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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6章“不是碰不了,是不敢碰啊(第1/2页)
王夫人静静地躺在锦缎衾枕间。
一头如瀑的青丝散乱在枕畔,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
一抹月光流连在她脸上,将原本就因心绪激荡而泛起的绯红双颊映照得如同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她目光躲闪,始终不敢迎向近在咫尺的视线。
“侯爷,其其实一切都只是误会……”
她的手指深深陷入身下丝滑的褥面,几乎要将那昂贵的绸缎抓破。
那一张柔嫩的唇瓣微微张开,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却只化作无声的翕动,吐露不出半个音节。
“唰!”
楚奕俯下身。
那双强有力的双臂,撑在王夫人的身体两侧。
那一副坚实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柔软,将她完全困在自己与床榻构成的狭小天地里。
“哦?”
他的脸靠得极近,
近得王夫人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眼眸中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是不是误会,让本侯找一下当日的感觉,便知道了。”
这句话如一把小锤,重重敲在王夫人的心尖上。
她的心猛地一窒,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沉闷的回响。
巨大的冲击,迫使她终于抬起了眼帘,被迫迎上他那双深潭般的眸子。
那双翦水秋瞳里此刻水光潋滟,波光流转,复杂得如打翻的调色盘。
羞赧的绯色、慌乱的惊惧、轻微的抗拒……
还有一丝丝宛如藤蔓般悄然滋长、连她自己都极力否认和抗拒的、隐秘的渴望。
“侯爷,侯爷,不行的,妾身妾身……”
那拒绝的言语苍白无力,
而她那双原本紧抓着褥子的手,此刻却只是无力地摊在身侧,没有丝毫推拒的动作。
楚奕低下头,唇落在她的眉心,很轻。
“嗡!”
王夫人的眼睫剧烈地颤了颤,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的唇从眉心移到眼角,从眼角移到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边,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唇角。
黑暗放大了感官,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唇沿着她的肌肤缓缓下移,带着令人战栗的触感。
一阵强烈的酥麻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的双手无措地从褥子上抬起,在空中迟疑地停顿了片刻,指尖微微蜷缩,内心的挣扎清晰地写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
最终,那点可怜的抗拒彻底溃散,带着一丝认命的顺从……
王夫人的双臂终于缓缓抬起,仿佛柔软的藤蔓,轻轻环上了楚奕坚实有力的脖颈。
这个动作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彻底暴露了她内心的防线已然失守。
月光如水。
无声地将榻上交叠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暧昧的银辉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屋内终于响起王夫人低低的、带着破碎喘息的声音:
“侯爷……不可以……”
那声音柔软得如春水,带着情动后的沙哑与娇慵。
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邀请,字字句句都浸透了媚意,听不出一丝一毫真正的抗拒力道。
……
与此同时,杨府书房。
杨玉嬛静静地侍立在父亲身侧,身姿笔直,目光低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6章“不是碰不了,是不敢碰啊(第2/2页)
“谁能想到,楚奕居然有这么大的气魄。”
“曾经权势熏天、盘根错节的户部势力,如今已被他连根拔起大半,只剩下一个徒有其表的空架子了。”
闻言,杨玄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早就该知道了,此人既然敢灭王谢两族,就有这种魄力。”
“王谢是什么人家?那是从开国起就深深扎根在上京的百年门阀,根深蒂固,枝繁叶茂。”
“他说灭就灭了,眼皮都没眨一下,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如今动一个户部,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杨玉嬛沉默了一下。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闪烁着与少女娇颜截然不符的锐利与清明,仿佛能洞穿一切迷雾。
“女儿最在意的,不是楚奕的魄力,是他的背后。”
杨玄叩击扶手的手指猛地一僵,停在了半空。杨玉嬛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冷静地剖析道:
“父亲,无论楚奕做再大的事,掀再大的风浪,若背后没有陛下默许甚至授意,他当真敢如此肆无忌惮吗?”
“这雷霆手段,这滔天权势,岂是一个臣子能独断专行的?”
“这不是他楚奕要动户部,这分明是陛下要动户部啊!”
“他,不过是陛下手中那把最锋利、也最趁手的刀罢了!”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烛台上的火苗不安地跳动了几下,发出细微的“噼啪”爆裂声,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杨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地将目光从无尽的虚空中收回,重新聚焦在女儿年轻却写满智慧与冷静的脸上。
他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也带着释然。
“你说得对,不是楚奕要动户部,是陛下要动户部。”
“户部这个烂摊子,从先帝时就堆在那里,像个腐烂发臭的脓包,谁都知道有问题,谁都不敢碰。”
“不是碰不了,是不敢碰啊。”
“牵一发而动全身,碰了户部,就等于碰了大半个朝堂的筋骨血脉,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多少盘根错节的利益都系在上面……”
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敬畏。
“可陛下敢,她借着楚奕这把最锋利的刀。”
“一刀切下去,快!准!狠!切得干干净净,连根拔起。”
“如今这朝堂之上,尘埃落定,再也没有人能、也再没有人敢抗衡陛下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杨玉嬛端坐在父亲下首的绣墩上,微微垂首。
她听到父亲的话,只是极轻地、几不可察地颔首,唇瓣紧抿,并未接话,显得沉静如水。
杨玄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女儿身上。
那目光里交织着审视与难以掩饰的担忧,如探针般细细描摹着她平静无波的面容。
“嬛儿,为父知道你聪慧,心思通透,远胜寻常闺阁女子。”
“但你也要知道,有些事,不是光靠聪慧就能应对的。”
“楚奕这种人,行事……太狠,太绝!不留余地,不留后路。”
“酷吏之道,从来都是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