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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蓬莱墟入口与试炼关卡(第1/2页)
海面上雾气翻涌，林墨站在船头，目光穿透层层白雾，望向远处那道若隐若现的光幕。
苏清寒站在他身侧，手中握着一枚泛着微光的玉简，这是她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买来的蓬莱墟外围地图。
“幻阵覆盖方圆百里，入口在三座礁石交汇处。”苏清寒收起玉简，抬手指向正前方，“那里。”
林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雾气中果然有三块黑色礁石呈品字形排列，每块都有三层楼高，表面布满海藻和藤壶。
船靠近礁石时，林墨感觉到了异样。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间能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体内的至尊骨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什么。
“试炼要开始了。”苏清寒退后半步，语气平静，“三道关卡，心智、武力、血脉。我进不去，蓬莱墟的试炼只认血脉，苏家的血脉不入流。”
林墨点点头，纵身跃下船头，落在中间那块礁石上。
礁石表面湿滑，他稳住身形，脚下的岩石突然裂开，一道光柱将他笼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海面、雾气、礁石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老的石殿。
石殿中央立着三根石柱，柱身刻满符文，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第一关，血脉试炼。”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石殿中回荡，“将血滴入柱中。”
林墨走到第一根石柱前，指尖划破，一滴鲜血落在符文上。
血液渗入石柱的瞬间，整根石柱剧烈震动，符文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光芒越来越亮，从石柱底部蔓延到顶端，然后冲上石殿穹顶。
林墨感觉体内的至尊骨像被点燃了一样，滚烫的热流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他低头看去，胸口的位置透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透过衣服都能看见。
“至尊骨！”苍老的声音变得尖锐，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身上有至尊骨！”
石柱上的符文全部亮起，金光在穹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文字，那个字林墨不认识，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压。
第二根石柱也开始发光，紧接着是第三根。
三根石柱同时震动，石殿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林墨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升高，准确说，是整个石殿在向上升。
光柱散去，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台上，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雾气。
“第二关，心智试炼。”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戏谑，“刚才的血脉试炼，你用了三息就通过，老夫活了八百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至尊骨血脉。但心智关，可没那么容易。”
雾气翻涌，林墨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
他站在一座破败的院落里，院子里长满杂草，墙皮剥落，窗户上糊着发黄的纸。这个院子他太熟悉了，林家老宅后院的杂物间，他住了十五年的地方。
“废物！林家养了你十五年，连最基本的吐纳都做不到！”
“至尊骨？笑话，至尊骨在他身上就是块废骨头！”
“把他赶出去，林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林墨握紧拳头，他知道这是幻象，但那些声音太真实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在心上。
突然，院子里出现了两个人影。
一男一女被绑在木桩上，浑身是血，衣服破烂不堪。男人抬起头，脸上满是伤痕，但那双眼睛林墨永远记得，那是他父亲的眼睛。
“小墨，快走！”男人的声音嘶哑，“别管我们！”
女人也抬起头，她的左眼肿得睁不开，右眼却死死盯着林墨，嘴唇颤抖着说：“孩子，活下去，替我们活下去。”
林墨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知道这是幻象，但那股愤怒和仇恨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上前一步，想要解开绳子，却发现自己的手穿透了木桩。
“没用的。”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救不了他们，就像当年你救不了他们一样。”
林墨转身，看到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站在院门口，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狰狞的鬼脸。
“你知道是谁害了你父母吗？”黑袍人缓缓走近，“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害你父母吗？因为你，因为你身上的至尊骨！他们想要你的骨头，你父母不肯，所以他们都死了！”
林墨的瞳孔收缩，太阳穴的青筋暴起。
“愤怒吗？恨吗？”黑袍人伸手拍向他的肩膀，“那就去死吧，死了就不用承受这些痛苦了。”
那只手即将碰到林墨肩膀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迷雾传来。
“林墨！”
是苏清寒的声音。
林墨猛地清醒，眼前的景象开始破碎，黑袍人、木桩、父母的身影全部化作碎片消散。他发现自己站在高台上，浑身冷汗，双腿微微颤抖。
“苏清寒。”他低声念了一句，稳住了心神。
幻象果然厉害，差一点就着了道。
“不错，能这么快挣脱幻象，你的意志力比我想象的强。”苍老的声音响起，“第三关，武力试炼。”
高台前方出现一道光门，光门里走出一个身影，和林墨一模一样，连衣服和站姿都完全相同。
“你的幻影分身，修为和你一样，但战斗经验是老夫毕生所学的精华。”声音带着笑意，“击败他，你就能进入蓬莱墟。”
幻影分身动了，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到了林墨面前，一拳轰向他的胸口。
林墨侧身避开，拳头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脸生疼。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同时催动重力领域。
重力场展开，幻影分身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但依然比普通武者快得多。林墨注意到，幻影分身脚下踩着的石板出现了裂纹，显然对方也在用某种力量对抗重力。
“有点意思。”林墨嘴角勾起，催动龙象劲。
体内气血翻涌，力量涌入四肢，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充了气一样膨胀。当然这只是错觉，龙象劲不会改变体型，只会让力量呈几何倍数增长。
