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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好马不吃回头草
慈恩寺。
萧祁晏醒来时，已经是五天之后。
他昏睡了几日。
已经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胸口的疼痛和四肢百哈的沉重，也一并苏醒过来。
就算之前内力被封，也没有这种沉重感。
就好似整个人被浸在水中，连呼吸就极为困难。
“萧哥哥，你醒了！“
耳畔传来惊喜的声音，萧祁晏有些涣散的目光下意识寻过去。
看到熟悉的身影，眼眸中才聚起一些光亮。
“惜惜……“
他的声音低弱到几不可闻。
苏惜惜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蹲在床侧，伸手拉起萧祁晏冰凉修长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萧哥哥，你吓死我了……“萧祁晏虚弱无力地勾了勾唇角：“不哭……我没事了……“
苏惜惜哭得鼻头通红：“怎么可能没事！你这次心脉大损，日后就算解了蛊毒，也不能轻易动武，还会落下心疾之症。“
萧祁晏闭了闭眼，仅仅说了几个字，精神就有些不济。
“朝中……“
苏惜惜：“唐姑娘被太后扣在慈宁宫抄写经书，嫂子悄悄独孤璟去看了陛下，确定陛下是中了蛊。“
中蛊！
萧祁晏双眼微微睁大，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
他抬手按住心口，心神激荡下心疾隐隐有发作之兆。
苏惜惜连忙为他轻轻按摩心口：“萧哥哥别急，嫂子已经压制住了陛下体内的蛊毒。“
“那蛊虫对陛下没有任何伤害，只是……“
她纠结了一下，并未隐瞒，“萧哥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梦吗？“
萧祁晏点点头。
苏惜惜继续道：“在那个梦中，陛下为了娶唐舒瑶，将你打入大牢。“
“我还一直纳闷陛下与你的感情极深，怎么会因为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将你打入大牢，现在总算明白了。“
萧祁晏勉力问道：“陛下中的是什么蛊？“
苏惜惜神色有些古怪：“同命蛊……和桃花蛊。“
萧祁晏：“？？？“一个人还能中两种蛊？
苏惜惜按了按太阳穴，觉得脑壳有些疼，“若只是一种蛊，倒是好解，但问题是陛下现在中了两种蛊。“
“两种蛊？“
“中两种蛊就算了，偏生这两种蛊还相辅相成，必须同时解，否则另一只蛊虫会立时自爆，陛下也会顷刻间丧命。“
萧祁晏：“能解吗？“
苏惜惜点头：“能，嫂嫂已经去准备解雇的药材了，等我回去配合嫂嫂，就能解蛊。“
萧祁晏放下心，神色放松下来。
他昏昏沉沉闭上眼。
苏惜惜趁他睡着，重新给他施针，控制住心疾。
听雨悄悄进来：“郡主，冯家的产业已经摸清了，我安排了人，最多三个月，就能并吞冯家所有产业。”
苏惜惜俏脸冰寒：“冯锋会全力配合你们。”
听雨点头：“冯叔的能力，很强。”
顿了顿，他道：“许大夫人这几天，请人重新翻修府内，还给下人们涨了工钱，府内伙食也改善了。”
苏惜惜诧异：“她哪来这么多钱？”
冯叔昨夜告诉她许佳薇香薰全都卖了，买一送一。、
一个铜板没挣，倒贴十六万两。
欠了那么多印子钱，还这般铺张浪费。
听雨有些幸灾乐祸：“这些铺子背后的东家，都是冯家。”
苏惜惜心念一转，瞬间明白其中关键。
她有些不解：“不过柳闻枝不是与冯京交好吗？冯家怕不会对他赶尽杀绝。”
听雨冷笑：“那都是表象。”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苏惜惜，解释道：“郡主，其实聪明人都知道柳闻枝占了苏世子的军功。”
苏惜惜愣住。
随即明白过来。
爹爹掌五十万军队虎符，许多人极为眼红。
哥哥又少年扬名。
外祖母和外祖父虽已去世，但他们留给母亲的家产，富可敌国。
总总综合，苏国公府已经成为了很多人的眼中钉。
前世苏国公府轻易被灭门，莫非背后有陛下的手笔？
想到这，苏惜惜全身发寒：“陛下……也忌讳苏国公府？”
听雨摇头：“陛下从小随王爷长大，最为敬重将士。”
苏惜惜后背寒意散去些许。
她沉默一下，问道：“可查到许佳薇的来历了？”
听雨：“听月前两日传来消息，怀疑许佳薇是苗疆圣女的养女。”
苏惜惜瞳孔微缩：“已经去世的那个苗疆圣女？”
听雨点头：“许佳薇一身蛊术比太后还厉害，前两日世子妃出去查账，恰好碰到她，才确定了她身上有蛊虫。”
苏惜惜：“什么蛊？”
听雨轻咳一声，神情有几分微妙：“相思蛊。”
苏惜惜：“……”
听雨忍不住低声问：“郡主，柳将军并非真心爱许佳薇，若是解了蛊……”
他话音猛地顿住，小心翼翼看了眼萧祁晏，声音更小了：“您还会同柳将军在一起吗？”
苏惜惜翻了个白眼：“听雨啊，听过一句话吗？”
听雨：“什么？”
苏惜惜：“好马不吃回头草。”
她拿起干净绢帕，倒了点温茶，小心地沾了沾萧祁晏唇瓣：
“有萧哥哥这般美玉在眼前，我瞎了眼才会看上柳闻枝那种歪瓜裂枣。”
她话音落下，听雨的神情更加古怪。
苏惜惜迎上他的视线，嘴角一抽。
“……”
忘了好没和离。
“我以前真的眼瞎？”
听雨赞同点头。
刚点两下，立刻停下，讪笑一声：“那个……人年少时……总会有把狗当人的时候。”
“确实是把狗当人了。”苏惜惜放下帕子，拉过萧祁晏手腕探脉。
指尖下的脉搏虚弱无力，但比起五天前那种摸不到，已经好很多了。
只是，竟然染上了心疾……
这种病，若是不好好调养，会影响寿数。
听雨郑重道：“郡主，王爷身子大不如前，日后请您莫要再气他。”
苏惜惜眼角眉梢泛着柔情：“只要萧哥哥不嫌弃我，我以后都不会离开他。”
听雨神色复杂地看她一眼，眼看听风端着熬好的药进来，只是拍了拍听风的肩，离开。
苏惜惜接过药，扶起萧祁晏，“了尘大师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