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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你怎么能只是个役卒呢?
马车不知落在何处,侍女引着蒋氏沿着官道快步急赶。
府知事家的下人护卫,跑的跑,散的散,只剩下四人护在身边。
看着峪城的城门,侍女看向灰头土脸的蒋氏,终于舒了口气。
「夫人,进了峪城,便算是安全了。等会儿将墓园村发生的事情报告给老爷————」
「不能说!」
蒋氏沙哑着声音,冷冷看了一眼,随后又扫视一圈,看着围在身边,几位仍旧惊魂未定的下人。
刚刚在墓园村看到的披着人皮的怪物,以及皮肉溶解的惊悚场面,还不时在蒋氏的脑中闪回。
但是既然马上就要进入了峪城,自己又回到府知事夫人的身份,就算再怎么恐惧,也必须将事情处理妥当。
迟疑片刻,蒋氏咬着牙说道,「今天的下葬仪式,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侍女一脸疑惑,「夫人?」
「我儿已经顺利安葬。听懂了吗?
「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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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夫人的意思。
「你们几个!还不快回话!」
想明白了夫人的用意,侍女对着一旁四个下人提点。
四名家丁对视一眼,虽然一脸茫然,但还是努力点头,「听懂了!听懂了!」
一名家丁有些犹豫地问道,「那,少爷的尸骨————「」
侍女气得一跺脚。
这蠢货,分明就没听懂。
夫人的意思,就是要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瞒下来,不仅要瞒外人,甚至连老爷也不能说。
对于外人来说,府知事家的公子被转化为活尸,又突然暴死,在夫人梦中作祟,本来就已经是天大的丑事。
更不要说夫人还听信了那所谓的唐大师,做什么隐葬的仪式,消解公子的怨气。
结果好了,怨气没消成,少爷的尸骨甚至从棺中消失,不知去了何处。
再加上披着小厮人皮的怪物————
这一桩桩丑事爆出来,府知事家的脸面,夫人的脸面,都要掉得一乾二净了!
但是家丁是府知事家的家丁,未必会愿意为夫人保守秘密。
思绪如电转,蒋氏还没发怒,侍女便抢先对着家丁呵骂道,「少爷的尸骨不是好好安葬了吗?下葬仪式出了事情,那也是因为你们这些下人看护不力!」
「要不,你就现在自己回墓园看看?」
刚刚说话的家丁连连摇头,「是,是我口不择言,说错了!说错话了!」
侍女看向剩下三名家丁,「你们呢?」
「少爷尸骨安好,没有任何问题!」
「对!对!没有任何问题。」
家丁们连忙附和道。
现在回墓园村寻找少爷尸骨,那不是给那个怪物送菜吗?
「你倒是机灵。」
蒋氏有些意外地看了侍女一眼,「从今天开始,你的月钱翻倍。管事回家省亲,不知何时会回来,你暂时帮忙分担点内务。」
「谢夫人。」
侍女恭敬一礼。
随后,蒋氏又看向四名家丁,「你们就先在这里守着,等人。」
一听这话,家丁们面露惊恐,「夫人,使不得,使不得,万一那个怪物————」
侍女一瞪眼,「怕什么!它要是有这个想法,早就追上来了!夫人让你们守在这里,是等钱伯他们,还有那些做白事吹奏的,统一好说辞。」
蒋氏扯了扯嘴角,「至于那位唐大师,在路上意外落水而亡,倒是一件憾事。」
「小的明白!明白!」
布置好命令,蒋氏和侍女两人进城。
而家丁们则站在官道上等候,等着剩下走散的家丁杂役,以及白事乐队等人。
他们这些人串好供,还能活命。
但是那位大包大揽操办下葬仪式的唐大师,绝对是活不成了。
「呵呵。」
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笑声。
「谁在说话!?」
一位家丁四处张望,却见不着人影。
「哪来的女声————」
「该不会是那个怪物?」
「闭嘴!」
四人面面相觑。
素素没有再理会这四名府知事家的家丁,继续跟着蒋氏和侍女两人返回峪城。
直至越过峪城城门,混入人群,看着蒋氏进入府知事家的大门。
「真够好笑的,为了孩子忙碌一通,最终也比不过自家的脸面。」
素素泰然自若地撕下身上的隐身符,凝视着富贵堂皇的高门大院,「既然她自己都想把事情瞒下来,也不必担心这位官夫人再来找徐蝉和墓园村的麻烦了。」
「唔,对了,还有那个被掉包的棺材。」
