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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皇帝来了
天刚蒙蒙亮，京兆府外就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昨夜花灯节上的命案，加上战功赫赫的女将军被关进京兆府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京城传开。
“听说了吗？那位苏将军昨晚在花灯节上杀了人！”
“真的假的？她可是刚立了大功回来的，怎么会做这种事？”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仗着自己有功劳，目中无人了呗！”
“嘘，小声点，那可是太子殿下的人，说不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她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说纷纭。
京兆府内，刘府尹一夜未眠，眼下乌青一片。这案子太敏感了，牵扯到太子和五皇子之间的争斗，他这个京兆府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大人，宫里来人了！”一个衙役匆匆跑进来报告。
刘府尹心头一跳，赶紧整理衣冠：“是哪位大人？”
“是……是皇上！皇上亲自来了！”衙役声音都在发抖。
“什么？！”刘府尹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皇上怎么会亲自来？快，快去准备迎接！”
府衙前院很快被皇家侍卫清空，百姓们被推得远远的，只能在外围张望。皇帝的銮驾停在府衙门前，太子赵泓和十三皇子赵渊随行在侧。
刘府尹带着衙役们跪迎：“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十三殿下！”
皇帝面色沉静，挥手示意他们起身：“带朕去看看那位苏将军。”
“是，皇上。”刘府尹战战兢兢地在前引路。
静室内，苏见雪早已听到外面的动静。她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平静地等待。当门被打开时，她看到皇帝带着太子和十三皇子走了进来。
“臣女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十三殿下。”苏见雪行礼，姿态从容。
皇帝上下打量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苏将军，昨夜可还安好？”
“回皇上，臣女无碍。”苏见雪微微一笑，“只是这京兆府的“静室“，比不得军营帐篷舒适。”
皇帝被她的坦然逗笑了：“好一个苏见雪，都这时候了，还能说笑。”
“皇上，臣女问心无愧，自然不必惊慌。”
皇帝点点头：“朕也相信你不会做出这种事。走吧，去公堂上说话。”
公堂之上，灯火通明。苏见雪站在堂下，顾北川被带到她身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地确认彼此安好。
刘府尹坐在一旁，皇帝则坐在正中的高位上，太子和十三皇子分立两侧。
“把死者家属带上来。”皇帝下令。
很快，一个中年男子被带了上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哭哭啼啼的妇人和孩子。
“你是死者的丈夫？”皇帝问道。
“是，小人是礼部主事李`明远，那死者是小人的结发妻子。”中年男子跪地叩首，声音哽咽，“请皇上为小人的妻子做主啊！”
“你认为是苏将军杀了你妻子？”
“千真万确！”李`明远咬牙切齿地看向苏见雪，“这个女人与小人家有仇！”
“哦？”皇帝挑眉，“说来听听，什么仇？”
李`明远指着苏见雪，声音颤抖：“去年冬天，小人的内弟在街上不小心冒犯了她，被她当街羞辱，还被她的侍卫打断了腿！小人妻子为此多次上门理论，都被她轰了出来。她一直怀恨在心，昨晚趁着花灯节人多混乱，就下了毒手！”
苏见雪冷笑一声：“李大人，你确定要在皇上面前撒谎？”
“我撒什么谎了？”李`明远瞪大眼睛。
“首先，我去年冬天根本不在京城，而是在北疆前线。”苏见雪一字一句地说，“其次，我根本不认识你，更不认识你的内弟。你说我与你家有仇，请问是哪门子的仇？”
李`明远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李大人，”太子赵泓突然开口，“苏将军去年确实在北疆，这是有军部记录可查的。你这番话，恐怕站不住脚吧？”
“我……我……”李`明远额头冒汗，“那个张三亲眼看见她用毒针杀了我妻子！”
“张三？”皇帝冷笑，“就是那个昨晚被打了二十大板，满口谎言的张三？”
“把张三带上来！”刘府尹高声喝道。
两个衙役押着张三上堂，他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跪都跪不稳。
“张三，”皇帝俯视着他，声音冰冷，“你再说一遍，你看见苏将军用毒针杀人了？”
张三浑身发抖，抬头看了看皇帝威严的面容，又看了看一旁冷笑的苏见雪，突然“扑通”一声磕头：“皇上饶命！小人冤枉苏将军了！小人是被人收买的！”
堂上一片哗然。
“谁收买了你？”皇帝厉声问道。
“是……是……”张三偷偷看了李`明远一眼，“是李大人！他给了小人五十两银子，让小人作伪证，说亲眼看见苏将军用毒针杀了他妻子！”
“你胡说！”李`明远脸色大变，“我根本不认识你！”
“李大人，您别不认账啊！”张三哭喊道，“您不是说这是五皇子的意思吗？说只要咬定是苏将军杀的人，就能得到五皇子的赏识！”
“闭嘴！”李`明远厉声喝道，“你这个贱民，满口胡言乱语！”
“够了！”皇帝一拍惊堂木，震得整个公堂都在颤抖，“李`明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假传五皇子旨意，陷害朝廷功臣！”
“皇上明鉴！小人冤枉啊！”李`明远连连磕头，“小人只是想为妻子报仇，绝无假传旨意之事！”
就在这时，顾北川上前一步：“皇上，臣有证据。”
皇帝看向他：“哦？什么证据？”
顾北川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臣昨晚在李府搜出的信件，上面清楚写着如何陷害苏将军的计划，以及事成之后的报酬。”
“你什么时候去的李府？”太子赵泓惊讶地问。
顾北川微微一笑：“回太子殿下，臣昨晚从京兆府出去后，先去见了殿下，然后趁夜色潜入李府搜证。”
“好你个顾北川，”皇帝哼了一声，“朕还以为你老老实实在牢里待着呢，原来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了。”
“臣有罪。”顾北川单膝跪地。
“罢了，”皇帝摆摆手，“把信拿来朕看看。”
侍卫将信呈上，皇帝仔细阅读后，脸色越发阴沉：“李`明远，这信上的印章，可是你的？”
李`明远看了一眼，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知罪！”
“知罪？”皇帝冷笑，“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
“小人……小人只是奉命行事……”李`明远声音颤抖。
“奉谁的命？”
李`明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是……是五皇子殿下……”
堂上一片寂静。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五皇子指使的？”
“是……”李`明远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来人！”皇帝厉声喝道，“把李`明远押下去，严加审问！朕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有多少人参与！”
衙役们立刻上前，将李`明远拖了下去。他一边被拖，一边哭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啊！”
皇帝转向苏见雪，脸色缓和了些：“苏将军，委屈你了。”
苏见雪行礼：“臣女不敢当。皇上为臣女主持公道，臣女感激不尽。”
“这是朕应该做的。”皇帝站起身，“走吧，太后的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朕陪你一起去。”
苏见雪和顾北川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这场风波虽然平息，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多谢皇上。”苏见雪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皇帝看着她，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女子，果然不简单。
太子赵泓走到苏见雪身边，低声道：“苏将军，这次多亏你沉着冷静，否则还真被他们得逞了。”
“殿下言重了，”苏见雪轻声回道，“若非殿下及时禀报皇上，臣女恐怕还在牢中受苦呢。”
“走吧，”赵泓微微一笑，“太后的寿宴，可不能迟到。”
苏见雪点点头，跟随皇帝和太子走出京兆府。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神坚定而锐利。
无论前方有什么等待着她，她都会迎难而上，绝不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