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80章新郑,可及否?(第1/2页)
而此时,其余五国的使臣已经到了。
各国使臣身后都跟着一两个人,副使或是侍从。
张良看到前面正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个建筑的使臣们,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看来不只是我们,他们也都想见识见识,这传得神乎其神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韩非没有接话,他也在打量眼前这座建筑。
大秦酒店是根据现代风格建的,所以这群古人第一次看到会感觉到很是震撼。
“这里便是大秦酒店了,二位进去之后,自有酒店人员为你们引路。”
带路的秦吏朝他们恭敬地说了一声,韩非点了点头,秦吏便告退了。
后胜见人齐了,笑了一声,朝众人拱拱手。
“看来我们选的都是一样的。”
段干崇附和了两句,声音低低的,像是怕被人听见。
其余人没说话,只是打量着酒店的外观。
庞煖瞥了后胜一眼,没搭理他,只是冷哼了一声,第一个踏了进去。
“这老东西,怎么横鼻子竖眼的。”
后胜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脚下没停,紧跟着走了进去。
其余人见状,也陆续进了门。
一进大堂,一股凉风便从头顶落下来,穿过每个人的身体,沁得人忍不住一激灵。
他们进来之后,便有侍者来到了他们身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庞煖脚步一顿,抬头看了看四周,眉头拧成了一团。
大堂里没有一盏油灯,也没有一根烛火,可到处都是亮堂堂的,甚至比点烛火还要亮得多。
庞煖抬头打量了一下大厅四周,发现并没有灯火,他又抬头望了望,看到了上面的吊灯以及一些小圆盘。
似乎光就是从头顶这些小圆盘和这个挂着的东西上散发出来的。
“为何无灯火,却如此明亮?”
庞媛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侍者恭敬答道,“这是电灯,乃是秦国特有,无需烛火,只凭电力便可照明。”
庞煖眉头皱得更紧了,张了张嘴,想问“电力是什么”,但最终没问出口。
他一个赵国将军,在咸阳的酒店里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太跌份。
韩非也在一边朝张良使了个眼色,大概意思是,“子房,你知道这是何物吗?”
张良看着头顶那些发光的圆片,摇了摇头。
“不知,未曾见过,也未曾听过什么电力。”
燕丹站在人群后面,面上还算镇静。
他平日虽然深居简出,但下人们从街上回来也说起过咸阳这段时间的变化。
水泥路、雪盐、白糖、电灯,他听过的比在场任何人都多,所以此刻并不觉得太震惊。
其他使臣则各有各的反应。
有的仰着头盯着电灯看,有人伸手在风口上试了试温度,有人在低声交谈着。
“诸位请随我来。”
侍者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在前面引着路,众人也不在大厅多做停留,收回了视线,跟随着侍者的脚步。
侍者带着他们上了楼梯,一路到了顶层。
“这是天字房间,非贵客不可开放,诸位住的便是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0章新郑,可及否?(第2/2页)
侍者给每人分了房间号,又教他们怎么用门上的密码锁。
铜盘上有从一到十的刻痕,转到几个数字之后,锁会“咔嗒”一声弹开。
张良凑到韩非身边,轻声说了一句。
“是墨家手笔。”
韩非点了点头。
这种利用齿轮和转轴联动的锁具,确实是墨家的路子。
一百多年前,秦献公之时,墨家便有一支到了秦国扎根,被称为秦墨。
各人根据房间号找到了自己的门,纷纷转动密码锁,推开了门。
侍者给了他们一人一本小册子,说是关于房间之内使用各种物品的说明。
众人都接了过来,侍者便告退了。
因为要明天才能入宫觐见,今晚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张良接过册子后翻了翻,上面画着各种器物的图样,旁边用工整的秦篆标注了名称和用法。
什么电灯的开关在门边,水龙头的冷热方向,茶杯下面那个会自己烧水的铁盘叫“电热壶”,还有墙边那个长条形的匣子,拉开里面是铁架子,册子上写着“冰箱”。
韩非没看册子,直接走进了房间。
张良边看着册子边跟在他身后,进门后随手关上了门。
房间内的灯已经提前打开了,进门后韩非打量起了房间。
房间很大,布置也很奢华,他不由得低声感叹了一句。
“富。”
随后韩非注意到了最前方的窗帘。
他走过去,将帘子掀了开来。
帘子后面是很大的落地窗,而窗后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咸阳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从高处看下去,像是一条发光的河流在脚下铺开。
底下那条四通八达的大街,宽得能并排跑八辆马车,这会儿全塞满了。
街面上已经出来了许多的人,从窗底下一直铺到视线尽头。
有戴方巾的读书人,有光膀子的力士,有穿短褐的贩夫走卒,还有几个锦衣华服的,被仆从簇拥着在人群里慢慢挪。
各色人等都出来逛了,脚底下踩着一样的土,头顶上照着一样的灯。
韩非扶着窗框,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新郑的夜晚。
郑国的旧都,韩国的都城,入夜之后也有灯火,不过是很零碎的。
大户人家关上门,在自己的院子里房间里点灯。
街上只有巡夜的更夫,提着灯笼,一下一下敲着梆子,声音在空荡荡的石板路上传得很远。
而这里,仿佛整座城都在亮着。
张良也把视线从册子上移到了玻璃窗外,看到了这一幕。
他手里的册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两只手轻轻按在窗台上,凑近了往外看。
张良喃喃说了一声。
“公子,新郑可及此地一半繁华?”
韩非垂下眼皮,轻轻地说了声。
“不及。”
两个字说完,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咸阳城的灯火还在亮着,一盏接一盏,从近处铺到远处,连成一片。
那些灯光照在张良的脸上,把他眉宇间最后那点侥幸也照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