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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境外势力轮廓显(第1/2页)
海都，尘世集团总部地下三层，一间完全电磁屏蔽、配备着最先进信息处理设备的安全室内。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分成了数个区块，实时显示着从不同渠道汇总而来的信息流。柳如烟传回的高清视频、音频、照片、坐标数据，正被高速处理器逐一解析、比对、分析。苏清雪、卫尘，以及两名从“暗部”调来的情报分析专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视频画面定格在那条被捕获的、在浅水区徒劳扭动的黑色怪物身上。放大，再放大。怪物体表那些脓包、破裂处流出的暗绿色粘液、细密的利齿，在超清镜头下纤毫毕现，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
“体表结构严重畸变，角质层异常增厚并伴有未知成分的分泌物。粘液初步光谱分析显示，含有高浓度的有机磷化合物、未知蛋白质分解物以及……微量的放射性同位素铯-137残留。”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专注的女分析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凝重，“这绝对不是自然进化或常规污染能形成的生物。更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定向的能量或物质辐射，导致基因层面的快速、恶性突变。”
“能量辐射？放射性？”卫尘皱眉，看向另一块屏幕上显示的水样和泥土分析报告，“水样和泥土中，同样检测到了异常的放射性同位素，以及远超正常值的重金属和有机毒素含量，还有……一些无法识别的、能量反应异常活跃的微生物孢子。坐标点所在水域，是一个高污染、高能量异常的‘毒窝’。”
“诱饵的成分分析出来了。”另一名头发花白、气质沉稳的男分析师调出另一份报告，“新鲜猪肝，表面涂抹的液体含有多种高浓度信息素、神经兴奋剂，以及……微量的人类血液和骨髓提取物。这是一种经过特殊配比的‘诱捕剂’，针对性极强，专门用于吸引嗜血、并对特定生物信息素敏感的掠食性生物。对方对目标生物的特性，有一定了解。”
苏清雪脸色冰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用这种诱饵，在污染如此严重、存在未知能量辐射和变异生物的水域进行捕捞……这已经超出了常规的生物研究或环境调查范畴。更像是……在收集‘实验样本’或者‘污染源载体’。”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装备和行动模式。”女分析师调出柳如烟拍摄的设备特写和行动过程分析，“那种特制采样杆、密封罐、***，尤其是那种黑色的、带有未知符号的密封盒，其设计和材质，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民用或常规科研机构。行动人员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携带武器，行事风格接近军事化或高级别私人安保，但目标明确指向‘异常样本’收集。这符合对‘星眸’组织特征的初步侧写——一个拥有高度专业化团队、先进且特制设备、对超自然或异常现象有研究兴趣的秘密组织。”
“柳如烟采集回来的怪物表皮组织，还有水样泥土样本，已经通过特殊渠道，送往我们合作的生命科学实验室和材料分析中心进行深度分析，结果需要时间。”男分析师补充道，“但可以初步判断，太湖流域，至少是胥口古镇附近那片水域，存在严重的、非自然的生态污染和能量异常。这种污染，与叶小姐之前发现的‘阴毒石头’，很可能同出一源，或者具有某种关联。”
“卫轩那边有什么动静？”苏清雪问卫尘。
卫尘调出一份监控报告：“柳如烟撤离后，我们的人一直盯着胥口那个据点。黑豹等人返回后，立刻将那黑色怪物样本装车，由黑豹亲自押送，连夜离开了胥口，方向是海都市郊。我们的人跟了一段，但对方很警惕，中途换了三次车，最终在进入市郊一片物流园区后失去了踪迹。园区内监控密集，我们的人不敢跟太近。陈刚等人还在据点，但明显加强了戒备，似乎准备撤离。金算盘那边，通过地下渠道收购古籍和打听离奇死亡事件的频率降低了，但仍在进行。另外，我们监听到卫轩别墅与境外的一个加密号码有过一次短暂通讯，但内容无法破译，信号源经过多次跳转，最终消失在公海区域，疑似卫星电话。”
