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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大闹的视频当晚就上了同城热搜。
许父在饭局上刷到的这个视频时，他坐在酒楼包厢里，筷子还夹着一块东星斑。
看到许棠去民政局闹成这个样子，他老脸一红，直接扔下筷子就回了许家。
许棠带着许满到家时，看到许父坐在沙发上。
“爸……”
“别叫我爸。”
许父把手机扔到茶几上，屏幕还亮着，视频里许棠大闹的嘈杂声放着。
他指着屏幕，手指头都在抖：“许家的脸让你丢尽了，你男人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你拿这事上街去闹，闹给谁看？闹给全津京看我们许家出了个疯婆子？”
许棠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许父已经摆了手打断她：“一个月，带着满满搬出去，家里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哥你嫂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谁都不许接济你，我就当没你这个丢脸的女儿！”
“爸！”
许父冷眼看她，她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许棠抱着睡着的许满站在客厅中央，佣人低着头从旁边绕过去，连句劝都不敢劝。
她当晚收拾了东西，抱着许满出了许家。
许棠在出租车上翻手机通讯录，翻了半天，拨了沈清宁的号码。
沈清宁接得倒是快，声音里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烦：“怎么了？”
“我爸把我赶出来了。”
沈清宁叹了口气，语气不咸不淡：“你爸赶你，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你们许家的人。”
许棠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沈清宁，这事是你让我干的，你说温佑言跟靳睢东还没复婚、拿这事去闹正好，现在闹完了，我成这个下场，你不能不管我。”
沈清宁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笑得有些冷：“许棠，钱我出了，路子我给了，你自己跑去民政局门口哭成那样，视频传得全网都是，你怪我？”
许棠被堵得说不出话。
沈清宁那边似乎在收拾东西，传来拉链拉合的声音。
她压低了声音：“行了，我不跟你扯这些，如果你恨就恨温佑言，她是抢走靳睢东的罪魁祸首，现在还有一个办法。”
“温佑言现在最大的招牌就是高山村那部纪录片，她靠这个升职进报社核心层，靳睢东护她护得再紧，她名声要是臭了，靳家那边也不会要这样的儿媳妇。”
许棠问：“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动不了她的人，就动她的名声。”
沈清宁顿了顿，“纪录片真正的拍摄者是一个实习生，温佑言挂个名罢了，这种事圈里多了去了，你找个知情的，给点钱，让她出来说两句实话，温佑言那招牌就砸了。”
许棠没说话，抱着许满的手臂紧了紧。
沈清宁那边传来机场广播的声音，她语速快了些：“我明天一早的飞机，我妈那边催得紧，得回去一趟。走之前我给你转了一笔钱，你拿去办这事，找谁你自己想，办成了，温佑言在报社待不下去，你在许家那边也能翻回来。”
电话挂了之后，许棠收到一笔转账。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把许满往怀里拢了拢，突然间想到一个人。
她对司机报了城东一个老小区的地址。
小桐住在那片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许棠抱着许满爬上六楼的时候，小桐刚给她妈擦完身子换完尿垫，正蹲在门口刷痰盂。
她看到许棠站在楼梯口，微微皱眉。
“许小姐？”
小桐以前见过这人几次。
许棠把许满放在门口的小板凳上，许满揉着眼睛看她，小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
许棠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小桐手里：“我跟你说件事，你听完再决定要不要赶我走。”
小桐把信封捏了捏，里面是钱，厚厚一沓。
“你妈透析的费用，我打听过了，一个月光自费部分就得大几万吧？你爸那边早就不管了，你一个人扛着，报社实习生的工资够干什么？”
小桐的手停在信封上。
许棠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纸，上面打印着一段话，开头写着“证词”。
她把纸放在信封上面，声音放低了些：“高山村那部纪录片，真正拍素材的人是你，温佑言只是署名挂名，你把这段话对着镜头念一遍，钱就是你的了，后续还有。”
小桐低头看着那张纸，手指攥着信封，半天没说话。
许棠也不催她，把许满拉起来，往楼梯口走。
走到一半回头补了一句：“你想想你妈下个月的透析费，再想想温佑言拿那部片子拿了多少好处，你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她管过你吗？”
许棠走了之后，小桐在门口蹲了很久。
她妈在屋里咳嗽了两声，喊她：“桐桐，谁来了？”
“没事妈，送快递的。”
小桐把信封和那张纸放在桌上，给妈妈倒了杯水，坐在床边看着她妈瘦得脱了相的脸。
透析管子从她妈手臂上接出来，蓝色的管子贴在皮肤上，她妈的手背青了一大片。
第二天下午，小桐给许棠打了电话。
许棠带着手机来录那段证词的时候，小桐坐在自家客厅的折叠桌后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头发扎得潦草，镜头对着她，她低头念那段话。
“素材都是我拍的，温老师只是挂名……”
录完，许棠把钱放到桌上，又加了一沓：“后续还有，你配合着点。”
小桐没抬头，把钱收了。
许棠拿着录好的视频，当晚就联系了一家专做“打假名人”的自媒体。
对方看了素材，觉得劲爆，连夜剪了一版，标题起得极狠：《高山村纪录片爆火背后：真正的拍摄者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实习生》。
稿子发出去两个小时，冲上热搜前五。
评论从最初的震惊迅速发酵成铺天盖地的质疑，有人翻出温佑言拿纪录片评奖的记录，有人扒出她升职的时间线，还有人把小桐那张惨白的脸截图出来。
配文：“看看真正的打工人，再看看温大记者”
江雪半夜急忙给温佑言发消息：“佑言，你看热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