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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大冷天的上哪儿捡回来个小叫花子？(第1/2页)
1953年冬，四九城。
北风刮得刀子似的，街上行人裹紧棉袄，缩着脖子快步赶路。
南锣鼓巷，一条窄胡同里。
王秀芝顶着刺骨寒风，眉头拧成疙瘩，正心神不宁地往前走。
突然，脚下冷不防被地上什么东西一绊，差点没摔个趔趄。
她扭头一看，一个少年蜷在墙根下，脸冻得发青，浑身抖得像片枯叶。
她迟疑两秒，蹲下身，手指凑到那人鼻前试了试，心头一松，拍着胸口：
“谢天谢地，还有热气儿。”
王秀芝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住户，守寡多年，和闺女相依为命。
家里没个男人，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女儿，在院子里处处受挤兑，左邻右舍早把主意打到她家那间房上了，就等着她们撑不住搬走，好趁机占了。
母女俩日子过得紧巴，连锅底都快刮净了。
眼看年关将近，家里米缸见了底，她只好硬着头皮出门寻活计，可转了一整天，两手空空回来，人也恍惚起来，这才一脚绊在那少年身上。
她俯身细瞧：这孩子约摸十五六岁，脸虽糊着灰，眉眼却清亮俊气。
她想起院里平日那些闹心的人和事，心口一热，咬咬牙，一把将人背了起来，脚步沉沉往四合院赶。
刚进院门，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袖着手，鼻梁上架着副眼镜，见她驮着人进来，咧嘴一笑：“嚯，王秀芝，大冷天的上哪儿捡回来个小叫花子？”
王秀芝扯出个笑：“三大爷，这是我一亲戚，饿晕在路上了。您忙您的，我得赶紧回去给他弄点热乎的，这天儿再冻下去，命都要搭进去。”
话音未落，一个穿单薄花布袄的姑娘从屋里快步出来，是王秀芝的女儿林静初。
她没多问，上前挽住少年胳膊，和母亲一起把他搀进了屋。
阎阜贵望着三人背影直摇头：
“这两母女本就难熬，如今又添一张嘴，往后怕是更没活路了。”
可转念又想：要是她们熬不住回了乡下，这房子……兴许就轮得到自己了！
他清楚得很，盯上这间房的不止他一个，贾家两口人挤一间屋，贾东旭都二十好几了，因没房，提了好几门亲事全黄了；刘海中家三个儿子，两间房挤得转不开身，小儿子刘光齐也到了说媳妇的年纪。
阎阜贵盘算着，冷风一钻领口，激得他猛一哆嗦，赶紧拢紧衣襟嘟囔：“这鬼天气……”
说完转身回屋去了。
这头，
将人处置妥当，林静初终于皱着眉开口了：“妈，这人是哪来的？咱家都揭不开锅了，再多张嘴，喝西北风去啊？”
王秀芝端着一碗热水走到炕边，轻轻叹了口气：
“静初，咱家处境你也明白，妈没份正式工作，靠零零碎碎的活儿糊口。院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咱呢，就盼咱撑不住，好腾出这屋子。”
“我原想着，实在不行就把房卖了，回村里还能混口饭吃。可今儿碰上这孩子，我心里倒有了个主意。”
接着，她把打算细细说给了女儿听。
林静初听明白前因后果，又瞄了眼炕上躺着的人，顿时脸颊发烫，跺脚急道：“妈！可我今年才刚满十六，再说，您咋知道这人靠不靠谱？”
王秀芝笑了笑：“傻丫头，又没让你现在就跟人结婚，先处着，看他人品稳当了，再提婚事也不迟。我看这孩子模样周正，配你不委屈。真成了，家里总算有个顶梁柱，谁还敢蹬鼻子上脸？”
林静初红着脸，手指绞着衣角，低着头轻声嘀咕：“妈，我不跟你说了！”
没等她妈回应，一转身钻进里屋去了。
王秀芝见女儿没真恼，心里踏实了，笑着给少年灌了口温水。
林昊喝下后，眼皮一动，慢慢睁开了眼，眼神空茫茫的。
王秀芝凑近些，温和地问：“孩子，醒啦？身上哪儿还不得劲？”
林昊坐起身，茫然扫视四周，突然，脑中轰然涌入一堆陌生记忆。
“我穿越了？”
片刻之后，他眼神一凛。
根据刚接收到的记忆，这具身子的原主和他同名，是昌平林家村人。
从小爹娘早亡，常年被二叔二婶当牲口使唤，没吃过一顿饱饭；
前些日子，唯一疼他的爷爷也走了，二叔翻脸就把人撵出了门。
原主憋着一口气，一路走到四九城，想挣条活路。
哪知城里更难，连续多天没找着工做，就在胡同口里饿昏过去，这才被王秀芝撞见。
捋清了记忆，林昊看向王秀芝，诚恳开口：“谢谢大娘救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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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芝摆摆手：“你现在身子虚，先垫垫肚子再说。”