“他们在转移样本，准备跑路。”苏清雪断言，“黑豹亲自押送，说明样本对他们至关重要。失去踪迹的物流园区，很可能有他们的秘密中转点或者与‘星眸’交接的渠道。陈刚等人留守，可能是为了处理手尾，或者等待进一步的指令。卫轩和境外的联系，应该就是在汇报进展，或者接收下一步指令。”
她顿了顿，看向屏幕上的怪物图像，眼神锐利：“这个‘星眸’，要这些被污染、变异的生物样本，还有那些古籍传说信息，到底想干什么？研究？制造生物武器？还是……有更可怕的用途？”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卫尘沉声道，“在华夏的土地上，搞这种伤天害理、污染环境、还可能危及无辜百姓的勾当，绝不能容。姐姐在清溪镇，距离太湖不远，我担心……”
“你姐姐那边，我已经加派了人手暗中保护，韩烈和玄诚道长也在，暂时应该安全。”苏清雪道，“但我们必须搞清楚‘星眸’的最终目的，以及他们和卫轩合作的深度。卫轩现在是狗急跳墙，为了活命和翻盘，什么都敢做。这个‘星眸’，就是他找的靠山。我们必须斩断这条线，同时，也要想办法摸清‘星眸’的底细。”
就在这时，安全室的门被敲响，一名助理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匆匆走进，脸色有些古怪：“苏总，卫总，刚刚收到一份从海外匿名渠道转来的加密情报，是关于‘星眸’组织的。发送方使用了多层代理和肉鸡，无法追踪源头，但情报的加密方式和验证码，是我们内部最高级别的。”
苏清雪和卫尘对视一眼，接过文件。文件是英文，夹杂着一些德文和拉丁文专业术语，显然是经过翻译和整理的。
快速浏览，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这份匿名情报，详细描述了“星眸”组织（Star-Gazers）的起源、架构、目标和部分已知活动。
根据情报，“星眸”起源于欧洲中世纪晚期的某个秘密结社，最初由一群对占星术、炼金术和古代神秘学感兴趣的学者、贵族和富商组成。他们相信，在人类已知的科学和宗教之外，存在着一个由“异常现象”、“超自然力量”和“失落知识”构成的“真实世界”，而他们的使命，就是研究、理解并最终“利用”这些超越常理的存在。
数个世纪以来，“星眸”一直潜藏在历史的阴影中，吸收成员极为严格，多为各领域的顶尖精英（科学家、考古学家、富豪、政治家等），信奉“知识即力量，真理需代价”的信条。他们不参与世俗政治斗争，对权力和金钱的兴趣远低于对“异常”的探索欲。其组织结构高度隐秘，层级分明，最核心的决策层被称为“观星者”（Star-Gazers），其下是负责不同领域研究的“学派”（Schools），再往下是执行具体任务的“探索者”（Pathfinders）和提供支持保障的“执事”（Overseers）。
“星眸”在全球范围内，秘密资助或主导了无数针对超自然现象、古代遗迹、神秘生物、灵异事件的研究和探查活动。从百慕大三角到神农架，从玛雅金字塔到南极冰盖下的未知构造，从吸血鬼传说到雪人踪迹，都有他们活动的影子。他们拥有庞大而隐秘的资金网络、顶尖的科研团队、以及一支不为人知的、装备着远超当前民用科技水平武器的武装力量。
他们的目标，据情报称，是寻找并掌握能够“定义现实”、“改写规则”的“终极异常”或“原初知识”。为此，他们不惜代价，手段也往往游走在伦理和法律的边缘，甚至更远。历史上，多起著名的、最终被官方定性为“自然现象”或“集体癔症”的离奇事件背后，似乎都有“星眸”暗中活动的痕迹。
情报最后提到，近几十年来，“星眸”似乎对东亚，尤其是华夏，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他们在华夏的活动，往往以学术合作、考古赞助、环境保护、民俗研究等名义为掩护，行踪极为诡秘。而他们的关注点，似乎集中在那些与古老神话、风水龙脉、奇异生物、以及……“能量异常点”相关的区域。
“太湖……”苏清雪放下文件，缓缓吐出两个字，“就是他们认定的‘能量异常点’之一。他们找的，不是什么简单的污染源或者变异生物，而是导致这种异常的‘根源’，或者是与这种异常相关的……‘知识’和‘遗物’。”
卫尘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存在了数百年的跨国秘密组织，拥有庞大的资源和超越时代的技术，追求的是虚无缥缈的‘异常’和‘真理’？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但……结合太湖的变异怪物，他们那些特制的设备，还有对叶轻眉姐姐的关注……恐怕是真的。”
“匿名情报的来源，能确定吗？”苏清雪问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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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摇头：“完全无法追踪，发送方式使用了至少七层洋葱路由和动态加密，最后的跳出点在南非一个公共网络节点。但情报内容的验证码和部分细节，与我们内部掌握的某些碎片信息高度吻合，可信度……相当高。”
