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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天地一字，鬼神皆滚
「江城的「镇龙桩」防护阵列，在它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王重楼局长——确认失联，生命信号消失！」
一个个绝望的消息，通过内线频道，汇集到这里。
坐在主位上的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坚毅的老将军，拳头捏得死紧。
「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他的声音沙哑。
「报告首长！」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老教授站了起来，他指着屏幕上一个不断飙升的红色数据条，声音急促。
「没办法！常规武—器对它无效，我们的$级战力在它面前也不堪一击！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灾害等级了！必须——必须启动「天谴」计划！」
「天谴」计划。
听到这四个字，在场的所有大佬，脸色都变了。
那是龙雀国最后的底牌，也是同归于尽的底牌。
一旦启动，江城，连同那只S$级鬼王，都将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就在老将军准备下达这个沉痛的命令时。
异变，发生了。
屏幕上，那尊百丈高的红衣法相，凭空出现。
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
「新的诡异？江城怎么可能同时出现两只SS级？！」
「不对！你们看能量读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监控能量读数的那块屏幕。
只见屏幕上，代表着九头鸟鬼王的那条红色数据条旁边，骤然出现了一条——血色的数据条。
这条数据条出现的一瞬间，就直接冲破了屏幕的顶端！
「滋滋滋负责监控的仪器，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砰」的一声，直接爆开，冒出了滚滚黑烟！
「警报！警报！检测到无法解析的规则级能量反应！」
「能量层级判定失败！能量层级判定失败！」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指挥中心那名金丝眼镜的老教授，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那块已经报废的屏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毕生所学，他的科学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不是SS级——」
老教授喃喃自语，浑身都在发抖。
「那股气息——那种直接干涉现实，言出法随的力量——我只在一部从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孤本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老将军，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狂热。
「首长！那不是鬼王！」
「那是——超越了「王」级的存在！」
「那是——鬼帝！！！」
「一座移动的天灾！一个行走的规则！江城！江城怎么可能会有鬼帝降临？！」
话音未落。
他们就通过卫星画面，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被他们称之为「鬼帝」的存在，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那只让他们束手无策，准备用「天谴」计划来应对的$$级鬼王，就真的——
滚了。
江城，西城门。
天空那尊百丈高的红衣法相，缓缓变淡，化作点点红光，最终消散于无形。
那首贯穿天地的诡异喜乐，也随之停歇。
世界，恢复了安静。
苏红衣依旧站在林澈身前，一身红衣，撑着红伞。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缓缓转过身，仰起小脸，看着林澈。
那双纯净的凤眸里，没有了之前的猩红与威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亮晶晶的，像是等待主人夸奖的小动物般的期待。
「夫君。」
她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甜软的语调。
「它不吵了。」
林澈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他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但还是落在了她的头上，轻轻揉了揉。
「嗯，不吵了。」
「辛苦了。」
苏红衣舒服地眯起了眼晴，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城墙上，所有还活着的人，都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青年，像是在安抚自家小猫一样，安抚着那个刚刚吓跑了灭世鬼王的可怕存在。
李振跪在地上，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看着林澈和苏红衣。
这一刻，他心中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刚才面对九头鸟鬼王的时候。
鬼王，是天灾。
天灾虽然可怕，但终究是无序的，是混沌的。
而眼前这个——
是一场可以被控制的，有主人的天灾！
李振的大脑，疯狂运转。
鬼帝——
他想起了刚刚从指挥中心那边传来的，那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原来，那不是仪器故障。
他看着那个对林澈百依百顺的红衣女人，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和惊悚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
江城，不。
整个世界，可能都要变天了。
城墙上，死一样的安静。
林澈的手还放在苏红衣的头上，那柔顺的发丝触感很好。
苏红衣眯着眼，像只被顺毛的猫，享受着夫君的抚摸，嘴角翘起，全世界的安危都与她无关。
她只在乎他。
可这份温馨，在其他人眼中，就是极致的惊悚。
所有幸存的士兵，灵异局的成员，都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们看着那对男女，看着那个刚刚还只是个普通青年的林澈，看着那个被他摸着头的红衣女人。
那个一字喝退了SS级鬼王的存在。
冷风卷过城墙，带着血腥和焦糊的味道，吹在众人脸上，却吹不散他们心底里的寒意。
每个人的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惊扰了那场「摸头杀」。
李振跪在地上，身体的抖动幅度小了一些，但不是因为不怕了，而是因为恐惧到了极点，肌肉都开始麻木。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一片狼藉的战场，落在林澈身上。
鬼王是天灾，不可理喻，无法沟通。
但眼前这个——
这个鬼帝，她有主人。
这个认知，比鬼帝本身还要恐怖一万倍。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生，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和理智。
必须——必须和他对话！
李振用发麻的手撑着地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点一点，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身上的作战服破破烂烂，脸上满是血污和尘土，狼狈不堪。
但他还是站直了身体。
这是他作为江城代理局长，最后的尊严。
他一步一步，朝着林澈和苏红衣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周围的士兵们，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同情。
在他们看来，李局长此去，与送死无异。
终于，李振在距离林澈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他不敢再靠近。
他能感觉到，那个红衣女人投来的一瞥。
仅仅只是一瞥，就让他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
苏红衣很不高兴。
有人打扰她和夫君的亲密时间。
她的眼神里，那刚刚褪去的猩红，又开始有了一丝丝汇聚的迹象。
林澈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在她头上又揉了揉，轻声说：「乖，没事的。」
神奇的是，这一句话，比任何圣旨都有用。
苏红衣眼里的猩红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乖巧地点点头，只是不满地瞥了李振一眼。
李振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林——林先生。」
李振喉咙发乾，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努力组织着语言，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在下——龙雀国灵异总局，江城分部代理局长，李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