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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飞对老者的虚影行了一礼：「晚辈没有师承，自学的。」
这句话说得保守了，他确实没有专门拜过阵法师傅，阵理通达道种就是他的老师。
「自学能虚空画阵？」
老者的虚影飘近了端详他，目光仿佛能穿透识海，几息后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你识海里的东西，是你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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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在仙界见过的天才不少，道种自带阵法传承的，你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老朽自己。」
他没等李承飞消化这句话，又飘远了，抬手指了指周围的阵纹星空，「这是老朽在下界时留下的毕生阵法心得，从一阶到九阶，所有阵法结构的推演模型丶法则之力的运用法门丶禁制与反禁制的辩证关系，全在这里了。
你能学多少就学多少，老朽不设限制。」
李承飞没有客气，盘膝悬浮在阵纹星空中，识海中的道种再次全力运转。
这一次道种吸收的速度比破解金光禁制时更快。
因为这里的阵纹本来就是前辈留下供后人学习的，没有禁制需要破解，没有反噬需要提防，只有纯粹的知识等待着被接收。
数万道阵纹星辰同时亮起，以李承飞为中心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有一批阵纹被他的道种吸收消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
当最后一道阵纹被他吸收完毕时，老者的虚影再次浮现在他面前。
「学得很快。老朽这里的阵法传承，算不上顶尖，但放在下界够你横着走了。
你识海里那颗道种配合这份传承，将来布置九阶阵法也不无可能。」
老者顿了顿，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对了，金光宗如今怎样了？」
「前辈。」李承飞斟酌了一下措辞，「晚辈只是进入了一处秘境，秘境里留下了前辈的这座传承塔。
金光宗——晚辈未曾见过，听宗门长辈说，金光宗在数万年前就已经覆灭了。」
老者沉默了好一阵子。
周围的阵纹星空在他沉默时暗淡了几分，那些本来还在微微闪烁的星辰，渐渐变成了灰白色的残影。
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不重，但在空旷的星空中回荡了好几轮才消散。
「也不知道是哪个徒子徒孙把金光宗给折腾没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时间磨平了的无可奈何，「算了，覆灭就覆灭了吧。
传承还在，就不算真正断了香火。
至于老朽现在何处。
你暂时不用知道。
这份传承里有老朽毕生的阵法心得，最高到了九阶，望你好生参悟。
你的天赋比老朽当年也不差多少，将来未必不能在阵法一道上超过老朽。」
「九阶？」
李承飞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能留下九阶阵法传承的，不会是简单的灵界修士。
这位老者的真实来历昭然若揭。
「是九阶。」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猜测，笑了一下，摆手道，「对了，你进来的那个秘境里，是不是有一只火属性的九头鸟？」
「晚辈没有亲眼见到，但听说秘境深处有一只七阶火属性飞禽，品种未知。
前辈说的九头鸟——晚辈不确定是不是同一只。」
「那就是了。九头鸟，上古妖皇血脉，一鸟九命，九头九焰。」
老者的虚影在星空中来回踱了几步，语气认真了起来，「这只妖兽是当年老朽亲手放进秘境里养的，本来是想留给金光宗后辈中有缘的御兽修士。
它的血脉即便放到老朽如今所在的世界也是巅峰存在。
如果有人修炼火属性功法，这只九头鸟务必要契约。
不是作为普通妖兽养着玩，是作为本命御兽全力培养。
九头鸟每觉醒一颗头颅就能多掌握一种火属性法则，九头全觉醒之后九种火属性法则合一，威力不是你现在的眼界能想像的。」
李承飞把这段话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前辈放心，晚辈的父亲修炼的就是火属性功法，手里已经有七只火属性本命妖兽，他会对这只九头鸟很感兴趣的。」
「七只？」老者怔了一下，然后失笑出声，「行啊，你们李家倒是出了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最后一个问题——你还有什么想问的，老朽一并答了。」
「前辈，这座金光塔的禁制，可以教晚辈破除吗？晚辈想把它带出去。」
李承飞说这话时表情坦荡，得像个在跟长辈讨要压岁钱的孩子。
老者愣了一下，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阵纹星辰都在微微颤抖，「你小子，有点贪心啊。
这座塔可是一件玄天之宝，虽然没有攻防能力，但它内置九层独立传承空间，是一个宗门最理想的传承载具。
给任何一个大乘势力都能当镇宗之宝供起来。
不过既然你想要，老朽就给你。
反正金光宗已经不在了，这塔与其留在这里等到秘境崩塌被空间乱流卷走，不如让有缘人带走。」
他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繁复的禁制阵纹，阵纹的结构层层嵌套，光是外层就有上百个节点，内层的复杂程度更是外层的数倍不止。
「这是金光塔的核心禁制阵图。
塔身外面那层金光禁制只是第一道门锁，真正的禁制核心藏在第十层。
塔内只有九层，第十层是隐藏层，专门用来存放塔灵和禁制核心。
你出去之后按这张阵图找到第十层的入口，解除核心禁制之后金光塔就会自动认你为主，到时候整座塔都能被你收入储物空间随身带走。」
李承飞将核心禁制阵图全部烙印在识海中，对老者的虚影深深行了一礼。
「晚辈代李家谢过前辈。」
「行了，去吧。好好修炼，好好养那只九头鸟。
将来若有机缘到了老朽所在的世界，那时候再叙。」
老者的虚影摆了摆手，缓缓消散在阵纹星空中。
李承飞被传送出金光塔时，塔门外已经站了好几位完成了传承试炼的修士。
御灵宗的修士们各有收获，有的手里捧着一卷刚得到的丹方，有的腰间多了一件刚在器道层炼制的法宝粗胚，有的闭着眼睛，还在回味法则之道层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