幻影分身再次冲来，这次用的是掌法，掌风凌厉，带着一股阴寒之气。
林墨没有躲避，他站在原地，等对方靠近到两米范围时，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右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最简单的直拳，但融合了重力场的压制和龙象劲的爆发力。
拳头撞上掌心的瞬间，空气发出一声爆鸣。
幻影分身的手臂从手掌开始，寸寸碎裂，然后是肩膀、胸口、腰部，整个人像瓷器一样裂开，化作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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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苍老的声音愣了片刻，“你只用了三成力量？”
林墨没有回答，甩了甩手上的灰尘。
高台前方的雾气散开，露出一条通往岛屿内部的道路。道路两旁种着古树，枝叶茂密，遮住了天空。
“进去吧，蓬莱墟已经很久没有活人进来了。”声音消失，四周恢复了寂静。
林墨跳下高台，朝苏清寒的方向走去。雾气中，苏清寒的身影渐渐清晰，她站在船头，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尖指着海面。
“过了？”苏清寒收起长剑，跳下船。
“嗯。”林墨点头，“里面很古怪，我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
苏清寒跟着他走上那条路，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金属门。
门是用钢铁铸造的，表面涂着银灰色的漆，门上没有锁，只有一块巴掌大的屏幕，屏幕上跳动着蓝色的数字。
“这是……”苏清寒皱眉，“机关？”
林墨伸手触碰屏幕，屏幕突然亮起，一道红光扫过他的眼睛，然后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身份识别失败，请出示通行证。”
“通行证？”林墨看向苏清寒。
苏清寒摇头:“地图上没写这个。”
林墨沉思片刻，在储物戒指里翻找，摸出一块令牌，这是之前从暗殿杀手身上搜来的。他把令牌放在屏幕上，屏幕再次扫描，这次发出“滴”的一声。
“身份确认，供奉弟子，准许进入。”
金属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灯管，灯管散发出的白光刺眼。
林墨走进走廊，苏清寒紧随其后。
走廊尽头又是一道门，但这道门是透明的，像玻璃一样，透过门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得看不到顶，空间里矗立着各种金属建筑，有的像塔楼，有的像圆顶，有的像巨大的齿轮。建筑之间连着金属管道，管道里流动着幽蓝色的液体，发出嗡嗡的响声。
“这……”苏清寒愣住了，“这是什么地方？”
林墨也感到震惊，他见过各种古迹和秘境，但这种科技感和古武风格融合的建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透明的门自动打开，一股冷风从门内涌出，带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林墨走出门，抬头看向四周，发现那些金属建筑上都刻着符文，符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符文和金属的结合，既古老又现代，给人一种诡异的不协调感。
“暗殿在这里有基地。”林墨低声说，“而且规模不小。”
苏清寒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四周:“你看那边。”
林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远处有一座高塔，塔顶上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表面流动着血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密布。
“那是什么？”林墨问。
苏清寒摇头:“不知道，但感觉很危险。”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上遇到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那些人看到林墨手里的令牌，都恭敬地行礼，称呼他“供奉弟子”。
林墨注意到，那些人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走路时膝盖不打弯，像傀儡一样。
“改造人。”苏清寒低声说，“我在家族资料里见过，暗殿有一支改造人部队，是用活人改造成的战斗机器，没有痛觉，不惧死亡。”
林墨皱眉:“活人改造？”
“嗯，据说成功率很低，一百个人里能活下来两三个就算不错了。”苏清寒的声音带着厌恶，“暗殿为了力量，什么都干得出来。”
两人走到一座圆顶建筑前，建筑门口站着两个改造人，看到林墨靠近，其中一个伸手拦住他。
“供奉弟子，请出示你的任务凭证。”
林墨愣了一下，他哪来的任务凭证。他正要开口解释，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位兄弟，你是新来的吧？”
林墨转身，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年轻人，年轻人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和善。
“我叫陈玄，是天机阁的供奉弟子。”年轻人走到林墨面前，“你也是来参加百子祭天的？”
林墨心中一动，想起之前听到的消息，连忙点头:“对，我是来参加百子祭天的。”
“那你怎么没有任务凭证？”陈玄疑惑地看着他，“没有任务凭证，没办法进入祭坛。”
林墨脑子飞快转动，脸上露出苦笑:“实不相瞒，我是偷偷跑来的，家里不让来，我是偷了师父的令牌才混进来的。”
“原来如此。”陈玄哈哈大笑，“你胆子不小，敢偷师父的令牌。不过既然来了，也不用着急，百子祭天还要三天才开始，你可以先跟着我，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林墨拱手:“多谢陈兄。”
“客气什么，都是同门。”陈玄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路上给你讲讲这蓬莱墟的规矩。”
林墨跟着陈玄往前走，苏清寒跟在他身后，保持沉默。
陈玄边走边说:“蓬莱墟本是上古遗迹，被暗殿占据后改造成了基地，表面上还保留着古风，实际上里面全是暗殿的机关。”
“机关？”林墨问。
“嗯，你以为那些铁塔只是装饰吗？”陈玄指着远处一座高塔，“每座塔里都藏着暗殿的守卫，一旦有人闹事，守卫就会从塔里冲出来，那些可都是改造人，战斗力极强。”
林墨若有所思:“那百子祭天呢？到底是什么？”
陈玄压低声音:“听说是暗殿大长老要举行一场祭祀，需要一百个年轻男女作为祭品，名义上是供奉祖先，实际上是为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林墨和苏清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陈兄，你见过大长老吗？”林墨问。
“没见过。”陈玄摇头，“大长老深居简出，从不露面，就连暗殿的弟子也很少有人见过他。”
林墨还想再问，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那股气息阴冷、邪恶，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抬头看去，看到那座悬浮着水晶球的高塔顶端，水晶球突然爆发出血红色的光芒，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陈玄脸色大变:“不好，有人在闯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