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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大结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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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大结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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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芷神女默默站在秦海睿的身侧,见他站在楼下,仰头凝望着上方。
    她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抬手指着上方:“睿哥哥,你要找的人,应该在十六楼。”
    秦海睿知道叶静娴就住在16楼。
    他只是……不知道见到叶静娴后,该说些什么。
    问对方是否再婚,开口第一句,好久不见?
    还是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又或是直白地问一句,你如今得偿所愿了吗?
    念头翻涌间,秦海睿突然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起来。
    他专程找上门来,
    似乎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
    秦海睿缓缓收回目光,心底猝然掠过一丝释然。
    有些东西,一旦真正放下,便再无半分意义,自然也不必再记挂于心。
    秦海睿牵起泠芷神女的手,垂首对她温柔一笑:“我们回去。”
    泠芷神女不解:“你不去见她吗?”
    秦海睿摇头:“不了,见与不见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两人手牵着手离开,氛围松弛,少了来时的紧绷,多了几分旁人难以融入的亲昵与温情。
    “秦海睿?!”
    身后骤然响起不敢置信,几近颤抖的女人声音。
    这世上有一种缘分——不愿相见时,偏偏狭路相逢。
    秦海睿在心底轻叹一声,握着泠芷神女的手,缓缓转过身,望向声音的来源方向。
    坐在轮椅上的叶静娴,与十年前相比,苍老得太过明显了。
    半头白发,法令纹、鱼尾纹深深刻印在她脸上,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浓重痕迹。
    秦海睿第一眼看到叶静娴时,险些认不出来。
    不过短短十年,她竟苍老至此。
    “真的是你?!”叶静娴的情绪很激动,“你真的回来了?这么十年你去哪了?我找了你整整十年!”
    她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的失控质问,一如从前那般。
    秦海睿的情绪很平静,语气也没有多少波澜:“好久不见。”
    很客套的话,带着几分疏离。
    叶静娴没有听出来,让身后的青年推着她上前。
    她含着泪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海睿,见男人容貌如往昔般俊美温润,情绪彻底失控了。
    “秦海睿!你好狠的心!”
    “你丢下我十年,如今回来了还要刺激我!”
    “我现在老了,你的容颜跟从前一样,你现在是不是来看我的笑话?!”
    秦海睿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望着叶静娴。
    推着轮椅的青年,不知道叶静娴跟秦海睿的关系,眼见气氛凝滞,他弯身蹲在轮椅前,亲昵地握着叶静娴的手。
    “静姐,医生说了你不能动气,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来自青年的亲密安慰,叶静娴仿佛触电般,用力甩开对方的手。
    她抬眼去看秦海睿,语气慌乱地解释:“睿哥!这是我的护工,我们没有关系!”
    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很难不让人多想。
    被甩开手的青年,低垂的眼底闪过不耐,还有几分厌恶。
    秦海睿薄唇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弧度,声音平静温和。
    “有人照顾你也挺好的。”
    两人多年夫妻,叶静娴很了解秦海睿。
    她一听男人这话就知道,对方彻底不在乎她了。
    叶静娴自己操控着轮椅,伸出手,想要如从前一般去牵秦海睿的手。
    她的手伸到半空,倏地停顿下来。
    她看到秦海睿那双保养很好的手,牵着一只白嫩,皮肤光滑的小手。
    叶静娴不敢置信地抬头,终于看到了泠芷神女。
    “她是谁?”
    破了音的刺耳质问,带着近乎歇斯底里的妒意。
    叶静娴满眼嫉妒地盯着泠芷神女,在她眼中,少女不过二十岁左右,气质清雅高贵,明明貌美得夺人心魄,却不染半分尘俗妖媚,清灵出尘,气度浑然天成,从容有自信!
    这般绝色出尘的少女,站在秦海睿身边,竟有说不出的般配。
    叶静娴想起自己每天照镜子时,惨不忍睹的苍老容颜,很难不嫉妒对方。
    自带矜贵与淡然气度,血脉高贵的泠芷神女,眼眸微垂俯视着叶静娴。
    “你就是睿哥哥放在心上的人?年轻时看着就很普通,如今老了,不仅容貌越来越丑,连灵魂都污浊了,熏得人头疼。”
    泠芷伸手捂着鼻子,眼底满是嫌恶与轻蔑。
    她的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在叶静娴的心上。
    “你……”
    叶静娴颤抖的手,指向泠芷神女,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如此侮辱我!”
