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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讨论
「晦。」
这个字从云澜真人口中吐出，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却砸得台下议论纷纷。
「晦？这是什么组织？以前从未听说过。」一位年轻些的长老皱起眉头，翻了翻手里的卷册，却没找到任何相关的记载。
他旁边的另一位长老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同样摇头。
几位长老同时抬起头，目光从卷册上移开，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沉吟，有人低头翻看手中的卷册，试图从中找到这个字的蛛丝马迹。
一个中年长老率先开口和身边人讲话，语气里带着困惑：「大人今日怎么如此突然，抛出这样一个组织？」
另一个长老放下卷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凝重：「这组织的目的是什么？由什么人物组成？」
其他长老也陆续提出许多问题，大夥纷纷讨论起来。
云澜真人没有立刻回答这些问题，但也没有组织台下各位长老的讨论，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又放下。
他的目光透过杯沿，不动声色地扫过台下每一位长老的脸，那张温润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如潭，平静如镜，却像能把人看穿。
台下议论声渐起有人在沉思，有人在翻卷册，有人在和旁边的人低声交流，有人面色平静，有人眉头紧锁，似乎人人都有自己的所思所想。
炎阳长老百无聊赖地转着拇指上的毛笔，但耳朵是竖着的；吴长老腰背挺直，目光如炬，一言不发；江倾月同样在认真翻阅着手中的卷宗，面色平静，偶尔也会露出凝重的神色，然后皱一皱眉头深思。
过了一会儿，云澜真人才收回目光，放下茶杯，轻轻挥了挥衣袖。
随后，几道玉简从他袖中飞出，稳稳地落在每一位长老的桌案上。
玉简触案的瞬间，便化作一卷薄薄的小册子，封面只有一个字晦，字体漆黑，笔画凌厉，像用刀刻上去的。
「这些是目前所收集到的有关情报。」云澜真人的声音平稳，「不过，目前信息太少，还不足以充分且深刻地认识这个组织，目前所能掌握的信息，也只有赔冥客一人而已。」
众人边听边翻看册子，殿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低头细看。册子不厚，只有寥寥几页，上面记录着黯冥客的活动轨迹丶术法特徵丶以及与幽影阁的关联，但关于「晦」本身，只有短短几行字，还多是推测。
刘青岩翻阅着，抬起头，眉头紧锁：「从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来看，黯冥客似乎并不是这个组织的核心人物。」
他合上册子，看向吴长老：「不知尸检是否有所进展？毕竟修士的身体是秘密最好的保管场所，从中能获取的情报，一定比其他途径要多。」
吴长老摸了摸胡须，缓缓用手指点了点桌案：「关于这点，在炎阳将尸体带回来时老夫就已经命令情报部与医疗部开展联合行动，尽快进行尸检，争取早日取得突破。」
刘青岩微微欠身追问：「敢问情况如何？」
吴长老接过话头，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老夫也很无奈」的沉重：「困难重重啊，进度可谓是非常缓慢，几乎没有取得突破。」
他揉了揉眉心，随后才慢慢开口：「老夫今早才从情报部的苏泠汐那里问道—因为尸体损坏程度极为严重，尤其是大脑，许多信息已经损坏，无法提炼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而且这其中还有层层封印术。」
他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佩服又厌恶。
「不得不承认，幽影阁这些人在保管秘密这方面的确是一把好手，他们所施加的封印术，不但复杂繁琐，而且还有强大的反噬力量，稍不注意就会受伤。」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同时看向云澜真人：「事实上，已经有几位弟子被这股恶意力量中伤，现在正在治疗修养。」
炎阳长老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册子和毛笔，靠在椅背上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语气里带上一丝自责：「哎，这都怪我，当时没能收住力量的爆发，不然我们应该能更轻松地获取更多的情报。」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显然干分的自责与懊恼。
吴长老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下来：「倒也不用自责，当时你身处险境，及时自保是非常正确的选择，换作任何人，在那个情况下都会做出同样的判断，这不是你的错。」
炎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众长老各自翻着册子，有的皱眉，有的摇头，有的用手指在桌案上画着什么。
云澜真人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没有说话，他知道，需要给这些人一些时间消化信息。
不多时，议论声又渐渐起来了。
有人小声说：「封印术反噬————这倒是幽影阁的老手段了，当年战时，他们就是用这一招，让多少试图从尸体上获取情报的修士吃过大亏。」
有人接话：「可不是嘛，那时候各大宗门恨他们恨得牙痒痒，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确实管用。」
有人冷笑：「管用是管用，但也因此得罪了太多人，依我看，灭门之祸，未必没有这个原因。」
有人叹气：「可惜了那些术法，若是能传承下来，用于正道————」
有人打断他：「用于正道？这种阴损的术法，只要用来施加于他人，就必定会对自身造成反噬，这样的术法，要怎么用于正道？」
那人张了张嘴，没再说话，也没再反驳。
吴长老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破解封印，提取尸体内残留的信息。不管赔冥客是不是「晦」的核心人物，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只要能撬开那张嘴哪怕只是尸体上的嘴我们就能找到线索。」
刘青岩合上册子，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册子的某一页，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思考什么很难的问题。
良久，他开口了：「吴长老所言极是，但我还有一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