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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由被守护者变成了守护者
暖暖抬头，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爸爸。
小手将秦芷的手攥的更紧了。
她没有上前，反而怯生生的往秦芷跟前进了一小步。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警惕。
面前的男人有着爸爸的眼睛，爸爸的声音，可他真的是爸爸吗？
商玄看清楚女儿的困惑和疏离，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蹲下来，视线与暖暖齐平。
温柔地看着暖暖，然后小声说了个暖暖的秘密。
“暖暖什么都好，就是唱歌……跑调的过分可爱了。在G国时，暖暖还调侃自己唱的英文歌，像喝多了二锅头。”
暖暖噙着泪水的眼睛，瞬间变的闪亮亮的。
她唱歌真的不好听，幼儿园合唱儿歌时，她都是只对口型滥竽充数。
连妈妈和奶奶都不知道她唱歌跑调。
只有照顾她最多的爸爸知道。
“爸爸。”
暖暖松开秦芷，一头扎进商玄张开的怀抱里。
商玄大手穿过暖暖腋下将暖暖抱了起来。
父女俩都笑着贴了贴额头。
白韵看着商玄，眼里还有不可置信。
前几天她听暖暖说商玄还活着，以为暖暖认错了，毕竟秦芷没主动跟她说。
而她怕秦芷伤心，问都不敢问。
现在看到商玄，她太惊喜了。
抬手拭去眼角细碎的泪，走上前，拉着商玄的肩膀，让商玄转了个圈。
“有没有哪里受伤？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儿子，你真要把妈吓死了。”
商玄腾出一只手揽住了白韵肩膀，轻轻拢了拢，“妈，我没事了，您放心。”
白韵用手绢擦了擦泪，赶紧上前去看秦芷。
商玄发现病房客厅还有一道藏蓝色的身影。
身高有一八五，因过分消瘦而显得更为修长。
秦明辉之所以没有立即走进病房，是因为女儿刚动过手术，不知里面的情况适不适合他进去？
商玄抱着暖暖走了出去，恭敬地颔首打招呼:“秦叔。”
因为流浪六年的原因，五十多岁的秦明辉已满头白发。
二八分，整齐的往后梳，眼睛看人时总带着淡淡的笑意，一股被书香浸润过的儒雅气质。
秦明辉转过头来，认认真真地看了看商玄。
目露出赞赏。“商玄？”
“是我，秦叔。”
秦明辉笑容和蔼:“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还病着的时候，每天就念着你陪我喝酒呢……没想到这一等，你让我等了五个月。”
商玄口吻放松:“您不怪我给您喝假酒？！”
秦明辉:“那自然是怪的。欺负我傻嘛不是！所以下次喝酒得来真的，你先自罚三杯。”
“我肯定会执行到位。”
商玄应诺着，侧身，伸手请秦明辉进病房。
秦明辉看着病床上努力朝他笑的女儿，脑海里想起自己过世的妻子来。
郅洁生枝枝那会儿，肚子才刚疼，就趴在他肩膀上哭。
【秦明辉，都怪你。】
他笑声说:【是，都怪我。】
【你浑蛋。】
【是，我浑蛋。】
【下次你来生。】
【好，下次我来生。】
他们计划生三个孩子来着。
但当时因为他是公职，只能生一个。
后来政策开放了，郅洁说，她生不动了，以后让枝枝生三个。
他们俩负责带。
光阴似箭，弹指一挥间，便是三十年。
他和郅洁生的枝枝，真成三个孩子的妈妈了。
秦明辉尽量不让女儿看出他想妻子的悲伤，大笑着说:
“枝枝，爸恭喜你又闯过一大关，都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我女儿真是长大了。”
秦芷说：“谢谢爸，我觉得长大其实也不错，由被守护者变成了守护者。”
秦明辉看了看病房，问:“被守护者呢？”
暖暖听懂了，举手说:“在这儿。”
秦明辉夹了点声音:“啊这有个最大的被守护者啊……来，姥爷抱。”
暖暖伸手找秦明辉。
“姥爷，阮阮姨说，弟弟们在新生儿科呢。”
说到这儿，暖暖看着商玄:“爸爸，两个都是弟弟吗？就没有一个是妹妹吗？”
商玄眉心一跳，只得老实说：“我，还没看他们。”
白韵怪商玄：“哪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孩子们肯定会觉得你不爱他们。”
商玄无言以对。
只能日后再努力挽回在孩子们心中的慈父形象了。
“亲家，我们去新生儿科看看孩子吧？”白韵跟秦明辉说。
秦明辉答应。
暖暖说，她也想看弟弟们。
秦芷张张口，想说她也想看，但她现在还不能下床，就把话咽回肚里。
商玄依然没去NICU，等秦芷等到第二天。
因为塞了止痛药，还口服了另一种止痛药，秦芷术后首次下床，没觉得有多痛苦。
她一个人也可以走路。
商玄如影随形地跟着。
新生儿科就在楼上，袁教授不建议商玄抱秦芷，让她稍微活动活动。
两个人就在病房外面看。
医师把孩子推到病房门口，两人都眯着眼，脸贴在了门玻璃上往里瞅。
因为早产，A宝和B宝的皮肤都是皱巴巴的，呈绛紫色。
薄得连皮肤下的血管都能看见。
脸部以及身体的皮肤上面有绒毛，身体消瘦的像猴子似的。
商玄的心扑通扑通跳动。
一种从未有过的清醒与恍惚同时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