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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羽翼/ 09 骗过摆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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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羽翼/ 09 骗过摆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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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金羽翼/09骗过摆渡人(第1/2页)
    奈何桥-业力之困>>>
    黑暗如潮退去,视野骤然清明。
    可没等众人松口气,脚下奈何桥又生异变——桥面瞬间变得透明如镜,幽深如渊,竟成了一面巨大的业镜。镜中映出的不是幻象,而是各自累世造下的因果业债——那些被伤害过的面孔、被辜负的信托、被漠视的生命,此刻如潮水般倒灌入神识,逼着每个人亲身品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覃一川眸光一凝,心神如铁。他曾在生死边缘千锤百炼,早已学会与阴影共处,不驱不避,只守本心。几乎在业障浮现的刹那,他便默念清心咒,一步踏出镜域。巫青云紧随其后,虽面色微白,却咬牙稳住心神,脱困而出。
    “巫青云,厉害呀,真没想到你如此顺利。“覃一川确实意外:这小子竟能如此顺利脱困。
    “哈哈,我们巫族有秘术,因果业力不存身上。“巫青云挠着后颈笑言,“对了,他们……“
    “这是他们的因果历练,我们暂时不要介入。“
    困在业力之境的五人,各有各的业债。
    彦南也此刻正被滔天烈焰吞噬——镜中浮现的不是幻象,而是他曾经种下的因果孽债——一座村庄被邪修屠戮,村庄曾有恩于他,而他就在不远处,本可以出手相救,却因怕实力不济伤及自身而转身离去,他躲在枯木崖避世修炼。此刻,业火自他体内轰然爆发,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成为了那些被屠戮的村民,亲身感受着绝望、恐惧、被世界抛弃的冰冷。他双膝跪地,七窍流血,浑身颤抖,却无处可逃——因为这份痛苦,是他自己种下的。
    花景行一动不动看向镜中,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脸向他扑来,那是他曾经杀掉的纨绔子弟,这些人罪恶滔天,遇上了他这个赤子,。他以为那些只是没有生命的墨偶,却不知每一具傀儡里都曾寄宿着残魂。此刻,那些残魂带着被操控、被奴役的愤怒,向他索债。他感到窒息,感到无力,不受控制地被抓向镜中。
    花挽风的镜中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她看见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剑尖滴血——血滴倒映出她曾经真实做过的事。为了突破剑道瓶颈,她曾斩杀过无辜的妖兽幼崽,以它们的血祭剑。此刻,那些幼崽的残魂在镜中凝视着她怒吼着,血丝自她体内逸散,被那些残魂疯狂的汲取。
    羽飞弘的镜中是门第内的家族惨案——他堂兄被另一旁系构陷命丧,他在躲在暗处看见了肮脏的一幕,却因为忌惮对方实力与势力,怕殃及家门,他没有告发。此刻,镜中的堂兄失望的看向他,质问他,怒骂他,堂兄对他极好,他却因为当时的懦弱没有让他沉冤昭雪。他感觉到无地自容,觉得自己不该活在世上。
    幻若灵的镜中,浮世幻梦珠碎了一地——但那不是失去,而是代价。她曾经调皮用幻术欺骗过一个人,让对方在幻境中度过了一生,醒来后发现一切成空,精神崩溃。此刻,镜中浮现出那个人苍老绝望的脸,魔怔一般对她怒吼,撕扯。
    覃一川站在镜域边缘,目光扫过每一个同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毫无波澜。而另一侧的巫青云,神色逐渐焦急起来
