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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勾结古武败类谋(第1/2页)
滇南，腾冲。
这座毗邻缅北的边境小城，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历史渊源，自古以来便是三教九流、各方势力交汇之所。玉石、木材、药材乃至各种见不得光的“特殊货物”，在此地流转不息。下月初三的“奇物交流会”，虽非官方组织，却在特定的圈子里颇有名气，吸引着来自天南地北的“寻宝人”、掮客、收藏家以及别有用心之徒。
乔装成玉石商人“老王”的山猫，提前三日便已抵达腾冲。他租住在城中一家不起眼、但鱼龙混杂的客栈，每日混迹于茶楼、酒肆、古玩街，用那双看似昏黄、实则锐利的眼睛，观察着往来人流，侧耳倾听着各种或明或暗的对话。
“奇物交流会”的举办地点并不固定，通常由主办方临时通知。山猫通过“暗部”在当地的隐秘渠道，得知此次交流会的地点，定在城外三十里处，一座废弃多年的、据说是清末马帮修建的“歇山驿”。那里地势偏僻，山路难行，但足够隐蔽，且四通八达，一旦有事，易于脱身。
随着会期临近，腾冲城内外明显多了不少生面孔。有身着各色民族服饰、眼神精悍的边民；有操着不同口音、行色匆匆的内地客商；也有气息沉稳、步履扎实，明显身怀武艺的江湖人士。山猫暗中留意，发现其中确有一些人，在悄悄打听或试图出售与古武相关的东西，不过大多层次不高，真假难辨。
他按照卫尘的指示，重点留意两类人：一是对毒、蛊、医道秘方、偏门古籍表现出异乎寻常兴趣，且出价豪爽、来路不明的买家；二是行踪诡秘、可能与“使者”特征相符的人物。几天下来，他记下了几个可疑目标，但尚未发现明确的线索。
直到交流会前夜，山猫在客栈后院“偶然”听到两个喝得半醉的、看似当地掮客的汉子，在角落里压低声音交谈。
“……听说了吗？明天‘歇山驿’那边，除了明面上的交流会，驿后山的‘鬼市’也开，听说有好东西……”
“嘘！小声点！‘鬼市’那地方，是咱们能议论的？那都是给真正有门路、有实力的大主顾准备的，听说这次……连山里那些人都来了。”
“山里？你是说……那些玩虫子的？”
“不止！好像还有更邪乎的……算了算了，喝酒喝酒，别提了，晦气！”
山猫心中一动。“鬼市”？“山里那些人”？“玩虫子的”？“更邪乎的”？他不动声色地记下，并连夜将消息传回海都。同时，他决定，明日的“奇物交流会”要去，但重点要放在探查那个所谓的“鬼市”上。
就在山猫于腾冲暗中查探时，距离腾冲数百里外的另一处隐秘山谷中，“暗月”残部首领“残影”，正与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戴着宽大墨镜和口罩，完全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进行着第一次面对面的接触。
地点是对方指定的，一处人迹罕至的溶洞入口。残影只带了“军师”和刺青壮汉两人，对方也只有一人。
“货，带来了？”神秘人的声音经过处理，嘶哑而机械，听不出男女老幼。
残影示意刺青壮汉打开一个特制的密码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十支淡蓝色药剂和五片“能量导引片”。“十支‘潜能激发剂’，五片‘初级导引片’。效果和副作用，资料上都写着。可以先验货。”
神秘人没有动，只是隔着墨镜，似乎打量了密码箱几眼。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东西我们要了。价格，按之前谈好的，再加三成。”
残影皱眉：“再加三成？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因为你们的身份。”神秘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暗月’的余孽，现在可是烫手山芋。收你们的货，风险很大。不加价，我们没必要冒这个险。当然，你们也可以找别人试试。看看除了我们，还有谁敢接手。”
残影脸色阴晴不定。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暗月”的名头现在太臭，一般的黑市商人根本不敢沾边。眼前这个神秘人背后的网络，是他们在多方试探后，唯一表现出明确兴趣且有实力接手的。
