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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侧妃踏进永寿宫时，白洛棠正歪在榻上，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逗弄着摇篮里的二皇子。
萧侧妃看到白洛棠这么休闲，顿时忍不住没好气上前，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侧。
“你可真心大，天天就窝在永寿宫里里，外面天塌了都不知道。”
白洛棠抬眸，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糕点：“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萧侧妃靠近白洛棠，压着嗓子：“我方才路过御书房，亲眼看见那个乳母香草，抱着小公主进去了。殿门一关，里头就剩皇上和她两个人。”
白洛棠蹙眉：“这话说得，小公主不是人？”
萧侧妃瞪眼：“那她一个半岁大的孩子懂什么啊？你是不知道，那乳母今日打扮得……可真不像个奴婢。一身桃红襦裙，发髻上还簪了花，乍一看，倒像是哪宫的妃嫔去面圣。”
白洛棠捏着桂花糕的手，微微一顿。
那日她就看出来了，那个乳母不安分。
约莫是这几日，和皇上朝夕相处，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萧侧妃继续补刀：“而且你想想，喂奶这个事情，本就是很隐晦的事情。这小公主饿急了，乳母真掀开直接就喂，皇上再受不了这番暴击，直接当场就……左一个右一个的吃起来。到时……”
萧侧妃说到这儿，也羞得说不下去了。
白洛棠沉默了片刻，将手里的桂花糕放回碟中，拿帕子擦了擦指尖。
本来她还挺有胃口，生生被她这个左一个右一个，说得差点吐出来。
萧侧妃看着白洛棠道：“我跟你说，这个乳母肯定居心不良，你一定得防着她，万万不能让她有可乘之机。”
白洛棠白了她一眼：“你刚刚不都左一个右一个了，我现在防范也来不及了。”
萧侧妃眨了眨眼：“那……那不是我的猜测吗？万一还没有呢？所以你得想法挑个错来，把那个乳母直接赶出去。”
白洛棠：“赶出去，小公主吃什么？”
萧侧妃：“再寻几个乳母不就是了。”
白洛棠：“哪有那么容易，小公主之前挑嘴，挑了许久才挑中了她。”
萧侧妃：“那咋办，你就这样任凭他们发展下去啊？”
白洛棠蹙眉：“发展吧，皇上若真那么没出息，本宫想拦是拦不住的。
而且万一，皇上已经看上了她，那本宫这个时候把人赶走，咱们皇上不得恨死本宫？”
萧贵妃抿唇：“你竟然不伤心？”
白洛棠白了她一眼：“怎么？想让本宫哭给你看啊？”
萧贵妃眨了眨眼睛：“那倒不是，我只是……有点心疼你，打掉门牙往肚里咽。”
白洛棠：“放屁，我不会打掉门牙，即便掉了我也是吐出去，绝对不会咽下去。”
萧贵妃叹了一口气：“好吧，本宫不得不服你，你这个境界确实是高。”
白洛棠抿唇，她也没多高，她只是……不屑于，干预那些脏事儿。
陆景煜如果脏了，那她只能是乐呵呵的，再给他纳上几百个嫔妃，然后榨干他的精血。
好让他早点儿，精尽人亡，早日让她的澈儿登基称帝。
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格局自然不能拘泥于儿女情长之中。
晚上，陆景煜踏进永寿宫时，步子迈得很大，神色如常，像是刚从御书房批完折子顺路过来看看孩子。
他身后跟着香草，怀里抱着小公主，落后了半步。
香草低着头，脸颊泛着一层薄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她不敢抬眼，只盯着前面皇上的靴子后跟，一步一步跟着。那身桃红襦裙在永寿宫的青砖地上拖出一小截裙摆，发髻上那朵绢花随着步子轻轻晃着，像一只发情的母鸡。
白洛棠正坐在榻边，手里端着茶盏，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先落在陆景煜身上，又越过他，落在后面那个抱着孩子的身影上。
香草的脸，红得不太正常。
她想起今天白天，萧贵妃那句左一个右一个，她瞬间好似有画面了。
莫非，还真左一个右一个了。
白洛棠想到这儿，脸上的表情，瞬间抑制不住的阴沉下来。
陆景煜走进来，想是看了一眼摇篮里的二皇子，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今个倒是睡得极早。”
白洛棠没吭声，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陆景煜扭头看了一眼白洛棠，然后转身接过小公主，走到了白洛棠的跟前坐下。
“怎么了？你看起来脸色不怎么好？”
白洛棠没去看陆景煜，而是继续低头说道。
“臣妾快来月事了，肚子有些不舒服。”
陆景煜蹙眉：“不对，按日子算你约莫还要再等七八日，才会到日子。”
白洛棠抬头看了男人一眼：“皇上这个事情，倒是记得比臣妾都清楚。”
陆景煜略显不自然道：“朕记性好，不像你爱记性差。”
白洛棠抿唇，然后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香草。
她那个站位，看似是在随时等着抱小公主，但不知道为何，白洛棠瞧着，就是感觉俩人之间有暧昧。
难道这就是女人小肚鸡肠，所以眼里看什么都是脏的。
白洛棠上前，伸手接过小公主。
“今晚，小公主跟本宫睡，香草你先下去吧！”
香草闻言，立马佯装关心道：“娘娘，小公主今日有些食欲不振，奴婢白日喂她时，她还扭着脸不想吃。
直到奴婢快要放下衣服了，小公主才又反悔吃了。小公主真的是……”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白洛棠蹙眉直接打断了香草。
香草对上皇后娘娘的视线，顿时脸色煞白道。
“奴婢……奴婢只是想说，小公主今日没吃多少，所以只怕晚上还需得皇后娘娘起夜两三次。
为免皇后娘娘劳累，奴婢想着奴婢可以去耳房睡，等小公主醒来，奴婢再把小公主抱过去喂奶。”
以前，乳母也有过隔壁耳房睡觉，晚上起夜给公主喂奶的情况。
但是今晚，白洛棠就是感觉，这个香草目的不纯。
只是白洛棠还没说什么，陆景煜便率先说道。
“可以，皇后娘娘晚上须得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