    “别急。“他对身旁的巫青云说,“让他们自己走出来。业力之困,外人帮不了,只能自己还。“
    最先挣扎出来的是花景行,他挣扎了很久,渐渐的心气变了,在那持剑冲来的残魂面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深深地向他们鞠躬道歉:“对不起。“
    他既没有辩解,也没有对抗,干脆利落的承认的业债。那残魂的剑停在了他眉心前三寸,僵住了。
    花景行睁开眼,看着那个由自己愧疚凝聚而成的“傀儡“,忽然觉得没那么可怕了。他没有逃,也没有打,只是站在原地,等着那个残魂自己消散。
    然后,它真的消散了。
    花挽风看着镜中那些被自己斩杀的妖兽幼崽,平定心神。她没有逃避,而是缓缓举起手中的剑——不是为了斩杀,而是**将剑尖对准自己**。她用剑刃划破自己的指尖,鲜血滴落在镜面上,低声说道:“血债,我还。“
    镜面裂开一道缝,她走了出来。指尖的血还在流,但她的眼神比之前清亮了许多。
    **羽飞弘**还在对着那个背影喊,嗓子都哑了。
    “别喊了。“花挽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听不见,因为你欠的不是他的命,是他的信任。“
    羽飞弘猛地回头,看见花挽风站在那里。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不再对着镜中的背影喊,而是**跪了下来**,对着那个背影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对不起。“他说,“我欠你的,我还不上,但我会记住。“
    彦南也此刻正被滔天烈焰吞噬——镜中浮现的不是幻象,而是他曾经的一段过往——一座村庄被邪修屠戮,村庄曾有恩于他,所以他义不容辞参与了抗击,本来局势好转却因为误判致使局势反转导致村灭,从此他躲在枯木崖避世修炼。此刻,业火自他体内轰然爆发,他成为了那些被屠戮的村民,亲身感受着绝望、恐惧、被世界抛弃的冰冷。他双膝跪地,七窍流血,浑身颤抖,却无处可逃——因为这份痛苦,是他自己种下的。身后的亡魂在烈火中,哀嚎着,挣扎着,撕心裂肺。
    花景行一动不动看向镜中,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脸向他扑来,那是他曾经杀掉的纨绔子弟,这些人罪恶滔天,被他明里暗里的送进了地狱。此刻这些凶神恶煞之魂,咆哮着,嘶吼着,怒斥着,将其团团围住,对其公开审判,誓要将其碎尸万断。每一句问责,他的神魂就消弱一番,自己的存在感渐渐弱化。
    花挽风的镜中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她看见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剑尖滴血——血滴倒映出此剑成魂的过往。为了炼成此剑,剑主曾斩杀过无辜的妖兽幼崽,以它们的血祭剑。她机缘杀了剑主获得此剑,也因此承担了他的因果。此刻,那些幼崽的残魂在镜中凝视着她怒吼着,血丝自她体内逸散,被那些残魂疯狂的汲取。
    羽飞弘的镜中是门第内的家族惨案——他堂兄被另一旁系构陷命丧,他在躲在暗处看见了肮脏的一幕,却因为忌惮对方实力与势力,怕殃及家门,他没有告发。他感觉到无地自容,堂兄对他极好,他却因为当时的懦弱没有让他沉冤昭雪。此刻,镜中的堂兄背对着他向前方刀山火海走去,无论他怎么呼喊,道歉,他都没有理会,没有回头,而且,堂兄每走一步,他的身体就平增一层压迫一层痛楚。
    幻若灵的镜中,浮世幻梦珠碎了一地——但那不是失去,而是代价。她曾经调皮用幻术欺骗过一个人,让对方在幻境中度过了一生,醒来后发现一切成空,精神崩溃。此刻,镜中浮现出那个人苍老绝望的脸,魔怔一般对她怒吼,撕扯。
    覃一川站在镜域边缘,目光扫过每一个同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毫无波澜。而另一侧的巫青云,神色逐渐焦急起来
    “别急。“他对身旁的巫青云说,“让他们自己走出来。业力之困,外人帮不了,只能自己还。“
    最先挣扎出来的是花景行,他没有被这些审判乱了心智,他在困阵中猛地抬头,怒吼一声:“够了!给我闭嘴!!!”