「既然是从役卒所里送出来的,总不能再送回役卒所。」
「如果那口装着府知事家公子的棺材,出现在他们家门口,会怎么样呢?」
一想到这里,素素嘴角不禁上翘,「我这样会不会太坏了?」
天气突然阴了下来。
浙淅沥沥的雨点砸落,随着慌乱躲雨的路人,素素走到路边小馆的屋檐下。
「也不知道墓园村那边怎样了。」
素素抬起衣袖,擦拭了一下从脸颊滑落的雨水。
「徐蝉说护送官夫人可能会遇到伥鬼袭击,为了善功我才跟了过来,结果她都到家了,毛都没有。」
「他总不能骗我吧?」
雨水洒落河滩,混着阴沉天色,河水和远山化作灰蒙蒙的一片。
时间已经临近黄昏。
听说城内贵人的下葬仪式已经结束,不少务工结束的青壮,也来到了河滩,带着墓园村的租户们零零散散地开始归家。
但也有不少人留在这里,自发四散搜寻着安安的下落。
「阿嫂,情况怎么样了?」
徐蝉看向一脸担忧的林夏。
这位一贯从容温和的妇人,发丝已经被雨水打湿,一缕一缕粘在脸上,失魂落魄地对着徐蝉摇了摇头。
「阿爹和大柱他们最早去搜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于叔他们又去搜了第二轮。现在是第三轮了————」
「蝉哥儿,今天那位贵人的下葬,没出什么岔子吧?」
作为守墓人林福生的女儿,林夏自然也清楚徐蝉作为靖夜司黑羽卫的身份。
这个时候,最靠得住的,也只有徐蝉了。
徐蝉安慰地笑笑,「那位官夫人已经离开了,下葬没出什么事情。那棺材葬墓园村,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为了掩盖痕迹,徐蝉已经安排梁小鼠和小松鼠滚地雷去把下葬的土坑给填上了,埋进土里的,也是替换过的空棺材。
不会有人看出来什么问题。
至于葬礼上的变故,以及化身为怪物的苏挽月,徐蝉也不准备告诉林夏。。
现在这个节点,说出来,也只是让人平添担心。
「我还是有些担心————」
林夏叹了口气。
如果安安只是正常走丢,早就应该找回来了。
可是,如果是涉及到怨邪鬼神之事的话————
一想到这里,林夏就忍不住又抹了抹眼角,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
刚刚林夏也跟着几位墓园村租户去东面搜索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也还是没有听到林福生的消息。
「这么久了,我就怕阿爹也出什么事情。」
正说着话,又一批搜救人员冒着雨赶了回来。
「东边已经搜遍了,没看到人!」
有汉子扯着嗓子喊道。
「河对岸呢?」
「别开玩笑了,那小姑娘怎么可能自己游过去?」
「以防万一,我去看看吧!」
「周大柱!我找到周大柱了!」
听到这个名字,林夏焦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徐蝉也快步跟上。
周大柱是最早跟着林福生一起去搜寻安安的。
可是,如今他们只提到周大柱,却没有提到林福生,林夏心中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啪嗒。
皮肤黝黑的汉子,轻轻地将背上的邋遢青年放在河滩上。
「大柱!?大柱!」
「还有福生叔呢,他们不是在一起吗?怎么没见到?」
人群聚集在一起,看着嘴唇青紫面色苍白的周大柱,议论纷纷。
「他不会已经死了吧?」
有人在周大柱的鼻子上探探,「还有气。」
「那怎么还没醒?」
「我刚刚结结实实打了他几巴掌,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听到这话,拥挤的人群忽然沉默下来。
参与搜寻安安的,大都是血气正盛的青壮年。
但是住在墓园村这么久,对于这种鬼怪之事,多少还是有些敬畏之心。
「让开,让开。」
有人叫嚷着,推开一条道路,让林夏进来。
徐蝉跟在林夏身后,走向倒地昏迷不醒的周大柱。
「站住!你想做什么!」
有人伸手想要阻拦。
徐蝉一脸平静,「把他弄醒。」
「你从哪来的!?」
「怎么没见过你!」
看到徐蝉这个生面孔,有几人涌了上来,一脸抗拒。
虽然周大柱在墓园村里风评不好,但都是穷苦人家,该帮衬着还是会互相帮衬着。
「让他试试。」
林夏扫视一圈。
有林夏担保,在加上福生叔的威望,人群退开几步,给徐蝉让出了位置。
但还是有人小声嘀咕,「我知道他,刚搬进来的,住享堂那片。」
「看他打扮,不像是会医术的。」
「难道是看事的先生?」
「这么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啪!