“好，就按你说的，加三成。”残影咬牙同意，“但我要现金，不记名债券，或者等值的硬通货。还有，你们承诺的装备和情报呢？”
“装备和新的身份，会在交易完成后，在指定地点交付给你们。情报嘛……”神秘人顿了顿，“免费附赠一条。你们想报复叶轻眉和‘尘世’，眼下有个机会。”
残影眼神一厉：“什么机会？”
“叶轻眉那个弟弟卫尘，似乎对古武界的事情很上心。最近，他的人在查我们。”神秘人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内容却让残影心头一跳，“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注意到，卫尘似乎对几家门派失窃的秘籍很感兴趣，正在暗中调查。其中有一家，恰好有个管事，和我们有点‘交情’。此人嗜赌如命，欠了我们一大笔钱，也欠了地下钱庄不少。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他们门派藏匿一批古代医武手札的密室所在。那批手札，据说记载了一些……很有趣的，关于人体潜能和‘气’的应用法门，甚至涉及某些失传的‘炼体’和‘续命’之术。我们很有兴趣。”
残影呼吸微微急促：“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提供那批手札的详细信息，以及进入密室、避开机关的方法图纸。”神秘人道，“你们‘暗月’不是最擅长干这种潜入、盗窃的活吗？事成之后，手札原件归我们，你们可以拓印或拍照副本，我们额外支付一笔酬金。更重要的是，那家门派，恰好和回春谷关系密切。如果他们最重要的传承手札失窃，而现场留下一点点指向‘尘世’或者叶轻眉的、似是而非的线索……你猜，会发生什么？”
残影和军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心动。既能打击与叶轻眉交好的古武门派，又能嫁祸给叶轻眉，挑拨她与古武界的关系，还能得到一笔钱和珍贵手札的副本！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那个管事，可靠吗？”军师谨慎地问。
“他需要钱，很多钱。而且，他的一些小秘密攥在我们手里。”神秘人淡淡道，“他没有选择。当然，如果你们失手，或者试图黑吃黑……后果你们清楚。我们虽然对那批手札感兴趣，但也不是非它不可。而你们，‘暗月’的残兵败将，得罪了我们，在这片土地上，将再无立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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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影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威胁，也是提醒。对方能轻易拿出这等机密情报，其能量和手段，绝非他们现在能抗衡。
“好！这笔买卖，我们接了！”残影沉声道，“时间，地点，具体计划。”
神秘人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防水文件袋，递给残影：“所有细节都在里面。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得手后，按照里面的方式联系我们，交货拿钱。至于嫁祸的‘线索’，我们会提供，你们只需‘不小心’遗落在现场即可。提醒一句，那家门派虽然不算顶尖，但也不是软柿子，门内有几个老家伙坐镇，务必小心。另外，叶轻眉和卫尘的人可能也在关注此事，别撞到枪口上。”
残影接过文件袋，紧紧攥在手里，感觉心跳有些加速。这不仅仅是一单生意，更是他，是“暗月”残部，向叶轻眉复仇的第一步！
“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残影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
交易完成，神秘人带着密码箱迅速消失在溶洞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残影三人也立刻离开，返回临时藏身处。