    泠芷神女紧紧握着秦海睿的手,如同慵懒高傲的猫,依偎在男人宽阔的胳膊上,声音娇滴滴道:
    “你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睿哥哥现在是我的。”
    一句话,绝杀!
    叶静娴差点被气得吐血!
    她看着神色无动于衷的秦海睿,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激动,转头对着泠芷,字字刻薄道:
    “你不过是男人花钱,就能买到的不知廉耻玩物,你现在仗着年轻貌美,秦海睿才会养着你,等你容颜老去,身材变形,他迟早会换比你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
    泠芷神女没有半分被贬低折辱的怒意,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叶静娴。
    “你也觉得我好看?”
    她松开秦海睿的胳膊,在叶静娴面前转了一圈。
    片刻后,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宣布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也觉得自己长得漂亮,身材也不错,除了冥王,在神界没有人比我更好看的了。”
    泠芷神女眼含笑意地望着秦海睿,歪着头,俏皮耍宝:“你看,我都这么漂亮了,你什么时候娶我?”
    秦海睿听着两人的对话,略感头疼,无奈地揉了揉侧额。
    “泠芷,不要闹了——”
    泠芷神女撅起红唇,重新挽起男人的胳膊,语气幽怨:“我哪里闹了,你偏心。”
    一句偏心,让秦海睿微微失神,下意识去看坐在轮椅上的叶静娴。
    此时的叶静娴,早已经气炸了。
    她认为泠芷神女在拐弯抹角,嘲讽她年老色衰。
    凭什么!
    凭什么秦海睿依旧年轻俊朗!
    凭什么十年过去了,秦海睿身边能有貌美佳人相伴!
    秦海睿察觉到叶静娴看向泠芷的目光里藏着一丝恶意,上前一步,高大身躯把泠芷挡在身后,一副保护的姿态。
    秦海睿望着面目全非的昔日爱人:“静娴,十年了,你还记得离婚前,跟我说的那些话吗?”
    叶静娴被嫉妒冲昏的理智骤然回归,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
    “睿哥,我后悔了,离婚没几天,我就后悔了。”
    她双眼含泪,如从前一般,满怀期冀地望着秦海睿,希望对方能心软哄哄她,事事迁就她,如果两人能复婚,那就再好不过了。
    秦海睿眸光沉静,又问了一遍:“这十年,你是否得偿所愿?”
    什么得偿所愿?
    叶静娴满脸失神与悔恨。
    这些年,她吃尽了男人的苦头。
    自从秦海睿走后,她后来又遇到不少看似多金帅气的男人。
    可他们个个都是披着人皮的狼,欺骗她的感情与身体,利用她在科研圈子里的多年人脉往上爬。
    明明看着那么体面的成熟男人,阳光帅气的清纯男大,元气满满让人心暖的小奶狗……
    一旦自己没了利用价值,他们撕破脸皮的时候,竟然会那么狠心绝情。
    叶静娴吃够了感情的苦,后来不再谈真心,只花钱去买男人。
    她变得只谈钱,不谈感情。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时,叶静娴总会想起秦海睿。
    秦海睿才是她心目中英俊帅气,永远体面,从不让她难堪,对婚姻忠诚,让她有十足的安全感,给过她独一无二偏爱的男人。
    可叶静娴没有抓住,直到彻底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哪怕永远卑微的仰望秦海睿,她也不会选择离婚。
    面对秦海睿明明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叶静娴眼皮轻颤,卑微哀求:
    “睿哥,我去找过你,却怎么都找不到,他们说你走了。我后悔了,真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
    秦海睿轻叹一声:“静娴,在我同意跟你离婚的时候,就原谅你了,这么多年,我只是一直不懂,你追求的那些东西,真的比我们当年的婚姻还重要吗?”
    “没有!”叶静娴哽咽道:“我们的婚姻最重要,它是我这辈子最神圣的存在!我们复婚好不好?”
    秦海睿摇头拒绝:“如果神圣,你就不会轻易放弃我们的婚姻。”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叶静娴拔高声音,近乎失控地质问:“我都已经后悔了,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不能跟我复婚?!”