    “你们确实罪该万死,我杀你们,不曾后悔。“他直视着那些狰狞的面孔,声音平静却有力,“但杀了就是杀了,这条业债我认。若你们要索命,我接着;若你们要听一句道歉——我给不了,因为我不觉得我做错了。“
    那些邪魂的嘶吼忽然停了,它们盯着花景行看了一会,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慢慢淡去。
    他长叹一口气,抬眼,覃一川和巫青云不远处向他招手。
    花挽风看着镜中那些被前主斩杀的妖兽幼崽,平定心神。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剑,划破自己的指尖,鲜血滴落在镜面上。血珠渗入镜面,化作一道暗红的纹路,像一条契约。
    “杀你们的并非我,但我拿了剑,担了这份因果。“她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今日我以血为契,承下这份业债。“
    她闭上眼,剑意自体内涌出,顺着剑身注入镜面:“万物有灵,我们都没办法选择自己生为什么。但生为什么,就会遭受相应的因果。“她睁开眼,看着那些残魂,“剑主已死,仇已报。你们的怨气,我接下了。现在,我送你们往生——从此以后,这把剑不会再沾无辜之血。“
    那些幼崽的残魂盯着她看了很久,眼中的怨毒渐渐淡去。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化作点点荧光,升向空中,散了。
    镜面裂开一道缝,她走了出来。
    羽飞弘突然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镜面上,一下,两下,三下。
    他缓缓抬起渗血的头颅,语气诚恳:“堂兄,昔日我弱小无能,怯懦无知,成了别人对付你的棋子,将你引入死局。这些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后悔。我不会忘记——等我实力足够,我一定会为你沉冤昭雪。“
    堂兄的背影停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整个镜面碎了。
    幻若灵蹲在地上,看着镜中那个苍老绝望的脸。她神色忧伤走到那个人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对不起。“她看着老人目光诚挚,“我骗了你,这是我的错。你不该白白承受着这些,你想怎么样,我都没有意见。“
    镜中的老人看着她,眼泪流了下来。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荧光,升向空中,散了。
    彦南也的业火还在烧,但他已经不再挣扎了。他跪在那里,低着头,像在等那场火烧完。彦南也跪在业火中央,不再挣扎。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在烈火中哀嚎的亡魂,“很抱歉,当年我转身走了——今天,我不走了。“
    他张开双臂,任由业火将自己吞没,像一堵墙,挡在亡魂和镜域之间。那些亡魂的哀嚎渐渐变成了呜咽,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化作青烟,融入了他的体内。
    幻若灵在他身边蹲下,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
    “还好么?“她轻声问道。
    “还好。“彦南也的肩膀颤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
    五人终于全部脱困,站在镜域边缘,浑身是汗,气喘吁吁,但眼神都比之前清亮了许多。
    覃一川看着他们,嘴角微扬,“走吧!”
    奈何桥-无常之困>>>>
    桥的前方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水波的中央渐渐隐现一个幽暗的身影。一位黑袍翻涌的冥将静立虚空,周身环绕着不断生灭的符文——正是镇守此关的黑无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黑金羽翼/09骗过摆渡人(第2/2页)
    “你是谁?“巫青云呆呆的问道。
    “我是黑无常。“黑无常语气傲慢。
    “黑白……无常?“羽飞弘不禁怔住。
    “当然不是!我们又没死。“覃一川冷哼道:“再说了,黑白无常不是形影不离么。“
    “嘿,小子,我们俩又不会形影不离。“
    “哦呵。“覃一川语气有些轻飘。
    “什么态度?什么语气?“无常俯身怒道。
    “看你什么心眼咯。“
    “好狂的小子!“
    “我哪里狂了,看你这黑脸,看你这架势,本就不让我们好过。“覃一川语气从容,沉稳的一笔。
    “哼,说的也对。口气那么硬,我就一个无常领域,就看尔等有没有本事走过去了。“
    话音落下,七人陷入黑无常的领域。
    呼吸之间,天地翻转。
