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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这以后的日子，真不知咋熬。(第1/2页)
傻柱晃了晃手，不以为意：“没事儿，一大爷。自家妹妹什么脾性，我心里有数。”
他再糊涂也明白，妹妹跟林家处得近，将来毕业找工作，人家真能搭把手；指望易中海？那可真悬，秦淮茹进院这么久了，工作的事儿不还拖着呢么？
易中海见傻柱油盐不进，也不强求。横竖何雨水早晚要嫁出门，不碍他养老的大盘算。他转而换了话题：“柱子，贾家眼下揭不开锅，你能不能从食堂捎点饭菜回来？”
傻柱脑袋摇得飞快，像风里打转的陀螺：“一大爷，您可别坑我！现在食堂哪还有剩饭？工人们肚皮都贴着脊梁骨，谁肯让一口？我要真敢往回带，大伙儿非把我生吞活剥了不可！”
易中海一听，赶紧点头：“是我思虑不周，光顾着替贾家着急，忘了厂里这紧巴巴的实情。”
傻柱咧嘴一笑：“没事儿，一大爷，您也是好意。只是眼下真不成，等过阵子缓一缓再说。”
易中海拍拍他肩膀，点点头：“行，我先回了。”
临走前，他朝秦淮茹那儿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秦淮茹心领神会，等易中海一转身，立马抹着眼角凑到傻柱跟前，声音发颤：“柱子，姐家真断粮了……你能不能先借我五块钱？”
傻柱心一揪，软得不行，二话不说掏出钱递过去：“秦姐，这是五块，您先拿着。有啥难处，随时开口。”
秦淮茹攥着钱，眼圈更红了：“柱子，姐谢你，要没你照应着，我家还不知怎么熬下去呢……”
傻柱被她哭得坐立不安，赶紧找个由头拔腿就走。秦淮茹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悄悄往上一翘。
刚踏进家门，贾张氏就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哟，相好的今儿又塞给你多少？”
秦淮茹刚缓过来的好心情，一下子散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妈，您也清楚咱家啥光景，不想点法子，一家老小真得饿趴下。再说，就算手里有钱，如今也买不来粮。”
贾张氏脸色变了又变，眼圈忽地一热，声音也哑了：“淮茹啊，妈懂你的心思……可就怕你一不留神，做了对不起东旭的事。”
秦淮茹见婆婆掉泪，心口一酸，忙握住她的手：“妈，您放心，不管用啥办法，我一定把东旭的孩子拉扯成人。”
转眼到了1960年8月，秦淮茹生下一个闺女，取名槐花。因她坐月子没法上班，家里日子愈发捉襟见肘，好歹还能从傻柱和易中海那儿接济一点。
这天，上工的人陆续回来，个个蔫头耷脑，今天口粮定量又砍了半成。
阎阜贵瘫在椅子上，长叹一声：“这以后的日子，真不知咋熬。”
看着满屋人蜡黄的脸色，他心里像被猫爪挠着似的难受。不止他家如此，四合院里多数人家，也都差不多光景。
前院林家。
王秀芝一家围坐在桌边吃饭，一碟腌得脆爽的小咸菜，配上一罐牛肉罐头。林静初早吃腻了，撇着嘴嘟囔：“怎么又是罐头？”
王秀芝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倒挑起来了？瞅瞅外头谁家还能顿顿细粮？知足吧！”说着，伸手点了点林仍然的额头。
林昊笑着接话：“没事，这周六我进山转转，给家里换换口味。”
林静初一听，立刻扑过去搂住他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昊子哥，我要吃山鸡！”
林昊揉揉她头发，笑得宠溺：“行，专给你打山鸡。”
话音未落，何雨水风风火火闯进来，抓起一个馒头就啃。林静初笑着啐她：“饿死鬼投胎啊？”
何雨水一边嚼一边含糊道：“中午学校根本没开灶，我饿了一整天！”
林昊一愣：“学校也断粮了？”
何雨水白他一眼：“缺得厉害！听说食堂怕是要停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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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芝也跟着叹气：“鸽子市都空了，哪儿还有粮？这日子，真不知怎么过。”
林昊抬眼望去，前院邻居们果然个个面黄肌瘦。这时，王丫丫也溜进门来蹭饭。林昊随口问：“丫丫，你家还有粮么？”
王丫丫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我妈现在都不让我吃饱。”
王秀芝迟疑片刻，终于开口：“昊子，你要是有门路，能不能帮院里弄点粗粮？要是为难，就当我没提过。”
林昊也犯了难，他手头压根没有粗粮。可话已出口，只得应下：“行，我琢磨琢磨。可粮食弄来了，咋分？白送？不行，万一被人告发，就是投机倒把；收钱？更不敢，院里啥人，您心里清楚。”
王秀芝默然，片刻后轻轻一叹：“昊子，你就当妈刚才的话，没说过。”
第二天清晨。
林昊走进办公室，拨通了郑大兴的电话。
话筒刚响一声，那边就传来郑大兴爽朗的笑声：“昊子！你不打来，我也正要找你呢，今儿你来趟分局，有事托你帮忙。”
林昊无奈一笑，点头答应。郑大兴找他，无非是粮和肉；他这次，也正想托郑大兴换点粗粮应急。
城东分局，郑大兴办公室。
林昊刚推门进去，黄远征和郑大兴已经起身迎上来，笑呵呵道：“财神爷驾到，快请坐！”
林昊笑着摆摆手：“黄局、郑局，别逗我了，有啥事，直说。”
黄远征朝郑大兴使个眼色，郑大兴便开门见山：“昊子，咱们局现在缺粮，你看看能不能匀点？有肉罐头更好。”
林昊问：“要多少？”
郑大兴脱口就道：“越多越好！你不知道眼下粮荒多严重，连鸽子市都快揭不开锅了，你有多少，我全包圆！”
林昊略一盘算手头的库存，开口说：“郑叔，我也清楚现在到处闹粮荒，前两天特地打听过，鸽子市那边还剩二十吨精白面粉、一千箱牛肉罐头。”
郑大兴和黄远征一听，当场愣住。郑大兴舌头打结：“昊子……你没哄我吧？真有这么多？那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立了大功啊！”
林昊笑着点头：“货确实有，但得你们自己来运。他们点名要一千斤玉米面，你们顺路带上就行，这笔钱，直接从面粉和罐头里扣。”
郑大兴“腾”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眼睛发亮：“啥时候交割？”
林昊心里早盼着越快越好，当即答：“今晚七点，老地方，钱交到我手上就行。”
黄远征立马起身：“老郑，这儿你盯着，我马上去凑钱！”话音未落，人已大步出门。
郑大兴一把攥住林昊的手，声音发颤：“昊子，这回可是帮叔扛下了千斤重担，我都不知道该咋谢你……”
林昊摆摆手，笑道：“郑叔，咱谁跟谁？提谢字反倒生分了。我这就回去准备，晚上准时碰头。”
郑大兴用力点头：“好！我这就去仓库装玉米面，再调几辆卡车，咱们分局那几台车，根本不够用。”
当时用的解放牌卡车，载重四点五吨，这批货光是运输就得六辆车，一个分局哪凑得出这么多？
当晚七点，黄远征和郑大兴亲自带队，开进城郊约定地点。
林昊早等在路边，见一长溜卡车驶来，抬手打了声招呼。
领头那辆吉普刚停稳，黄远征和郑大兴就跳下车，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里面全是现款。
林昊接过袋子，上车带路，车队缓缓驶向藏货点。等黄远征看清眼前堆成小山的面粉和整垛整垛的罐头，眼眶一下就热了：这下同志们总算不用勒紧裤腰带熬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