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11章四重天来客,雷鹰压境(第1/2页)
苏意掌心的灰白粉末被夜风吹散。
他盯着岩壁上正在剥落的“还账”二字,矿神的感知顺着母石留下的孔道往地脉更深处延伸。
那个被田老锅用矿凿圈出来的圆圈位置,魂晶波动越来越清晰——不是母石,不是碎片,是一种更轻更薄的魂晶残留,像一封信被封在岩壁夹层里三千年。
“母石下面压着的不是债主。”
他抬头看向田守根,“是田老锅自己留给你的信。
他把信压在母石下面三千年,等母石走了,信才能出来。”
田守根提着矿灯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弯腰,把矿灯放在地上,对着岩壁上那个正在剥落的圆圈跪下去。
“爷爷。”
就两个字。
没有哭,没有长篇大论。
庄稼人祭祖就是这样——跪下,叫人,心里的话不用说出口,先人听得到。
岩壁上的石皮一片一片剥落,露出底下被封存了三千年的东西——不是纸,是一块巴掌大的青石片,石片上刻着字。
不是矿凿凿的,是用指甲抠的。
每一笔都抠得极深极慢,抠完再用矿渣粉填进凹痕里,字迹发黑发亮。
田守根把青石片取出来,凑到矿灯下念出声——
“守根我儿,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母石已经走了。
矿神的腿到了田里,你爷爷欠矿局的账就还清了。
当年选良田不选灵石,矿局记工档案上写我是叛徒。
叛徒就叛徒。
田里的稻子比矿局的档案重。
你往后种田不用想着替我还什么——我选良田的时候就已经把账算完了。
欠你的,是你从小没爷爷在跟前。
这把镐是我在矿上用的,留给甲零一保管了。
他要是还在,替我把镐拿回来,埋在田埂上就行。
别立碑。
田埂比碑高。”
田守根念完最后一句,手指在“田埂比碑高”五个字上反复摩挲。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青石片翻过来——背面刻着一幅极简的地图,线条只有寥寥几笔,标注了锅底村周围所有梯田的水脉走向、泉眼位置、每条田埂下的暗渠入口。
这是田老锅留给后人的灵田水脉全图,刻在一块巴掌大的石片上,藏了三千年,等母石走了才重见天日。
他站起来,把青石片揣进怀里。
然后提起旧矿灯,转身往村里走。
走了三步,停住,回头对苏意说了句极朴素的话:“我爷爷一辈子没跟人打过架。
他说矿底下打架的人太多,能不打就不打。
他选了种田,种了三千年,到我这辈还是种田。
祖辈上有没有出过啥大英雄?
没有。
田家人到老就是个庄稼汉——但你要说扛,粮食也能扛人。
矿局没拿到母石,第三重天没变成矿场,那是因为有人替他们选了良田。”
他把矿灯放在矮院墙上。
“走的时候不用关灯。
锅底村夜里不熄灯——田里有夜灌的人,灯灭了容易踩空。”
苏意站在谷雨家的院子里。
月光从火烧云散尽后的深蓝色天幕上倾泻下来,照在院墙上那盏旧矿灯上。
矿灯的火苗在夜风里一明一暗,灯罩上“庚子三百一十七”的刻痕被煤油烟熏得发黑,但每一个字都还看得清。
他环顾这个小院。
矿渣砖砌的院墙,稻草压顶防雨。
院角堆着一捆干柴,柴垛旁放着一把磨得只剩半截的锄头。
院里晒着几串红辣椒,辣椒被夜露打湿了,谷雨娘没来得及收——她病得起不来。
但那几串辣椒还是整整齐齐挂在竹竿上,每一串都扎得紧紧的。
再苦的日子,庄稼人也不会让东西烂在地上。
谷雨爹坐在竹椅上剥豆子。
双腿萎缩了,手还能动。
他把豆子一颗一颗剥进粗瓷碗里,剥得很慢,但每一颗都剥得干干净净。
谷雨蹲在门槛旁边擦那把撬棍——撬棍头上还沾着母石根部的碎石粉,他用一块破布蘸了水,一点一点擦。
擦亮了,明天还给田守根。
谷雨娘喝了温不言的药,已经安稳地睡了。