回到伐木场，残影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页资料，详细记录了一个名为“百草门”的古武门派信息。百草门，位于滇、黔、桂三省交界处的云雾山中，以采药、炼丹、培养药用动植物闻名，武功路数也偏向灵动阴柔，擅长用毒和疗伤，与回春谷确有渊源，常有交流。
资料中重点标注了百草门内一位姓郝的管事。此人是百草门负责外联和部分药材采购的管事之一，地位不算核心，但能接触到门派不少内部事务。他确实嗜赌，欠下巨额赌债，资料里甚至附上了几张他在地下赌场签下的借据复印件。更关键的是，资料显示，这位郝管事因为一次偶然机会，得知了门派秘藏一批珍贵古代医武手札的密室所在及部分开启方法。密室位于百草门后山禁地，守卫森严，机关重重。
文件袋里还有一张手绘的、相当精细的百草门后山地形图，以及密室入口附近的守卫巡逻规律、机关大致分布和破解提示。最后，是交易的时间和方式：七日之后，子夜时分，按照地图指示潜入，得手后，将手札原件藏于指定地点，自会有人接应。同时，需将一份伪造的、带有“尘世”集团标记的特制迷香残渣，“无意”遗留在密室附近。
计划看起来详尽而可行。残影和军师研究了半天，虽然觉得其中风险依然很大，但诱饵实在太过诱人。
“老大，干吧！”刺青壮汉摩拳擦掌，“妈的，憋屈了这么久，也该让叶轻眉那娘们和那些自命清高的古武门派尝尝厉害了！还能捞一票大的！”
军师则相对冷静：“老大，计划看起来没问题，但对方如此了解百草门内部，连密室机关和守卫规律都一清二楚，恐怕在百草门内，不止郝管事一个内应。而且，嫁祸‘尘世’的手段，未免太明显了些，百草门和回春谷的人，会信吗？”
残影阴冷一笑：“明不明显不重要。重要的是，当百草门发现传承手札失窃，又在现场发现了指向‘尘世’的痕迹，他们会怎么想？以古武界那些老家伙多疑的性子，就算不全信，也必然会对‘尘世’产生芥蒂。叶轻眉不是刚刚获得医道认可吗？这件事，足以让她之前的努力大打折扣！至于内应……哼，那不是我们该关心的。我们只需要拿到手札，拿到钱，留下‘线索’，然后看戏就行。百草门那几个老家伙，只要我们不正面硬拼，凭我们的人手和装备，潜入盗取，机会很大。”
他看向军师：“这次我亲自带队，挑五个最擅长潜行、破解的好手。你带剩下的人，准备好接应和撤退路线。一旦得手，我们立刻离开华夏，先到缅北避避风头。有了这笔钱和那批手札的副本，我们就能招兵买马，东山再起！”
军师见残影决心已定，不再劝阻，只是郑重道：“老大放心，后方交给我。你们千万小心，那百草门毕竟是传承数百年的门派，不可小觑。还有，提防那个黑市网络，我总觉得，他们没安好心，似乎在利用我们。”
“我知道。”残影捏紧了手中的资料，眼神狠戾，“互相利用罢了。等老子拿到手札，有了钱和人，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就在“暗月”残部紧锣密鼓地策划对百草门的盗窃行动时，海都的卫尘，也收到了山猫从腾冲传回的关于“鬼市”的消息，以及“夜枭”小队在西南边境监控到的一些异常人员流动报告。其中，有几股行踪诡秘、气息阴冷的小队，似乎在向滇、黔、桂交界地带移动，目标不明。
“‘鬼市’……更隐蔽的交易场所吗？”卫尘沉吟，“看来，腾冲的交流会，只是个幌子或者前菜，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通知山猫，重点侦查‘鬼市’，但务必小心，那里恐怕更危险。另外，这几股向滇黔桂交界移动的人员，让‘夜枭’设法追踪，查明身份和意图。那个区域……我记得，百草门就在那里？”
柳如烟在一旁调出资料：“是的，卫少。百草门，位于云雾山，以医、毒、药、武结合著称，与回春谷同属医道一脉，但更偏重用毒和奇门之术。实力在古武界属于中游，但因其用毒手段，少有人敢轻易招惹。门主‘百草仙翁’，据说用毒功夫出神入化，武功也已达化境。”
卫尘眉头微皱：“百草门……近期古武界风波，他们似乎比较低调，没有直接卷入。但云雾山靠近边境，那几股可疑人员的目标如果是那里，恐怕不是什么好事。让‘夜枭’重点盯一下百草门周边，看看有无异常。另外，联系一下回春谷韩老，问问百草门近期有无异动，或者……是否收藏有什么特别引人觊觎的东西。”
一条针对百草门的阴谋，在暗中悄然展开。而卫尘的警惕，也因山猫的情报和“夜枭”的发现，被引向了这片区域。一场围绕着失传手札的盗窃与反盗窃，嫁祸与反嫁祸的暗战，即将在云雾山中上演。而这场暗战的背后，隐约浮现出那个神秘黑市网络，以及“暗月”残部的鬼祟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