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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当晚,风暴毫无徵兆的降临了。
倾盆大雨疯狂地拍打着帕克家的窗户,雷声在所有没睡着人的耳边炸开,每一次闪电,都将两个男孩房间照的如同白天。
彼得这一整晚都在做噩梦,头上都是满满的汗水。
他一会儿梦到父母的车被一头巨大的鲸鱼吞没,一会儿又梦到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海之深渊中,他蜷缩在自己的小被子里,身体忍不住地发抖。
克拉克就睡在隔壁的床上。
他没有睡,就算想要睡觉,但也睡不着。
他能听到彼得每一次的抽搐,当然也能听到他梦境中混乱导致恐惧的话语。
他知道,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开始,如果放任不管,这种恐惧将在彼得的潜意识里生根发芽,伴随他一生。
克拉克静悄悄地爬下床。
他走到彼得的床边,看着那张泪痕未乾的小脸,心中充满了怜惜。
他想起了自己的前世。
在他还是一个普通少年的时候,也曾因为家庭的变故而彻夜难眠,那时候,他多麽希望有一个人能坐在他床边,告诉他「一切都会过去」,但非常遗憾的是并没有。
不过现在,他成为了那个「人」。
克拉克没有去叫醒彼得,因为他知道,强行中断噩梦只会加剧他的恐惧。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彼得的小手。
然后,他开始做一件他从未尝试过的事情。
他集中精神,将自己体内的能量,那股源自氪星血脉,然后被黄色太阳滋养的温暖力量,极其微弱的,就像小水流般,通过两人相握的手,缓缓地渡入彼得的体内。
这股能量温暖丶平和,带着阳光的味道。
它并不能治愈疾病,也不能赋予力量,但它能安抚目前彼得心中的恐惧,顺便平复他的神经。
在克拉克的感知中,彼得那原本快速的心跳,渐渐平稳了下来,他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急促的呼吸也变得正常,他不再发出呼唤父母的声音,而是翻了个身,嘴角甚至微微向上翘起,似乎进入了一个美好的梦中,脱离开那个噩梦。
克拉克松了口气,收回了手。
就在他准备回到自己床上时,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刚才输送能量时精神过度集中而有些虚弱,又或许是因为窗外的巨响无比的雷声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克拉克在转身时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
那台理察留给彼得的相机,正放在柜子边缘。
「啪嗒」一声,相机滑落,向着木地板摔了下去。
克拉克心惊!
他知道这台相机对彼得有多重要,那是他父母留下的最后念想!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在这电光火石的零点几秒内,克拉克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没有用手去接,而是对着下落的相机,从口中轻轻吹出了一口气。
那不是普通的气流。
那是他第一次使用的「超级呼吸」虽然还远谈不上「冰冻」,但这股气流的强度和精准度,却被他控制起来。
一团柔和而强大的气垫,在相机下方形成。
那台相机,在距离地面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违反了所有的物理定律,诡异的悬停住了。
然后,它像一片羽毛一样,被气流温柔的托起,速度缓慢的落回到了克拉克张开的手掌中。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克拉克捧着失而复得的相机,心脏狂跳,看了看安然无恙的相机,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他差一点就亲手毁掉了弟弟最珍贵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相机放回床头柜的最里面,确保它不会再掉下来,然后,他逃回了自己的床上。
窗外的雷声依旧轰鸣。
而那台被他救下的相机中。
在它那坚固的机身内部,一个微型胶卷盒里,隐藏着理察·帕克毕生的研究心血,关于「超级士兵血清」的新公式,以及一份标注着「九头蛇渗透神盾局特工」的秘密名单。
........
在帕克夫妇离开的一个月后,家里也不会提起关于理察夫妇的任何事情,生怕彼得会联想到什麽。
但是在餐桌上,有时候总会时不时的多出两幅碗筷,那是梅的下意识行为,但都会在一瞬间反应过来,然后匆匆收走,而本有时会在报社里打听关于这方面的新闻,试图寻找自己弟弟还活着的线索。
而彼得,也是总会拿着相机,也没有那麽的乐观和之前的活力。
而克拉克则会看书学习,最终选择引导彼得恢复之前的状态。
因为简单的安慰和陪伴是没用的,需要为彼得找到一个让他有热情,忘记悲伤的宣泄出口。
而这一切都需要让彼得自己去发现,克拉克只需要引导就是。
一个周六的的下午,克拉克极为不小心的打翻了一个在阁楼中的小箱子。
箱子里掉出了许多之前克拉克喜欢看的漫画书,就比如《超人》《蝙蝠侠》,当然这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关于各种东西的科普杂志。
这是克拉克的超级大脑告诉他的拙略的计策。
然后,演技也非常一般的克拉克看着地上乱做一团的各种书籍,装作非常苦恼的说:「哦,天呐,真是太糟糕了....如果让妈妈看到了,她一定会靴子踢我的屁股的。」
然后作为这个计策的被使用者彼得走了过来。
克拉克心中嘿嘿一笑。
「嘿,彼得能帮我个忙吗?」
彼得没有犹豫,点头开始帮忙收拾起来。
两个人开始在阁楼收拾起来,克拉克收拾着就看起了超人的漫画,但是将那些科普杂志放在了别那边,看起来非常的显眼。
彼得看到了,最吸引他的那本《宇宙中有什麽?》,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里面是关于星座丶星系丶黑洞和行星的介绍,配着大量由哈勃望远镜拍摄的精美照片。
「这是...仙女座大星系。」彼得指着其中一页,轻声念出了上面的单词,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久违的光彩,那是纯粹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是啊,酷吧?」克拉克凑过去,用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说,「你知道吗,本叔说,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可能是一个像我们太阳一样的恒星,它们周围,也可能有像地球一样的行星。」
克拉克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他说,也许....我们爱的人并没有真的离开,他们只是去了另一颗星星上,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看着我们。」
而后面,家中所有人都发现了彼得喜欢上了天文。
于是在一天的晚上,本买了一个全新的星际望远镜带回了家中,让彼得看向远处的星球。
有时候,彼得会非常高兴的向克拉克还有家人们分享他看到的一切,也会向家人讲述那些星星的模样。
克拉克微笑着点头,他的眼睛甚至不需要望远镜,就能看到个大概,甚至随着年龄和晒太阳的时间增长,他的能力只会更强。
他眼中的宇宙,远比彼得望远镜里的要壮丽一万倍。
但他从未表现出来。
他只是耐心地听着彼得用稚嫩的语言描述着那些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天体,时不时地提出一个「愚蠢」的问题,让彼得有机会像个小老师一样,得意洋洋地为他解答。
在这些关于星空的夜晚里,彼得的话渐渐多了起来,笑容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