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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泼妇
他一把揪住塔尔哈的衣领。
“怎么回事！那些是什么声音！为什么我们的人一冲上去就倒下一大片！”
忽图的头发散乱，脸上沾着黑灰，那双平日里精明锐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塔尔哈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一旁气定神闲的苏见雪。
“首领……是……是天谴……”
忽图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苏见雪。
“是你！这都是你搞的鬼！”他咆哮着，却不敢上前一步，“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苏见雪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他。
她只是抬起手，遥遥指向大营中心，那顶最为华丽的王帐。
“忽图，上天给过你机会了。”
“可惜，你的贪婪，为你招来了最终的审判。”
她的话音刚落。
“轰——！”
一声比之前所有爆炸声都更加剧烈的巨响，从王帐的方向传来。
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强大的冲击波席卷而来，将周围的帐篷瞬间撕碎，连高台上的忽图等人都被掀翻在地。
忽图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回头望去，只看到自己权力的象征，那顶华丽的王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燃烧的巨大火坑。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的野心，他的王图霸业，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个笑话。
“不……不……”
忽图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就在此时，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穿透了混乱的喊杀声，清晰地传来。
烟尘与火光之中，一队队穿着奇异墨绿色服饰的士兵，端着能喷吐火舌的“长矛”，如幽灵般出现。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次火舌喷吐，都会带走一片瓦剌士兵的生命。
瓦剌人引以为傲的骑兵，在那恐怖的“天火”面前，根本无法靠近。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忽图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军队土崩瓦解，他忽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拔出弯刀，疯了一样冲向苏见雪。
“我杀了你这个妖女！”
然而，他还没能靠近苏见雪三步之内，便立刻倒下死去。
是顾北川来了。
顾北川走到苏见雪身边，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没事吧？”
“没事。”苏见雪摇了摇头。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结束了。
当太阳再次升起时，这片草原已经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目疮痍，提醒着昨夜那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战争。
“没想到你竟然以身犯险，还轻易解决了这件事，相信回去之后，皇上一定会很开心。”
苏见雪叹息，“我也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我只想平平淡淡的，咱们做点实验就好了，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也不想打仗。”
她就只想着做点小生意就好，其余的东西跟他们没有任何关联。
很快他们便回到了营地。
经过简单的包扎，叶修明已经从昏迷中醒来，断臂处的剧痛让他浑身冷汗。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帐篷里的景象。
苏见雪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枪。
而在她身边，站着那个昨夜一枪击毙了忽图的男人，顾北川。
帐篷里，还有几个和顾北川穿着同样服饰的士兵，他们手中的武器，正是昨晚让瓦剌大军溃不成军的“妖器”。
叶修明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都拼凑了起来。
什么天火，什么妖术……
他看着苏见雪，看着顾北川，看着那些匪夷所思的武器，整个人因为极致的恐惧和荒谬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妖女……”
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干涩又扭曲。
“你……你果然是个妖女！”
“我当初怎么就认识了你这样的妖女呢？若不是你，我又怎么可能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苏见雪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抬起头，看着地上那滩烂泥。
“现在才想明白？太晚了。”
“我确实是妖女。”她坦然承认，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叶修明的心里，“本来还以为你是个人物，是个能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即便你当初穷困潦倒成那样，我也没想过要放弃你，愿意帮你一把，结果没想到，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为了一己私欲，做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卖国贼，出卖百姓和那些将士，你真的觉得这样做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吗？你只会让人觉得你是个恶心至极的人。”
“你说，你这样的人，是不是该死？”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叶修明。
他彻底崩溃了，不顾一切地向前爬，想去抱苏见雪的腿。
“阿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涕泪横流，丑态尽显。
“你饶了我！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饶了我这一次！”
“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别杀我……”
苏见雪厌恶地一脚踢开他。
“情分？你跟我谈情分？”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叶修明的哀求戛然而止，他趴在地上，绝望地喘息着。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顾北川身上。
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癫狂的笑容。
“我明白了！哈哈哈哈！我全都明白了！”
他用那只完好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苏见雪，又指向顾北川。
“好啊！苏见雪！好一个为夫守节的将军夫人！”
他的叫骂，尖利刺耳。
“原来你早就背着我，跟这个奸夫勾搭在了一起！”
“你们俩早就设好了局，一步步地害我！就因为我撞破了你们的奸情，所以你们就要联起手来，置我于死地，是不是！”
叶修明那癫狂的叫骂，在小小的帐篷里回荡，尖利又刺耳。
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用尽全身力气，把最恶毒的脏水泼向苏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