息。”加藤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山本千夏无法理解的轻快，“晚安，千夏。”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山本千夏拿着手机，愣了好几秒，才缓缓放下。
“他让你在外面住？”星川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山本千夏转过头，表情里带着一丝困惑和不真实感，“他真的，太奇怪了，以前他是巴不得我早点回去给他做饭，今天居然说让我在外面住。”
星川光看着她困惑的表情，心里大致有了答案，但并没有说破。
他只是轻轻揽过她的肩膀：“那你打算怎么办？”
山本千夏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手机重新扔回床头柜，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变得坚定而清明：“不回去了。”
山本千夏说着，重新靠回星川光的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和释然：
“他说的对——今晚，就在这里住吧，反正他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行……”
星川光低头看着山本千夏，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那就不回去了，一会加个钟吧。”
“嗯……”
山本千夏闭上眼睛，双手环住星川光的腰，整个人安安心心地蜷缩在他怀里。
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困惑和微妙的不适感，在星川光的体温和呼吸声中，渐渐消散。
而隔着不到三百米的距离，加藤信站在街角的阴影中，看着三楼那扇窗户的灯光依然亮着，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这说明她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很好，只要我继续像那些作品里无能的丈夫那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继续像今晚这样推波助澜，那接下来，一切都会向我想要的方向发展……”
神情扭曲的喃喃自语着，加藤信嘴角缓缓上扬，然后低头，在手机备忘录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一天的日期，并且给出了一个标题——
「千夏酱的开.发日记，第一天」。
而正文的内容是：今天是胜利日，一切都很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