徐蝉半蹲着,在周大柱的脑袋上轻轻一拍。
阴气刺激,周大柱猛地坐起。
「不要!不要抓我!」
一边呼喊着,周大柱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直到看到林夏,以及几张熟悉的面孔,才稍微镇静下来,低声喘气。
「居然还真救醒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安静!」
徐蝉斜了一眼正在嚷嚷的围观人群,「再往后站,分散一些,他要喘不上气了。」
刚刚用灵感探查,周大柱体内并没有异常,也不是中了法术。
纯粹是因为惊吓过度导致的昏迷。
虽然用阴气强行唤醒,但是这么密集的人群,以及缺氧,反而容易造成二次恐慌。
这一回,十几名汉子没有再多说什么,按照徐蝉的吩咐散开,只是仍然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俊秀的少年。
「你是?」
周大柱看向徐蝉,眼神还有些恍惚。
「徐蝉。前几天刚搬来墓园村的,咱们当时还打过照面。」
「我们见过?」
「当时你把夜壶倒在钱家的墓碑根,被福生叔揪着耳朵骂————」
「对,对!我想起来了!」
周大柱虽然脸皮够厚,大庭广众之下被说这种这种害臊事,还是有些尴尬,连连摆手阻止徐蝉继续说下去。
徐蝉笑了笑,见周大柱稍微精神了点,才又继续问道,「你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福生叔和安安呢?」
「福生叔————安安————」
周大柱念叨着,脸色再次变得煞白,既有惊慌,又带着些愧疚的看向一旁的林夏,浑身哆嗦,「阿嫂,对不住,我没看住福生叔————
2
「我没看住————」
听得这话,林夏仿佛没了主心骨,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阿爹和安安如果都出事了,该怎么办?
啪!