呼吸很轻,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断断续续的喘,是均匀的、有节奏的呼吸。
这个画面苏意见过。
前世工地上,老周被欠薪后蹲在工棚门口剥毛豆。
剥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把毛豆炒了分给工友吃。
旁边另一个工友问他急不急,他说急有什么用,该吃吃,该干干,工钱要不回来也要把饭吃好。
天黑了把饭做好——这是穷苦人最深的韧性。
苏意把母石化成的魂晶能源全部收进矿神体内。
矿神的感知范围已经覆盖了整片第三重天,每一块梯田的含水量、每一株稻禾的根系深浅、每一条田埂的暗渠走向,都在他意识深处亮着。
他转身对赵独锋和温不言点了点头,三个人走出小院。
院门外的田埂上,夜灌的庄稼人提着矿灯三三两两往梯田深处走。
有人在哼锅底村的田间调子,调子很老,传了九十七代,和矿工号子完全不是一路——没有苦味,只有稻子在风里晃的沙沙声。
苏意走在田埂上,脚下泥土松软微湿。
第三重天没有宗门,没有收割使,没有矿脉崩塌的倒计时。
灵田给了他一场停下来喘息的间隙——但他知道这个间隙不会太久。
第三重天的入口已经被打开,传送阵被人从云海那一侧加固了三道禁制锁。
有人想让传送阵保持畅通,但不是为了让矿奴逃出来——是为了让什么东西能进去。
更重要的是,谷雨提到的那个用灵石买稻子的“散修”。
普通散修不会有撬开矿局旧锁芯的工具,不会在看到母石坐标后自己不挖、反而诱导一个庄稼少年去挖。
此人很可能还在第三重天,而且比他更清楚母石的真正价值——不是卖灵石,是引路。
母石一离开岩壁,第三重天的魂晶波动就会向外扩散。
那个人在等母石被挖出来,给某个更远的存在发信号。
村口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庄稼人的步伐——太快,太急,每一步都裹着灵力的爆鸣。
魏东来冲进月光下。
金辉石灵袍上沾满矿渣粉尘,右手攥着一枚腰牌,指节发白,脸色极其难看。
他身后跟着两名金鼎宗核心弟子,两人手里押着一个被缚灵索捆住双臂的陌生修士——穿着庄稼人的粗布短褐,但那身衣服明显是临时套上去的,袖子短了一截,领口也不合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四重天来客,雷鹰压境(第2/2页)
他的靴子不是灵田里的布鞋,是灵兽皮缝制的战靴,靴底磨得很薄,沾满了不属于第三重天的灰色砂土。
魏东来把腰牌举到苏意面前。
腰牌上刻着的符文和柳晴柳霜姐妹用过的矿局暗桩令牌完全一致——只是材质不同。
柳家姐妹的令牌是魂晶所铸,这一枚是灵兽骨打磨而成,但符文结构同出一源。
“这人是从第四重天来的。
不是散修,是矿局的猎场看守。
我们在灵田外围布防,发现他在梯田里鬼鬼祟祟拿着阵盘测魂晶波动。
抓回来搜身,搜出这枚腰牌和三块传送阵盘——两块是定位阵盘,一块是信号阵盘。
信号阵盘已经激活了,激活时间就在母石被你收走之后不到一刻钟。”
魏东来把三块阵盘一一摆在地上。
两块定位阵盘的盘面上刻着第三重天的地形图,标注了母石原来的位置和锅底村的坐标。
信号阵盘的盘面上刻着一只展翅的灵兽图腾——鹰,双翼展开,瞳孔位置嵌着两粒极小的魂晶碎片,正在阵盘激活后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被俘的猎场看守抬起头。
是个中年人,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头发剃得很短,头皮上有一道从头顶拉到耳后的旧伤疤。
他看着苏意右臂上的魂晶痕迹,嘴唇动了动。
“你是矿神宿主?”
