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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
三棱军刺脱手掉落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悍匪头目死死捂着右手虎口。
那枚幽蓝色的银针硬生生震散了他半条胳膊的气血。
他满眼骇然,像见鬼一样盯着十米外的陈大龙。
陈大龙没有停步。
他双手自然地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踩着枯枝败叶,一步一步向空地中央走来。
夜风呼啸。
他每走一步,那股犹如实质般的狂暴杀气就浓烈一分。
压得在场所有亡命徒喘不过气。
头目也是在边境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狠角色。
他知道今天碰上了硬茬,但绝不甘心就这么束手就擒。
“老子跟你拼了!”头目嘶吼一声,左手闪电般摸向后腰。
一把带血槽的锯齿猎刀瞬间出鞘。
他强忍着右臂的剧痛,双腿猛地发力,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熊,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扑向陈大龙。
刀锋直逼陈大龙的咽喉。
陈大龙连插在口袋里的手都没拿出来。
就在刀尖距离他脖颈不足半尺的瞬间。
陈大龙的眼神猛地一沉。
右腿犹如出膛的重炮,带着摧枯拉朽的神农真气,悍然踢出。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炸响。
陈大龙的皮鞋结结实实地踹在头目的胸口上。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密集响起。
头目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在这一脚之下,竟然像个轻飘飘的破布口袋,双脚直接离地,向后猛地倒飞出去。
足足飞出十米远。
“轰隆!”
头目重重地砸在空地边缘的一棵粗壮松树上。
树干剧烈震颤,大片松针簌簌落下。
头目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顺着树干滑落到烂泥里。
脑袋一歪,当场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剩下的十几个亡命徒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一脚。
只用了一脚。
就把他们这群人里最能打、最凶狠的老大,直接踹成了死狗。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全他妈给我趴下!”
杨豹一声暴喝。
他拎着精钢甩棍,双眼血红地冲进人群。
十几名刀锋小队的精锐犹如虎入羊群。
他们根本不需要开枪。
手里的甩棍和匕首化作一片黑色的残影,狠狠砸在这些早已经吓破胆的悍匪身上。
骨折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不到十秒钟。
剩下的亡命徒被全数缴械。
他们被刀锋小队的队员一脚踹翻在地,反剪双手,死死按在冰冷的泥水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空地中央,瞬间被清空。
只剩下一个人。
轩辕拓海。
他瘫坐在烂泥和水坑里,浑身止不住地疯狂打着摆子。
他看了看远处不知死活的悍匪头目,又看了看被死死按在地上的那些雇佣兵。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里那部显示着“账户冻结、余额为零”的卫星电话上。
钱没了。
枪成了废铁。
引以为傲的轩辕家族,在几天前就已经轰然倒塌。
他原本以为靠着手里这最后的八十亿,靠着这帮亡命徒,他能把桃花沟烧成白地,能让陈大龙体会到失去一切的痛苦。
可现在,梦碎了。
他在绝对的武力和精密的信息绞杀面前,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连一只反抗的蚂蚁都不如。
陈大龙踩着满地的狼藉,停在了轩辕拓海面前。
居高临下。
陈大龙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
只有一种看着死物般的极致冷漠。
“轩辕家的狗命。”
陈大龙声音低沉,字字如刀,清晰地砸在轩辕拓海的耳膜上。
“轮不到别人来收。”
这句话,成了压垮轩辕拓海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极度的恐惧瞬间摧毁了他那仅存的世家大少爷的尊严。
“噗通。”
轩辕拓海直接从烂泥里翻身跪了起来。
他那张被对讲机碎片扎得血肉模糊的脸,此刻因为恐惧而彻底扭曲变形。
眼泪和鼻涕混着泥水,糊了满脸。
“砰!砰!砰!”
轩辕拓海双手撑着地,朝着陈大龙疯狂地磕头。
额头砸在坚硬的碎石上,瞬间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拼命地磕。
“大龙!陈大龙!陈爷!”
轩辕拓海嘶哑着嗓子,嚎啕大哭。
声音里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绝望和卑微。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炸桥!我不该去桃花沟!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他一边哭,一边膝行着往前爬,试图去抱陈大龙的皮鞋。
陈大龙眼神一冷,右脚微微一抬,直接将他踢开半米。
轩辕拓海顾不上被踢痛的肩膀,再次爬起来跪好。
他看着陈大龙那张冷硬如铁的脸,慌乱中抓住了最后一根虚无缥缈的救命稻草。
“血缘!对!咱们有血缘关系啊!”
