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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内顿时静了下来。
太后却啜泣着看向皇帝。
“瑞儿，你待如何处置这毒妇？”
昭明帝揉着额角，只觉得从来没这么头大过。
今日还有什么好说的？
人证物证俱在，连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被人扒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再不阻止，当年的真相就要被姜嘉芙掀个底朝天了！
他转头看向太后，痛定思痛。
“母后，这程拂雪罪名昭著，恶贯满盈，再也不必说了！杖毙！”
最后两个字一出，程拂雪只觉得浑身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和希望。
她难以置信那个她深爱的，为了他做尽所有事情的人竟然亲口说出要将自己杖毙！！
侍卫们已经上来拖行她，她抖着嗓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陛下！！！您不能这么对我，我为您......唔唔唔。”
接下来的话却被快步上前的谢烬捂在了嘴里。
谢烬回头先看了姜嘉芙一眼，旋即视线转向昭明帝。
“陛下，奴才这就带人下去。”
昭明帝那刚刚揪起的心这才扑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他额角冒汗，虚脱似的点了点头。
起身扶着太监的胳膊离开了。
而太后依偎着姜嘉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宸妃姐姐......”
......
姜嘉芙将太后安顿好了才回自己的住处。
嘉福宫已经付之一炬，她住在了康寿宫的偏殿。
一晚上的惊心动魄，火里来水里去，又经历了将程拂雪审讯定罪，她只觉得自己要累虚脱了。
扶着蕊珠的手，刚一回寝殿便跌坐在了床榻上。
可屁股刚沾到床，整个人又像是一尾活鱼，噌地直起了腰。
“嘶--”
她倒抽一口冷气，脸都白了。
“公主？可是受伤了？”
蕊珠吓得脸色一白，连忙将她扶住。
姜嘉芙手颤抖着揪住了后腰的衣裙。
“这里，好痛。”
刚才一直精神紧绷，担忧别的事情，根本没在乎身上的不舒服，这才发现那里火辣辣的疼。
蕊珠轻手轻脚将她衣裳掀起一看，“哎呀”一声惊叫出来。
“天啊公主！这里烧伤了！”
“您快趴下，奴婢给您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这才发现，姜嘉芙后腰腰窝的位置，被烫了鸡蛋大小的一片红，此时都涨出水泡了。
蕊珠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这该死的程拂雪，竟然敢用烈酒火烧公主！”
她越说越哽咽，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一抽一抽的。
“公主，我们公主从小连油皮都没蹭破过几次，竟然被烧成这样，这该有多疼啊！”
她刚才还觉得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被杖毙，虽然觉得罪有应得，但心中多少有些戚戚然。
可现在看到公主身上的伤，只恨程拂雪死的太容易！
姜嘉芙却忍痛笑了笑。
“别哭，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要是我不受点伤，陛下那里哪里说得过去？”
可蕊珠的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啪嗒啪嗒往下落。
最后抽噎着抱住姜嘉芙的脖子。
“公主......呜呜呜，都怪奴婢不好，没有早发现拂雪的坏心思，这才让公主受这许多委屈。
还有宸太妃......以前每次去景泰园，宸太妃都会给奴婢们几个悄悄塞糖果子和自己做的厚棉衣，可太妃却被那个毒妇害死了，呜呜呜......”
姜嘉芙的眼里也划过一抹哀伤。
她回来的太晚，已经来不及救母妃了。
只能为她讨个公道。
但也许对于宸太妃来说，这辈子过得太苦，或许离开对于她来说也是解脱吧。
她轻叹一声。
蕊珠却在这时抹了抹眼泪，直起身来看着姜嘉芙。
“公主，拂雪虽然心思歹毒，但是奴婢也不相信她会无事生非，冒着被公主发现的风险杀了宸太妃，这背后......”
她越说越心惊。
姜嘉芙心脏一缩。
看，今日的事情连蕊珠这个憨的都发现端倪了。
太后，还有在场的那么多人，岂有不怀疑的？
只是真正的凶手她现在还没办法对付，只能暂时隐忍罢了。
蕊珠眼里透着担忧。
“公主，是不是陛下......”
姜嘉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说。”
一声轻轻的叹息响起。
下一刻，就被蕊珠的眼泪浸湿了手指。
房间里静了一会儿，蕊珠拿起旁边的药膏，深吸一口气。
“奴婢来给公主上药吧。”
药膏刚刚打开瓷瓶盖子，却忽地被人抽走了。
蕊珠“啊”地惊叫一声，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后。
“谢公公？”
她噌地站起身。
谢烬毫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她刚才坐的圆凳上。
“我来吧。”
声音虽然平淡，但是不容拒绝。
蕊珠眼睛转了转，踮着脚走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姜嘉芙看到谢烬的那一瞬就一惊，想要起身，想要将后腰上的单衣落下去，却被谢烬按住了手。
“公主，奴才是阉人。”
他强调了一遍。
姜嘉芙想要盖住赤裸肌肤的手顿时就僵住了。
心里涌上来一阵难言的酸涩。
谢烬......
还是成了真太监吗？
为什么这辈子还是逃不脱这种命运？
而面对直接对她撕开伤口袒露忠诚的谢烬，她再也说不出那句男女有别的话了。
冰凉的手指沾着药膏触到了姜嘉芙的肌肤之上。
她皮肤被激起一阵战栗，忍不住往旁边瑟缩。
可下一刻，就被那只大手掐住了另一侧腰肢，固定住。
“公主，别躲。”
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