徐蝉在周大柱面前打了个响指,带着些许阴气溢散,一个激灵又让周大柱回过神来,连带着林夏也恢复了镇静。
徐蝉注视着邋遢青年,「你和福生叔一起出发后,发生了什么,都看到了什么。想好了再说。」
「我,我————」
周大柱的双手在河滩的地面无意识地收紧,抓挠着沙子,「我和福生叔找到了芦苇荡,安安,她就在那里。」
「一动不动站在河边,她看起来很不对劲。」
「我和福生叔上前,想要带她离开,但是,但是我们都挪不动她,喊她,她也不会应,只是呆呆地看着河水。」
「福生叔跟我说,他自己留在那里,让我去叫人来帮忙。」
周大柱重重锤了下河滩的沙地,「我,我不该好奇的。我看安安一直看着水面,我也看了一眼。」
「水面上,有人的头发在飘着。」
「一眨眼,头发就不见了。」
说着说着,周大柱又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一回头,安安突然就跑了。」
「福生叔追了去,我也想追,但是却一下被绊倒。」
「我才发现,我的脚上缠着水草。」
「看着福生叔和安安跑远,我好急,就拉扯着水草想要解开。」
「结果我一下就把水草拉上来了,哈,哈哈,不是水草,是头发,是我的脑袋,哈哈,」
看着又笑又哭的青年,徐蝉皱了皱眉。
周大柱刚刚从惊吓中回神,身子还很弱,而且已经连续用阴气刺激了两次,再刺激一次,真有可能造成永久性疯癫。
「是谁背他回来的?」
黝黑的汉子上前一步,客气地看向周大柱面前的少年,「是我。」
「你背他回来的时候,有看到什么吗?」
汉子摇了摇头,「就地上有些水草,没有周大柱说的头发脑袋。福生叔和安安也不在」
。
林夏腿一软,跪在地上拉扯着徐蝉的衣角,「蝉哥儿,求求你,救救安安还有阿爹!」
「我尽力。阿嫂,福生叔命硬的很,安安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
。」
一边说着,徐蝉又看向黝黑汉子,「你还记得找到找到周大柱的地方吗?」
「记得。」
「带我过去。」
跟在汉子身后前往芦苇荡,徐蝉默默思索。
中邪的是安安。
周大柱只是太过惊慌,才被动地看到了些许幻象。
不过听他刚刚的叙述,徐蝉大概也能够拼凑出当时的场景。
苏挽月没能按照和幕后黑手的约定,带走安安,甚至还暴露了他的计划。
因此那个具有入梦能力的幕后黑手,即使要付出代价,也不得不在地面动手,令安安中邪,引导着安安离开。
这个时候,安安大概已经到达地下老峪城了。
但是该说是幸运,还是说不幸的,林福生也在。
在黑羽卫马一禾死前,曾经向徐蝉透露,林福生经常出入地下的老峪城,寻找收敛战友尸骨。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马一禾应该不至于说谎。
而且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几十年。
寻常役卒,甚至黑羽卫,都没有他这么能活!
而且甚至马一禾肉身的死亡,或许跟福生叔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以林福生的能耐,应该没那么容易送了性命。
深夜。
役卒所,塔楼前。
梁小鼠和小松鼠滚地雷坐在台阶上,相对无言。
沉默良久,小松鼠的两只爪爪抱住自己的脑袋,「你怎么能是役卒呢?你怎么能只是个役卒呢?」
梁小鼠斜了小松鼠一眼,「你当时也没问啊?」
小松鼠蓬松的尾巴瘫在地上,死气沉沉的,「我当时想着,能够自己出任务的,怎么着也得是个黑羽卫啊!」
「一开始我用灵体形象吓你,你也没反应。」
「你还坐在棺材上,一幅拽得不行的样子,镇压着活尸————」
「唉。」
「谁能想到,你连灵视都没开?这对吗?」
「这对吗!」
小松鼠麻木地碎碎念着,心态爆炸。
原本以为傍上了大佬,结果没成想傍上了炮灰。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小松鼠地雷抓狂地尖叫着,右边的爪子,在左手脉搏处比划着名,犹豫不决地想要划个血口子。
「你先等等。」
梁小鼠表情严肃,「你把欠我的善功还了,我管你爱死不死!」
「善功?」
小松鼠眨巴着眼看向梁小鼠。
梁小鼠叹了口气,「就是那个扣仙碗,还只能用一次。」
「我本来还想骗个有用点的灵。」
「结果,就等来了你这个废物松鼠!」
小松鼠瞪大了眼睛,「怎么着!你还怪起我来了!难道是我上赶着进来的吗!」
「对。」
「————好像是这样的。」
小松鼠在肚子的皮毛里掏了掏,掏出几颗松子放在梁小鼠面前,「我就只有这个了,你爱要不要。」