苏意没回答。
“你不回答也没关系。
母石的波动一发出去,第四重天就已经知道了。
我是猎场看守,负责看守第四重天外围的灵兽栅栏。
矿局在第四重天养了三千年的灵兽,用魂晶强化了一代又一代。
最强的那头叫赤瞳雷鹰——双翼展开三十丈,飞起来遮天蔽日。
它的眼睛是魂晶母石碎片做的,能隔着三重天感应到母石的魂晶波动。
母石被你收走的那一刻,它就已经锁定了你的位置。”
他顿了顿。
“信号阵盘激活后,雷鹰从猎场中央飞出来了。
第四重天的传送阵在猎场最深处,它飞过去只需要两刻钟。
你们在第三重天——隔着整整一重天。
但雷鹰不是普通灵兽,它的魂晶瞳能撕裂虚空,从第四重天直降到第三重天。
等它降落,整片灵田都会被魂晶雷暴烧成焦土。”
何老闷把弯柄铁锤往地上一顿,闷声道:“老子在矿底下什么没砸过,灵兽又不是没打过——”
“你砸不了。”
猎场看守打断他,语气不是轻蔑,是某种极深的疲惫,“雷鹰不是血肉之躯。
它被矿局用魂晶强化了三千年,浑身骨骼全部被魂晶替换,双翼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是一根魂晶钉。
矿局在它身上花的心思,比在你们矿奴身上花的还多。
打它——等于打三千根魂晶钉组成的活体武器。
我是看守,我知道怎么困住它——但你们得让我活着。
我活着,能带你们进第四重天的猎场。
雷鹰只是开始,第四重天还有更危险的东西。
矿局把它放出来不是要杀你——是要试探矿神在你身上恢复了几成。
雷鹰是第一波,后面还有。”
赵独锋把直刀拔出来,刀尖抵在看守喉咙上,冷声道:“你说困住它——怎么困?”
“雷鹰的魂晶瞳能撕裂虚空,但撕裂虚空需要冷却。
每次撕裂之后它的瞳力会衰减一炷香,一炷香内无法再次撕开虚空。
你们必须在它第一次撕裂虚空降落到第三重天之后的下一炷香时间里——再把它逼回虚空裂缝里,让它连续撕裂两次。
两次之后它的魂晶瞳会进入强制休眠,至少三天醒不过来。
这三天里,你们得跟我进第四重天,去猎场最深处,找到矿局的兽栏控制核心,把赤瞳雷鹰的魂晶锁链重新激活——否则三天后它醒过来,就不是它一头来了。
整个猎场的灵兽都会被它的魂晶瞳召唤,一起冲进第三重天。”
魏东来把腰牌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第四重天猎场看守·庚子三号”。
字迹和矿局档案里田老锅的编号同一种字体。
“庚子三号。”
苏意念出这串编号,“你是矿奴出身?”
猎场看守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把被缚灵索捆住的双手举起来——手背上烙着两个模糊的数字:三号。
烙印很旧,被磨过很多次,但磨不掉。
就像赵铁骨后背上那些烙进去的炼魂钉疤,磨不掉。
“庚子矿局第一矿队第三号矿奴。
和田老锅同一个矿队。
田老锅选良田,我选活命。
矿局把矿队解散后挑了十个矿奴去看守猎场——我是唯一活到现在的。
雷鹰的眼睛是用我同批矿奴的魂晶碎片做的,它看见我的时候不会咬我。
你们要进猎场核心,必须带我一起。”
田守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村口。
他手里还提着那盏旧矿灯,灯罩上的“庚子三百一十七”和猎场看守手背上的“三号”隔了三千年时光对上了。
“你认识我爷爷?”
猎场看守看着那盏矿灯。
脸上的表情不是激动,不是愧疚,是一种被时间磨得只剩下薄薄一层的怀念。
“认识。
矿队解散那天他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留在这片废矿上种地。
我说我不会种地,我只会打架。
他说你不去也行,将来有一天你看到矿灯的灯罩上有我名字的时候——就是我孙子找到你了。
你的矿灯给我看一眼。”
田守根把矿灯举到他面前。
猎场看守低头看着灯罩上“庚子三百一十七”的刻痕,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把额头抵在矿灯灯罩上,碰了一下——极轻,像怕碰碎。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的疲惫少了一层:“雷鹰还有不到两刻钟抵达。
你们要打——别在灵田上打。
我帮你们在灵田北边的荒山上布阵,把雷鹰引到荒山上再打。
灵田里的稻子不能烧——田老锅选了良田,我不能让他的田被魂晶雷暴烧了。”
作者有话说
千年宿命重逢超戳泪!雷鹰巨兽压境大战在即,求大佬砸收藏推荐票,票数到位立马爆更高能对战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