轩辕拓海像个疯子一样大喊起来,语无伦次。
“家主……不!我爷爷亲口承认过的!你身上流着我们轩辕家的血!”
“大龙,你看在当年车祸的份上,你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我可能还是你表哥啊!”
轩辕拓海哭得涕泪横流,拼命地摇晃着双手。
“你饶我一命!只要你留我一条狗命,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当一条最听话的狗!”
“轩辕家在京城还有几处隐秘的暗产,只有我知道在哪!我全都给你!全给你啊!”
他歇斯底里地哀求着。
把尊严、脸面,甚至家族的最后一点底裤,全都毫无保留地扒下来扔在了烂泥里。
只要能活命。
他什么都愿意干。
站在周围的杨豹和刑锋,听着这番摇尾乞怜的废话,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去你妈的表哥!”
杨豹红着眼,拎着甩棍就要往前冲。
“你们这帮畜生拿龙哥当小白鼠试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血缘!你们往桃花沟扔燃烧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亲戚!”
“龙哥!别跟他废话了!让我一棍子敲碎他的脑袋!”
陈大龙没有回头。
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极其平稳的下压手势。
杨豹硬生生停住脚步,憋屈地咬着牙,死死瞪着地上的轩辕拓海。
陈大龙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轩辕拓海那张充满希冀与恐慌的脸上。
表哥?
亲戚?
陈大龙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当年盘山公路上的那场惨烈车祸,母亲惨死,自己沦为长寿药业地下实验室里的“零号实验体”。
整整三年,像条野狗一样流着口水在桃花沟的泥水里打滚。
如果不是杨蓉蓉护着,如果不是神农传承觉醒。
他陈大龙早就变成了一捧无人问津的骨灰。
现在,这个带头炸断杨柳河大桥、企图把桃花沟三百多口乡亲全部烧死在村里的罪魁祸首。
竟然跪在这里,跟他谈血缘?
陈大龙眼底深处的杀意,在这一刻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没有去反驳轩辕拓海那些可笑的辩解。
对付这种没有底线的杂碎,语言是最苍白无力的东西。
陈大龙右脚猛地抬起。
没有给轩辕拓海任何反应的机会。
那只沾着泥水的军用皮鞋,带着一股狂暴到极点的神农真气,犹如一柄从天而降的重锤。
“砰!”
毫不留情地,狠狠踩在轩辕拓海的右膝盖上。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令人牙酸的骨骼粉碎声,在死寂的半山腰上突兀地炸响。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骨折。
在陈大龙恐怖的内劲灌注下,轩辕拓海的整个右膝盖骨,被这一脚直接踩成了细碎的粉末。
锋利的骨茬甚至刺破了西装裤的布料,带着猩红的鲜血暴露在空气中。
“啊——!”
轩辕拓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瞬间涨成了紫黑色。
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根本不似人类的惨叫。
眼珠子猛地往上一翻,整个身体像一条离开水的活鱼,在烂泥地里疯狂地弓起、抽搐。
剧烈的疼痛瞬间冲垮了他的中枢神经。
他双手死死抱住那条已经彻底废掉的右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嗓子里发出漏风的嘶吼,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了。
周围那些被按在地上的亡命徒,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狠了。
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没有废话,没有审判。
直接用最纯粹的暴力,摧毁你所有的幻想。
陈大龙踩在碎裂的膝盖上,没有收脚。
他任由轩辕拓海在脚底下疯狂挣扎哀嚎。
陈大龙缓缓俯下身。
他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死死盯住轩辕拓海那双因为极度痛苦而充血外凸的眼睛。
夜风呼啸。
陈大龙的声音,比这青龙山顶的寒风还要冷硬刺骨。
“当年车祸害死我父母,把我当成试毒的小白鼠。”
陈大龙盯着他,一字一顿。
“今天又带着枪炮,来炸我的村子。”
陈大龙脚尖微微发力,在碎骨上狠狠碾了一下。
“啊!”轩辕拓海再次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疼得差点昏死过去。
陈大龙面无表情。
“这一脚。”
他看着地上犹如烂泥般的轩辕大少爷。
“只是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