苏清雪沉默片刻。这份情报来得太及时，太关键，但也太诡异。是谁在暗中帮助他们？是敌是友？目的何在？
“情报里提到，‘星眸’对华夏的关注，特别是对‘能量异常点’和叶轻眉的关注，可能与他们近年的一个核心研究项目有关，代号‘普罗米修斯之火’（PrometheusFire），具体内容未知，但据说与‘生命能量的本质与定向诱导’有关。”男分析师指着文件中的一段，“如果太湖的污染和变异，真的与某种‘能量异常’有关，那么‘星眸’的行为就说得通了——他们在采集‘实验样本’，研究这种异常能量的性质、来源和……应用可能。”
“应用？”卫尘声音发冷，“把好端端的太湖搞得乌烟瘴气，弄出那种怪物，还害得小孩撞邪，甚至可能牵扯人口失踪，就是为了他们的‘研究’和‘应用’？”
“对于一群追求‘终极知识’的疯子来说，普通人的性命和环境，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苏清雪的声音带着寒意，“这份情报，无论来源如何，都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星眸’不是卫家，不是暗月，它是一个更庞大、更隐秘、也更危险的对手。卫轩与虎谋皮，是在玩火自·焚，但他也把这个危险的敌人，引到了我们家门口。”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目光落在太湖区域，然后缓缓上移，掠过华夏广袤的疆域。
“通知我们在海外所有分支机构和合作伙伴，提高安全警戒级别，特别是欧美地区，重点留意任何与‘异常现象研究’、‘前沿生命科技’、‘冷门考古发掘’相关的机构、项目和个人，特别是那些背景深厚、资金不明、行事诡秘的。调动‘暗部’所有资源，全力追查‘星眸’在华夏，尤其是在长三角地区的所有潜在活动和人员线索。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们挖出来！”
“是！”卫尘和两名分析师肃然应道。
“另外，”苏清雪转身，看向卫尘，“将柳如烟获取的样本分析报告、行动记录，以及我们掌握的关于卫轩、金算盘、黑豹等人的最新动向，还有这份关于‘星眸’的匿名情报，整理一份摘要，通过最安全的渠道，递交给‘陈局’。是时候，让有关部门也动一动了。这种涉及境外秘密组织、可能危害国家安全和公共安全的恶性·事件，必须由国家力量介入。”
“明白，我立刻去办。”卫尘点头。
“还有，”苏清雪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给你姐姐也发一份简要通报，提醒她‘星眸’的存在和危险性。让她务必小心。我总感觉，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太湖，或者那些变异生物……”
卫尘心中一凛，重重点头。
就在苏清雪等人因“星眸”的浮现而倍感压力时，海都市郊，那座隐藏的别墅里，卫轩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行简短的评价，激动得浑身发抖。
屏幕上，是来自“星眸”的回复，依旧是通过那个一次性加密链路发送，内容只有短短两句话：
“第一阶段验证任务，完成度：合格。样本‘DG-734’（指那条黑色怪物）具有初步研究价值。你方获得‘星眸’临时合作方资格，评级：‘观察级’。种子资金（五千万美元）及基础支持已授权，具体接收方式及下一阶段‘引导任务’，将通过新渠道在二十四小时内发送。保持通讯静默，等待指令。”
评价只是“合格”，评级也只是最低的“观察级”，但卫轩已经欣喜若狂。他赌赢了！“星眸”认可了他们的价值，提供了资金和支持，这意味着他有了翻盘的资本，有了对抗卫珏、甚至未来报复叶轻眉和苏清雪的希望！
“阴老！我们成功了！”卫轩激动地看向一旁同样松了口气的干瘦老者。
阴老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忧虑。“星眸”的认可来之不易，但随之而来的“引导任务”，恐怕会更加危险和困难。与这样的组织合作，无异于与魔鬼共舞。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点点头：“恭喜轩少爷。接下来，我们要尽快接收资金，并做好准备，应对‘星眸’的下一个任务。另外，胥口那边，陈刚他们必须立刻撤离，警方昨晚的排查是个警钟。”
“对，对！让陈刚他们处理干净手尾，立刻分散撤离，到备用地点集合。黑豹那边，样本送出去了吗？”
“已经通过预设的渠道送出去了，接货的人很专业，没留下任何线索。”阴老道，“另外，金算盘那边也传来消息，关于太湖地区的古籍传说和离奇事件资料，已经整理打包，正在加密传输。‘星眸’要的信息，我们也算基本凑齐了。”