    她怒指泠芷神女,语气里满是讥讽与怨愤:“是不是因为她?你也跟其他男人一样,贪图年轻貌美的女孩!你当年说得那么坚决,说什么不嫌弃我容颜衰老,会陪我一起慢慢变老,如今还不是见色忘义,身边有了佳人相伴!你今天就是来看我的笑话的!秦海睿,你好狠的心!你跟其他男人没有什么区别!”
    面对叶静娴的指控,秦海睿面部表情没有多少变化,深邃的眼眸却沉如寒潭。
    “看来这些年你过得并不好。”
    如果过得好,又怎会执念于过去,这般失态。
    “是!”叶静娴扬着下巴,眼角细纹愈发明显,字字饱含怨恨:“我这些年的确过得不好,可以说是一塌糊涂!这一切都拜你所赐!”
    “如果你当年不同意离婚,我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你不是说爱我吗?你那时候为什么轻易同意离婚?!”
    “分明是你对我的爱不够深,否则你不会轻易放弃我们的婚姻!秦海睿,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错的是你!”
    “呵呵……”
    叶静娴这般颠倒黑白的话,让一旁的青年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这位的雇主岁数大了,心态还这般幼稚可笑。
    青年拉了拉衣袖,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名表,吊儿郎当地走到叶静娴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对方。
    “叶静娴女士,我们之间的合作,现在结束了。”
    叶静娴怒意上头,闻言冲青年吼道:“你给我滚!”
    青年却嬉皮笑脸,摸着下巴说:“说实话,这三个月来跟你睡,是我职业生涯最煎熬的日子,如果不吃药,我对你根本没有丝毫反应。
    看在钱的份上,我都忍了,毕竟赚钱嘛,不丢人。今天看到你跟旧情人的撕逼现场,算是对我的赔偿了。
    叶静娴女士,希望我们再也不见,哦,不对,就算见了,我也不会接你的单子,太遭罪了。”
    青年说着摇了摇头,扭头去看秦海睿,语气随意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位先生,您该庆幸跟这个老女人离婚了,你恐怕不知道,她在我们会所玩得有多花,又有多狠。”
    “她在我们那是挂了名的大金主,会所如果有一百个公关,她一个人就点过九十多个!还偏爱像您这种文质彬彬的男人”
    说完,青年不看脸色惨白如纸的叶静娴,也不管眸底瞳孔巨震的秦海睿,跟瞠目结舌的泠芷神女,拍拍屁股走人了。
    “哇!你好会玩啊!”
    泠芷神女不敢置信地望着叶静娴,语气满是天真的震惊,
    “这么多男人,你还不满足?为什么还要跟我抢睿哥哥?”
    叶静娴的双手死死攥着轮椅扶手,双眼发红地瞪着泠芷神女:“他本就是我丈夫!是亲口说过爱我,会照顾我一辈子,永远对我好的男人!”
    泠芷神女歪着头,一针见血地说:“那是曾经。”
    在叶静娴还想说什么时,秦海睿把泠芷神女揽入怀中,率先出声:
    “看你现在过得不好,我积压在心底多年的阴霾散去了,毕竟,我曾一度以为,当年全都是我的错。”
    “如今看来,当年错的不全是我,是我们的婚姻早已走到无法挽回的尽头。”
    “或许,从一开始,那场婚姻就是错误的。”
    他当年的错,是不该去抢婚。
    被恩情捆绑的婚姻,最终换来的是两败俱伤。
    也许,叶静娴嫁给当年的富裕屠夫,一辈子都会过得安稳,是他打乱了对方的人生。
    叶静娴近乎崩溃地吼道:“秦海睿,你不能这样说!”
    秦海睿疲惫嗓音里带着解脱:“这是事实,我现在认清了,你也不该活在过去,这一次,我们余生,真的不再见了。”
    扎在秦海睿心头多年的那根刺,终于拔除了,他的心境也随之豁然清朗。
    从前郁结不散的沉郁,尽数散去,心下一片平和安稳。
    秦海睿不再看叶静娴,牵着泠芷神女的手,顺着来时的路缓步离开。
    泠芷神女的撒娇声,伴随着秦海睿纵容宠溺的温柔低语,顺着微风传入叶静娴的耳中。
    “睿哥哥,你可以娶我了吗?”
