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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才听完之后脸上没什么变化。
他原本就没打算强行契约这只虚空衍兽。
不是因为怕它的母后，是因为他的九焱兽典只契约火属性妖兽。
虚空衍兽的空间天赋再强，和他的九焱兽典体系不兼容，契约了也无法诞生本命灵焱，反而会浪费一个珍贵的契约位。
但李家不止他一个修士，能契约空间妖兽的族人就在他身后站着。
他转头看了李明玄一眼。
还没来得及开口，虚空衍兽忽然从桌上跳下来，四只短粗的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李明玄脚边，仰头看着他，银色的眼珠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你的体质对本座有好处。」
它伸出一只爪子扒拉李明玄的袍角，「空间法则在你这体质旁边待着比在外面修炼快好几倍。
本座跟你混，你给本座提供空间法则滋养，本座帮你打架。
不过本座不签主仆契约，平等契约，本座保留随时解约的权利。
以后母后要是喊本座回去继承山头，你不能拦着。」
李明玄低头看着这只扒拉他袍角的妖兽，沉默了几息。
他是一个极其理性的人，做决定之前会把所有利弊都拆开来算。
虚空衍兽的战斗能力不弱，虽然目前只是六阶后期，但它的空间跳跃在同阶中近乎无敌。
空璇道体的空间法则能加速它的修炼进度，反过来它的空间天赋也能为空璇道体提供额外的空间感悟，双方的价值交换是平衡的。
至于平等契约，这个条件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李家不缺一只被强行契约的妖兽，缺的是一个能在空间领域和空璇道体互相成就的夥伴。
「成交。」他蹲下来伸出手。
虚空衍兽用爪子在他掌心上拍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化为一团银光，没入李明玄的契约印记中。
平等契约的印记在李明玄手背上亮了一下，是一个空间法则符文，呈银白色，和空璇道体自身的空间波纹完美融合在一起。
虚空衍兽从印记里探出一颗脑袋，大耳朵往前翻了翻，满意地吱了一声，又缩了回去。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
秘境入口处的那道空间裂隙，已经比刚出现时稳定了许多，银白色的空间波纹在裂隙边缘缓缓流转，不再像最初那样剧烈震荡。
锺元伯提前一天就到了，带着三套破解禁制的专用阵盘，在裂隙周围布下了一座临时破解阵法。
阵法的光芒从地面升起，将裂隙边缘那些不稳定的空间波纹一点一点地抚平。
禁制的品级是七阶上品，能阻挡合体修士进入，但布禁制的人显然留了一线。
炼虚修士不受这个限制。
朝阳从丘陵东侧升起时，四方势力的人马已经全部到齐。
秘境入口前是一片被临时平整出来的空地，空地上站满了人。
李家和御灵宗的人族修士站在左侧，晶族和蝠翼族的异族修士站在右侧，两拨人之间隔了约百丈的缓冲区。
晶族和蝠翼族的领队，各自将一个装了两千万灵石的储物袋交给了李守才和陈太上。
四家势力各出十个名额，每个名额五十万灵石，两家异族付一千万，灵石当场交割。
李家这边由李明玄带队，他本身有一只六阶金翅大鹏，还是当年飞升灵界在御灵宗找到的，被李守才激活血脉，蜕变为金翅大鹏。
他的空璇道体在周身形成了一圈透明的空间波纹，手背上那道平等契约印记还在微微发亮，虚空衍兽从他肩头探出半个脑袋，大耳朵机警地转动着。
禹文瑶站在他左手边，虎牙刺别在腰间，月隐舟缩小到巴掌大扣在掌心。
李承飞站在他右手边，阵理通达道种在识海中缓缓运转，十指之间隐隐有法则纹路流转。
他们身后跟着六只六阶妖兽，全部是李守才在出发前，从栖蛟峰妖兽族群中精心挑选出来的。
琉璃雪狮通体银白，六阶后期，狮鬃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青丘狐六条尾巴在身后铺开，琥珀色瞳孔安静地注视着秘境入口。
五色龙须蛟盘踞在地上，五色鳞片在阳光下流转。
风雷蛟悬在半空中，周身缠绕着细碎的风刃和电弧。
冰狮鹏真灵蹲在一块巨石上，冰蓝色的羽翼收拢在身侧。
啸月天狼站在最后。
这六只妖兽，都是李守才提供的。
御灵宗的十位炼虚修士由真灵峰的一位炼虚圆满长老带队，队伍中配备了四只六阶妖兽，其中两只六阶后期，两只六阶中期。
晶族和蝠翼族的队伍也各自凑足了十位炼虚，晶族带了三只六阶晶兽，蝠翼族带了五只六阶蝠兽。
四支队伍合计四十位炼虚战力，加上妖兽在内接近五十个作战单位，这个规模已经相当于一场中等宗门级别的突袭行动。
锺元伯最后检查了一遍禁制破解阵法，对陈太上点了点头。
陈太上抬手示意所有人准备，四十位炼虚修士同时踏入秘境裂隙。
裂隙内部的空间通道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银白色空间光芒吞没了所有人的身影，几息之后裂隙缓缓闭合，只留下一圈微弱空间波纹在空气中荡漾。
秘境外面，六位合体修士留在了空地上。
李守才在裂隙左侧找了块平整的巨石盘膝坐下，神识分出一缕锁定秘境入口，其余五人也各自散开找了位置调息。
秘境探索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事，运气好几个月，运气不好被困在里面几年都有可能。
安静了不到半炷香，蝠翼族圣子朝晶族合体后期修士的方向走了几步。
他走动时蝠翼微微张开，暗紫色的翼膜，在阳光下反射出血管状的光泽。
晶族合体后期修士心领神会，也从山腰上走下来，两人在半空中碰头。
「李守才的底细，你们晶族跟他交过两次手，说说。」
蝠翼族圣子抱着胳膊，蝠翼微微扇动，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本圣子需要知道这个人除了真灵妖兽之外还有什么底牌。
他放出来的四只七阶妖兽确实够看，但一个合体中期修士能同时契约这么多真灵妖兽，本身就不正常。
这种妖兽配置，已经超过一些大乘势力圣子的标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