她扭头喊了一声：“静初，把剩的粥盛一碗来！”
林静初很快端来一碗稀粥。
王秀芝接过，递给林昊：“趁热喝吧，暖暖身子。旁的话，等缓过劲儿再聊。”
林昊饿得胃里火烧火燎，闻见米香，嘴唇不由自主地舔了舔。
王秀芝看他这模样，叹口气：“家里不宽裕，没啥好东西，你凑合着。”
林昊明白，这年头城里人也过得紧巴巴，点点头，接过碗，几口喝得干干净净，把空碗递回去，问：“大娘，这是哪儿？”
王秀芝笑着讲起怎么遇见他的经过。林昊听完，心头一热，要不是这位大娘，自己刚穿来就得交代在这儿。他暗暗下定决心：这份恩情，得好好还。
王秀芝又问：“孩子，你是哪儿人？多大年纪？咋晕在那儿了？”
林昊苦笑一下：“大娘，我叫林昊，家住昌平林家村，今年刚满十八……”
王秀芝一听，才晓得他面黄肌瘦是饿的，不是真小，忍不住唏嘘：“真是个苦命娃啊。行了，先别想这些，你安心歇着，养足精神，别的事儿，明儿再说。”
林昊这一觉睡到傍晚，被林静初轻轻叫醒吃饭。
他走进隔出来的外间，一眼看见桌上摆着三只粗瓷碗，里头全是稀粥，不多不少，刚好三份。他心头一紧：这对母女，日子真不容易。
因为林静初始终垂着头，林昊根本没看清她的脸。直到她挨着桌子坐定，林昊才真正瞧清她的模样，心里猛地一跳：
这不就是《甄嬛传》里那个清冷又倔强的瑛贵人（毛小彤）么？
虽说眼下她面色泛黄、身子单薄，显得有些憔悴，但个子足有一米六五上下，只要吃得好、养得当，五官和身段，绝对挑不出毛病。
林静初被林昊盯得耳根发烫，再想到母亲那点心思，羞得把脑袋深深埋进胸口，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淡红。
王秀芝见女儿这副神态，便轻咳一声，试探着开口：“小昊，我能这么称呼你吧？”
林昊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姑娘看太失礼，脸上也热了起来：“能！能！您怎么叫都成。”
王秀芝微微一笑，随即把家里难处、自己的盘算细细道来。
末了才发问：“小昊，你觉得咋样？”
林昊压根没料到天上真能掉馅饼。
眼下连份糊口的工作都没一份，刚从乡下进城，出个门都可能被人盘问来路；如今有人收留，还白送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这不是天上掉馅饼是什么？
他当即脱口而出：“妈，您这想法，我觉得很行！”
林静初一听，脸“腾”
地烧得通红，啐了一口：“呸！脸皮可真厚！”
说完转身就往里屋躲。
林昊挠挠后脑勺，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得直咧嘴。
王秀芝见状笑着宽慰：“静初脸皮薄，你以后得好好待她。不过这段日子相处，要是发现合不来，这事儿咱就作罢。”
林昊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在考他的人品，也是在替女儿把关。
他神色一正，郑重应道：“妈……不，大娘，我都听您……和静初的。”
王秀芝点点头，笑意温和：“好，那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叫我王姨就行，先住外间。不过院里人杂，少走动，这儿人心眼儿多，事儿也碎。”
林昊心里清楚，这年头大杂院里鸡零狗碎的事儿堆成山，点头应下：“王姨，我记住了。”
饭后没啥事干，外头雪又纷纷扬扬飘起来，三人便各自歇息。
外间里，林静初抱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递给林昊：“小昊哥，你的被子。”
话音刚落，又一溜小跑钻进了里屋。
林昊接过来，鼻尖立刻萦绕着一股极淡的、带着暖意的馨香，准是林静初盖过的。
他美滋滋钻进被窝，一边嗅着那缕幽香，一边琢磨往后打算。
他今年虽说十八了，可骨架单薄、身形瘦削，看着像十六出头。他知道，这是小时候常年吃不饱落下的。
好在，他如今并非两手空空。
就在他接收完记忆那会，脑海中便多了一本叫做《医仙诀》的功法。
林昊前世看过不少修仙小说，这医仙诀对修仙界而言或许不算顶尖功法，可搁在这寻常位面，妥妥的惊世绝学。
念头一起，林昊立刻盘膝而坐。
可刚引气入体，就察觉天地间灵气稀薄得近乎虚无。
正要收功，一道沉睡于灵魂深处的能量却骤然奔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