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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有事对你说。”
“哦？瑶儿，你有什么事？”
“你知道每天睡在你旁边的，都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季清瑶带着钱姨娘来到了季长风的书房。
秦氏正在书房给季长风沏茶，看到季清瑶来了，还带着……钱姨娘！
脸色一下变得煞白，该死！她怎么找到的钱姨娘！
季长风看着走在季清瑶旁边的，唯唯诺诺的女人，十分不解。
钱姨娘缓缓抬起头，凹陷幽深的双眼对上季长风审视的眼睛。
“老爷，你还记得我吗？”
季长风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
“你！你……”
“钱姨娘！”
钱姨娘冷笑起来，“看来老爷还没完全忘了我。”
“你……你不是……”
季长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不是已经疯了，被关起来了？”钱姨娘替季长风把话说完。
被说中心事，季长风语塞。
“好你个钱苗苗，不好好待在房间里，怎么跑出来了！”
秦氏着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就要将人往出推。
“哎！秦氏，你急什么？”
季清瑶示意白翎上前拦住秦氏。
“季清瑶，你把这疯女人带来，是何用意！”秦氏被白翎死死擒住，嘴里朝季清瑶咆哮着。
“疯没疯，还轮不到你来定夺。”
“爹，你知道吗，季清恒根本不是秦氏的亲生儿子！”
季清瑶的话如同一记惊雷一般，震得季长风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你说什么？”
“恒儿的生母，根本不是秦氏，而是钱姨娘！”
“爹你不会真的以为，一个乐籍女子，还有生育能力吧。”
季清瑶此话一出，秦氏像个炸了毛的猫似的，尖叫起来。
“季清瑶你说什么！”
季长风也被这话惹毛了，“瑶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无端污蔑人，你可知是什么后果？”
“我亲自去了趟扬州，找到了秦氏当年所在的邀月楼，邀月楼的翠妈妈，秦氏你可记得？”
翠妈妈！
那不是邀月楼的当家之人，也是当年把秦氏捧成头牌的人。
秦氏的过往，她一清二楚。
怎么把她带来了！
青荷带着翠妈妈进来，她虽然已经有五十多岁的年纪了，依然风韵犹存。
脸上有几处褶皱，也被厚厚的脂粉盖住。
季清瑶将她推过去，“翠妈妈，说说吧。”
翠妈妈咬着嘴唇，“如翡，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她们给的太多了，我只是说些实话，也不算是害你。”
翠妈妈扑通一声朝季长风跪在地上，“老爷，我说的都是实话。”
“当年的避子汤可是我一碗一碗亲手给她灌下去的，绝不可能有错！”
“她接客前，我可是喂她喝了整整一年的药。”翠妈妈冷笑着。
“但凡喝了这汤药，我翠妈妈也是活了五十多年的人，在青楼也是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
“我就没见过喝了这么多避子汤的人，还能生下孩子！”
翠妈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道道惊雷，震得季长风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氏在白翎手里，渐渐放弃了挣扎，认命似的垂下脑袋，不再说话。
季长风想起来，秦氏不仅生了孩子，还流产过两次，这就更不可能了。
“来福，去，传宫里的程太医来。”
秦氏像个泄了气的蹴鞠似的，无力笑笑，她知道，她完了。
程太医背着药箱急匆匆地跟着来福来了季家。
“见过季侯！”
“免礼免礼，程太医，今天请你来干什么，想必来福已经来路上跟你说清楚了吧。”
季长风的话里，透着威胁。
“我知道你是宫里数一数二的大夫，尤为擅长妇疾，今日之事，还请务必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季侯放心，我必定尽力而为。”
已经见识过程太医医术的秦氏，脸色更加惨白。
上次自己假流产，就是被这程太医一眼识破的，这次，真是在劫难逃了。
程太医似乎想起什么似的。
“季侯，是否生过孩子，这很好判断，请来一接生婆，一验便是。”
“至于秦夫人的身体，我自会为她瞧一瞧。”
说着上前为秦氏把脉。
秦氏狠狠挣扎，奈何青荷抓得太紧，小桃想过去帮秦氏，被白翎用剑横在眼前。
吓得后退回去。
季长风听了，想都没想，“来福，去！请接生婆！”
接生婆过来，粗鲁地将秦氏拉到里屋，把青荷叫过去帮忙。
“啊！”秦氏的双腿被接生婆用力掰开，她听到自己腿根撕裂的声音，疼的她倒抽一口冷气。
婆子不以为意，敷衍地说了句“冒犯了。”
继续掰着。
奇耻大辱！
秦氏觉得自己被人狠狠羞辱了一通。
身体被那婆子折磨了个遍，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婆子出去向季长风复命，“回季侯，夫人，确实没有生过孩子的迹象。”
此话一出，震得季长风倒退了几步。
长久说不出话来。
六年！从生下季清恒开始到现在，秦氏骗了他整整六年！
“哈哈哈哈！”季长风像魔怔了似的，忽然笑起来。
眼里满是复杂。
可笑他季长风自诩聪明一世，可到头来连自己亲儿子的娘都拎不清。
被一个过气花魁耍得团团转。
“来人！将秦氏关进祠堂，永世不得离开半步！”
秦氏失魂落魄得从里面走出来，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了。
她宁愿一死，也不愿独自守在青灯下，了此一生。
“我告诉你，季长风，我当初看上你，就是为了你的家业。”
“为了我的荣华富贵，我必须要得到当家主母之位。”
说到此，秦氏疯癫的笑了。
向季长风说出更震惊的事情。
“可怜呐可怜，可怜谢氏对你死心塌地，到头来还不是被你亲手杀死？”
季长风听到她说谢氏的名字，一把上前掐住秦氏的脖子。
“你说什么？你说婉音是怎么死的？”
秦氏被掐得脸色泛青，露出诡异的笑容。
“想不到吧，谢氏自诩医术一流，可我每日将毒药加进你给她端过去的汤中，她毫不怀疑地喝了。”
“你说，她有这一身的医术又有何用？谢氏，就是被你亲手杀死的！”
秦氏一字一句说着，季长风的手腕颤抖，猛地一下将她放开，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