    “还不行。”
    “为什么?你跟那个女人的最后一丝牵扯都断了,为什么不能娶我?”
    “因为我要把自己的心彻底清空,给你独一无二的偏爱,你对我付出全部感情,我也要回馈你一份毫无瑕疵,完完整整的爱。我现在的实力也不及你,再给我一段时间,等我与你并肩而立的那一天,我会以一场举世无双的盛大婚礼,迎娶这世间最尊贵的泠芷。”
    “嘻嘻……我等着那一天到来……”
    两人温情亲昵的对话,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风中。
    坐在轮椅上的叶静娴,双眼早已被泪水浸得模糊,心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悔意。
    她都做了些什么?
    她把这世上对她最好的男人,亲手推给了其他女人。
    他们为什么走到这般境地?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吗?
    叶静娴低垂着头,看着自己枯槁干瘪的双手,含泪的眼底闪过惊慌。
    她老了,已经半截身子入土,顶着一张年老色衰的脸,竟然喊依旧风华正茂,还是青年的秦海睿一声睿哥……
    再回想刚刚的少女,那一声声灵动悦耳的睿哥哥……
    叶静娴突然就崩溃了,捂着脸,失声痛哭。
    可无论她哭得多么凄惨,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自私与贪婪,让她一个从小山村走出来的纯真少女,一步步变成如今被欲望彻底裹挟,面目可憎的模样。
    “妈妈,那个奶奶为什么在哭?”
    一个小朋友牵着妈妈的手,单纯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懵懂不解。
    年轻且气质不俗的妈妈,拉着孩子的手快走几步,语气带着嫌恶:“她做了不好的事,可能是在忏悔。”
    这个小区里,有些人是知道叶静娴的。
    她总是隔三差五的点男模公关上门,都住在一个小区,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会被人撞见几回。
    孩子听到妈妈的话,乖乖收回视线,用稚嫩的声音说:
    “做了坏事,是要反省的。”
    妈妈摸了摸孩子的脑袋,柔声说:“你乖——”
    *
    时间一晃而过。
    谢正德、郭静宜的头七刚过,谢澜之的身体也撑不住了。
    这个世界排斥他越来越强烈,再不离开,他的神魂都面临被撕裂的危险。
    一家人决定,尽快离开华夏。
    在离开前,秦姝去了一趟云圳市的玉山村。
    早在秦姝恢复冥王身份时,就动用空间之力,把秦氏所有族人尽数送往修真界。
    如今的华夏,再没有能起死回生,能治疑难杂症的秦氏嫡系族人,秦氏老宅里封存了很多上古中医典籍,这是秦氏留给后人的瑰宝。
    秦姝之所以返回玉山村,是为了寻找堂哥的小女儿。
    那孩子还没来得及取名字,就丢了。
    秦姝站在秦家老宅内,隔空汲取院落四周边边角角,堂哥小女儿残留的一丝丝气息,想要通过血脉感应,找到那孩子的踪迹。
    谢澜之身穿一袭遮掩神力的黑袍,安静地站在秦姝身后。
    在秦姝睁开双眼的刹那,他声音平静地问:
    “没找到?”
    秦姝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站姿慵懒,百无聊赖的凯尔。
    “凯尔,十多年前,你是不是为唐纳德家族,在全国各地搜集过一批新鲜血液?”
    凯尔的神色微怔,目光茫然,不太确定道:“……好像是。”
    时间太久了。
    他只隐约记得,似乎是有这么一桩事。
    凯尔执掌权柄时,从全球各地救下的孩童,被悉数送往唐纳德家族本部训练营。
    在那座冰冷,充满血腥的训练营里,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走出来,他们会成为唐纳德家族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秦姝唇角微扬,对谢澜之说:“那孩子跟我们无缘,走吧。”
    凯尔湛蓝色的眼珠转了转,凑近秦姝耳边,低语几句。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凯尔眨眼睛消失在原地。
    三分钟后,他便重新归来。
    谢澜之徒手撕裂虚空,单臂搂着秦姝的细腰,纵身踏入空间裂缝中。
    其他人紧随其后,十多道身影,转瞬消影无踪。
    他们的未来还很长很长……
    漫长的岁月里,无限风光与精彩,在前方等待他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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