    覃一川只觉头顶的方向变成了深渊,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拽向虚空。他瞬息步急转,险险避开头下脚上的坠石。但紧接着,空间开始折叠——羽飞弘向前刺出的长枪竟从自己脑后冒了出来,险些贯穿自己的后颈;花挽风凌厉的剑招被肢解得七零八落,剑气不知散向何方,有一道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割出一道血痕。
    覃一川眉头一皱:大爷的,这黑无常的领域真是又黑又无常。
    此刻,众人如同陷入被顽童肆意揉捏的万花筒,所有战斗经验全然失效。
    “诸位,稳住心神!“覃一川的呼喊在扭曲的空间中断断续续,“越是奋力挣扎,周遭的规则变化就越是癫狂!“
    其他人都陷入了错乱,幻若灵此刻异乎寻常的冷静。
    她闭上眼睛,珠子在她掌心微微发烫,蓝光明灭不定。浮世幻梦珠的能力是制造幻象,但此刻她反向使用——不是制造幻觉,而是用幻术覆盖幻觉。
    领域的扭曲本质是认知干扰——让人分不清上下左右、敌我虚实。幻若灵催动珠子,在众人周围撑开一片淡蓝色的光晕,光晕之内,幻术强行“固定“了每个人的感知:上就是上,下就是下,前方是桥,后方是来路。
    但这不是没有代价的,这会疯狂燃烧她的灵力。她的七窍开始渗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领域的力量在疯狂冲击她的幻术,每一次冲击都像一柄重锤砸在她的神魂上。
    “撑……撑不住了……“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黑无常在领域里飘忽,一脸坏笑:哼哼,一破珠子想破我的领域,笑话。然后他又加大了力度。
    就在她的幻术即将崩溃的瞬间,覃一川的圣龙之眼捕捉到了关键:黑无常胸前的符文在闪烁——每闪烁一次,领域的扭曲就会加剧一分。他很快锁定了黑无常的方位,在黑无常未反应之时,出其不意的限定他的行动轨迹。
    “攻击他胸前的符文!“覃一川吼道。
    他率先施展“流沙幻影诀“,数十道分身应声而出,散入扭曲的空间。它们或被异常重力撕扯,或被折叠空间传送,虽接连破灭,却借此清晰地标记出了那些隐形的陷阱与转瞬即逝的安全路径。
    羽飞弘心领神会,当即放弃精妙的枪法,转而运起“神机千变“。手中长枪化作灵动的锁链,在折叠的空间中如游鱼般穿梭,时而没入虚空,时而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钻出,协助覃一川限制他的行动。
    花挽风眸光一凛,身与剑合。她直接朝着黑无常的方向直线冲过去,用剑意劈开空间折叠。剑气所过之处,折叠的空间被硬生生斩出一道笔直的通道。
    花景行以墨刃勾勒防御阵型,化作漫天飞絮,挡住领域中对众人致命的坠石与乱流;彦南也的大幻灭符箓,有些附着在花挽风的剑尖之上,刺破虚妄,有些则飞向黑无常,将他团团包围。
    黑无常脸色骤变,他试图再度扭曲规则,但羽飞弘的锁链缠住了他的黑袍,彦南也的大幻灭符箓封锁了他脱身的空间,幻若灵的幻术固定了众人的感知——他的操控,终究慢了刹那。
    就是这一刹那,花挽风的剑尖点在了黑无常胸前的符文上。
    “锵!“
    一声清响,周遭扭曲的景象如镜面剥落,一块接一块地碎裂、坠落,无常领域散去,露出奈何桥原本的模样。
    “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了。”黑无常语气有些不爽。
    “谢谢前辈成全,就此别过!”
    七人落回桥面,腿都有些软。
    “黑无常就这么放我们过了?“羽飞弘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
    ”不然呢,你还没被虐够么?“彦南也活动了下筋骨。
    羽飞弘慌忙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就这么放了我们——“
    “这破桥,到底还有多久到尽头?“花挽风看向前方,自言自语。
    羽飞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挽风妹妹别怕,一路有我在呢!“
    “你......?“花挽风无语的轻“呵!“一下,羽飞弘一下被噎住,众人笑而不语。
    奈何桥-忘川摆渡>>>>>
    忽然之间,前方的桥面,毫无征兆地断了。
    断裂处如同被无形的巨刃斩开,前方只剩下翻滚着灰白色雾气的忘川河水。
    那水面深不见底,泛着令人不安的幽光,一叶孤舟静静横在河心。船尾立着个披蓑戴笠的摆渡人,长篙在手,纹丝不动,宛如一尊枯像。四周沉静,唯有河水自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桥断了,这又是什么情况?”花景行望着断桥,眉头紧锁。
    “那人?是不是人?”巫青云挠挠头,然后听到了那人传来的一声轻哼,一时间几人浑身一凉。
    覃一川上前一步,朝那摆渡人拱手:“老人家,可否载我们过河?”
    “欲渡忘川河,需付渡资。”摆渡人缓缓抬头,语气低沉缓慢,“一段最珍贵的记忆,或者未来的气运,或者七千年阳寿。”
    看着摆渡人那副老得不能再老的面容,众人的气息为之一凝。
    覃一川想了下:“这船资倒是有些特别啊——老人家,灵石可么?”