梁小鼠接过一颗松子,在嘴里嚼吧嚼吧,「扣仙碗的20善功,你必须还!」
「扣仙碗不是15善功吗?」
素素正从走廊走来,随意地接话道。
小松鼠猛地跳了起来,指着梁小鼠骂道,「你还是人吗!你连松鼠都骗!」
素素看向小松鼠,「这是?」
梁小鼠:「扣仙扣来的,只会找松子,吃松子,一点用处都没有!推个土都能推半天。」
「我都想把它拿去役卒所回收算了。」
素素有些绷不住,「不是,你想把灵拿去役卒所兑换善功?」
松鼠跳到梁小鼠的头上,猛揪着梁小鼠头发,「你想把我拿去回收?」
梁小鼠叹了口气。
「我倒是想啊,可是古朝老头不要。」
没时间再与梁小鼠和小松鼠闲聊,素素回到了自己盛放着瓶瓶罐罐的工作室。
徐蝉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这就是————那位苏挽月?」
素素打量着桌上放着的水晶心脏。
徐蝉点点头,「她能够将自己藏在别人的人皮里。剥下人皮,就成了青面獠牙的怪物。这是她死后留下来的东西。」
「藏在人皮里?」
素素面色古怪,「难怪靖夜司的占卜术士们算不出来她的方位。」
「既然她能够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对,她已经不算人了,按照人的方式去推算,自然占算不准。」
徐蝉握住水晶心脏,交给素素,「能帮忙去做一下检测吗?和马一禾的残骸,以及墓园村拆除的风水阵法做一下对比。」
「马一禾?」
徐蝉:「苏挽月说,她在地下老峪城,被阵法转化为怪物的模样。有些像是邪祟,但是又似是而非,比那只蜣螂虫又弱了不少。」
素素:「通过阵法转化为邪祟————马一禾的风水阵法,同样也是为了自己转化为邪祟。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徐蝉手指无声地敲着桌子,「在地下老峪城,有一个能够入梦的东西,不知道人还是别的什么,蛊惑了苏挽月,也是它使用阵法将苏挽月转化成怪物。」
「他不是马一禾,但是他跟马一禾大概有些关联。」
「原因?」
「它跟苏挽月约定,给予苏挽月力量让她完成复仇。但是有一个条件,她必须将一个小女孩带入地下老峪城。」
素素愣了一下,「————安安?」
她看过徐蝉的报告。
林念安,这位守墓人的孙女,正是马一禾原计划中,将自己转化为邪祟的关键法器。
「她现在怎么样了?」
「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林福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已经在地下老峪城了吧。」
素素倒吸一口凉气,「地下老峪城————等等!徐蝉,你该不会是想着去地下救他们吧?」
「邪祟入侵内城,夜啼郎和黑羽卫极度人手不足,已经没人顾得上地下的情况。」
「现在的地下老峪城,比平日里还要凶险。」
「虽然你驻扎在墓园村,确实有保护林福生这一条任务。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就算你不去,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徐蝉一脸平静,「地下的那个东西,不是邪祟,但是威胁程度够高,刚好方便我赚点善功,补足封印物的差额。」
素素瞥了徐蝉一眼,「你之前还说暂时不接任务,想要专心修炼镇物经吗?」
徐蝉迟疑了下,「我觉得去地下老峪城,可能正好对于修炼镇物经有所帮助。」
「扯吧你就!还我装什么呢?」
一边说着,素素打了个哈欠,拿上徐蝉手中的水晶心脏,向着门外走去,「大发善心就大发善心吧,不过你可别被阴九烛那下三滥说中了,被自己的善心害死!」
「谢谢。」
徐蝉目送着素素将水晶心脏带去检查。
关于镇物经的部分,徐蝉并未说谎。
既然有苏挽月这个例子,或许可以从通过转化仪式变成的邪祟,怪物身上,获取更多的陪葬品,加速镇物经的修行。
另外。
六十年前,水淹峪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如同神灵般的鸦首,无法监测地下峪城的情况?
地下老峪城到底埋藏着什么?
棺自在的传承,为何也会出现在这里?
不止是地下那个未知存在,想要趁着邪祟入侵内城,夜啼郎守备空虚搞事。
对于徐蝉自己来说,同样也是如此。
探索地下,现在便是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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