“好！好！”卫轩搓着手，在书房里兴奋地踱步，“有了这笔钱，我们就能暂时摆脱卫珏的围剿，在海外找个地方先站稳脚跟。然后，借助‘星眸’的力量……”他的眼中闪烁着野心和仇恨的光芒。
阴老看着卫轩，欲言又止。他知道，卫轩已经将全部希望押在了“星眸”身上，但这艘船，一旦上去，恐怕就下不来了。然而，事到如今，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新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邮件提示。阴老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操作。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下载后打开，是一份用复杂密码编译的文件，以及一组新的通讯密钥和联络方式。
“‘引导任务’来了。”阴老沉声道，开始快速解码文件。
卫轩也收敛了兴奋，凑到屏幕前，紧张地等待着。
文件被打开，里面是几行简洁的指令，和一个地理坐标。
“引导任务：在指定坐标点（东经XXX，北纬XXX，位于公海某无人岛礁区域），建立临时观测点，持续监测该区域空间物理参数异常（详细参数列表及设备清单见附件1）。观测周期：三十天。设备及补给将通过非公开渠道运送至坐标点附近海域，你方负责接收、建立、维护观测点，并按时回传数据。任务期间，保持隐蔽，避免与任何第三方接触。任务完成后，依据数据价值，评估是否授予‘合作级’资格及相应资源支持。”
附件1里，罗列了一长串令人眼花缭乱的监测参数：从常规的温度、气压、风速，到地磁、重力异常，再到宇宙射线通量、中微子背景波动，甚至包括“局部空间曲率扰动”、“疑似维度干涉残留”等完全看不懂的项目。设备清单更是五花八门，许多设备名称卫轩和阴老听都没听过。
“这……这都监测的什么？”卫轩看得一头雾水，心中的兴奋被一种莫名的寒意取代。在公海的无人岛礁建立观测点，监测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算什么任务？
阴老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盯着那个坐标，又看了看那些监测项目，声音干涩：“轩少爷……这个坐标点，我有点印象。很多年前，我在南洋跑船的时候，听一些老水手提起过，那片海域……有个古老的禁忌名字，叫‘幽灵涡’，据说经常发生船只、飞机莫名失踪的事件，罗盘失灵，无线电中断……是航海界公认的几大险地之一。‘星眸’让我们去那里建立观测点……”
卫轩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公海，无人岛礁，航海险地，监测那些听起来就匪夷所思的项目……这哪里是什么“引导任务”，这分明是让他们去一个鬼地方，执行一项可能送命的、诡异莫测的差事！
“他们……他们这是拿我们当探路的卒子，还是……实验品？”卫轩的声音有些发抖。
阴老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恐怕……兼而有之。‘星眸’要的，是在那种‘异常区域’的第一手数据。我们，就是他们派去采集数据的‘工具’。成功了，我们或许能获得更多；失败了……”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卫轩的脸色变幻不定，从狂喜到惊疑，再到恐惧，最后化为一片扭曲的狰狞。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低吼道：“去！为什么不去！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留在国内，卫珏不会放过我们！去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不就是观测点吗？我们有人，现在还有了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雇人，买设备，租船！一定要把这个任务完成！这是‘星眸’的考验，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位于公海深处的坐标，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他已经踏上了这条不归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阴老看着状若疯狂的卫轩，心中叹息，但终究没有反对。正如卫轩所说，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