    “不可。一段最珍贵的记忆,或者未来的气运,或者七千年阳寿。三选一。”
    巫青云冷哼一声踏前一步:“前辈,这也太离谱了吧。”
    “爱过不过。尔等来到此地,就已无退路。唯有过去,出路在对岸。”
    “过分了!”他指尖悄然结印,“蚀骨幽风”的阴寒气息如毒蛇般缠向摆渡人,同时暗中施展牵丝戏,试图操控其心神。然而所有术法接近摆渡老人都如泥牛入海,咒力穿透而过,未起半分涟漪。他们才发现,那摆渡人仿佛只是个虚影。
    “小子,安分点。”老人掠过一声似有似无的嗤笑:“诡辩、诅咒、反击,于此地皆是无用。”
    覃一川通过圣龙之眼看得分明——这摆渡人并非实体,而是忘川河规则凝聚的化身。他沉声告诫:“听老人的话——要过此河,唯有遵守此地的规则。容我想想提供些什么好。”
    “让我试试。”幻若灵缓步走到众人身前。她与花景行交换了一个眼神,欲神念与其进行交流,花景行先是一怔,随即会意地闭上双眼。
    幻若灵双手轻抬,浮世幻梦珠在掌心泛起温润的光华,将一股纯净柔和的灵力缓缓推向摆渡人。
    摆渡人蓑衣微动,他缓缓抬头,浑浊的双眼像被点燃的灯台:“这份心意……倒是特别。”
    幻若灵掌中浮世幻梦珠泛起温润的蓝光,她双手虚拢,缓缓施展“梦蝶浮生”。只见丝丝缕缕的流光自花景行眉心流淌而出,在她掌心轻盈汇聚,渐渐凝成一个晶莹剔透的“梦境泡泡”。泡中光影流转,隐约可见一个总角稚童独坐梨花树下,正用稚嫩的手指拨动琴弦。那一刻,孩童眼中迸发的纯粹惊喜,正是对音律之美最本真的领悟。
    覃一川几人面色有些不好,这——很可能是花景行的悟道记忆,若是交易出去,很可能会折损修为。维度修仙者,最珍贵的就是悟道记忆,交了出去,就等于自废修为。
    幻若灵小心翼翼地将这承载着真实记忆的泡泡推向摆渡人:“老人家,此物可作渡资么?”
    摆渡人端详片刻,伸出枯瘦的手接过泡泡。那晶莹的球体在他掌心微微颤动,散发着纯净的情感涟漪。他吞下这份记忆,蓑衣下的阴影轻轻摇曳。
    良久,他侧身用长篙在船帮敲出两声沉闷的“笃笃”声:“上船吧。”
    众人心下稍安,依次登舟。巫青云走在最后,登船时指尖幽光微闪,魂啸之力已暗凝待发——若有变故,他将第一时间为众人争取转圜之机。
    小舟无声滑向对岸,摆渡人再无一言。
    河面看似平静,水下却暗流汹涌。无数黑影自深渊聚拢,枯骨般的手爪不断伸向船身,试图将众人拖入河中。然而每当触及船体,那些鬼手便如遇无形屏障,瞬间化作齑粉。虽如此,黑影仍前赴后继地扑来,执念不散,仿佛要将这艘承载着生者气息的小舟彻底吞噬。
    随着小舟渐近对岸,河中的骚动逐渐平息。那些恐怖的黑影仿佛对船上的生灵失去了兴趣,缓缓沉回河中。
    上岸之后,众人回望来时路,只见小舟与摆渡人已消失在浓雾深处。
    “好险。”花景行轻抚眉心,长舒一口气。
    “这一次幸亏灵姐姐,如此顺利就上岸了。”花挽风说道。
    “妹儿,你当哥哥的付出是空气么?”花景行佯装不爽。
    “哦,对对对,是是是,是我不对,还得是我的好哥哥。”说的牵强,众人笑而不语,花景行也懒得计较。
    “这是什么情况啊,我有些看不明白?”巫青云一脸困惑。
    幻若灵解释道:“简单说来就是,我从花景行提供的记忆素材,利用我的幻梦珠加工一下,让它变得真实无恙。”
    “所以……我们是用一段拼凑加工的记忆,骗过了那摆渡人?”羽飞弘挠了挠头,一脸不可思议。
    “这不叫骗。”幻若灵淡淡一笑,“他又没说要真实的记忆。”
    “厉害,这都能。”巫青云惊叹道:“得亏他认了。”
    “他必须认,因为我们的船资符合要求。”彦南也说。
    “所以我说得亏灵姐姐啊。这一系列操作让我们意想不到。”花挽风笑道。
    “咦,我们怎么,又回到了桥上?”巫青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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