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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383章活着,才是硬道理(第1/2页)
“对对对……秦姐好!秦姐命苦!她带着仨娃,孤儿寡母的,可真不容易……”阎埠贵抹了把脸,把违心话说得比真心话还顺溜。
“容易?”何雨柱冷笑,“容易你还袖手旁观?我问你,阎家,给过秦姐家一斤煤球没有?搭过一回炉子没有?借过一块木板让她堵漏房顶没有?没有!一个都没有!帮她的,就我和一大爷!结果呢?一大爷脑袋落地!我蹲了七年!”
阎埠贵瘫坐在地上,裤子湿透,声音嘶哑:“柱子哥……真不是不想帮啊!我家四个崽子,全靠我一个月五十二块八毛五过活!我连咸菜都得数着片儿吃……我拿啥帮人?我连自己老婆咳嗽咳得吐血,都舍不得买半斤梨!不是狠心,是穷得骨头缝里都硌人啊……”“柱……柱哥!田中先生!”
阎埠贵嗓子发紧,声音抖得像被风刮的破锣,“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住对门这么多年,也没红过脸、结过仇啊!您……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行不行?命只有一条,真没了就真没了!您说啥我们听啥,跑腿打杂、端茶倒水、牵马遛狗……干啥都成!就一个念头,留条活路,别要我们命!”
他膝盖都快软了,脚跟直打晃,就差当场跪下去磕响头。
“想活?”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语气平得像口枯井。
阎埠贵猛点头,脑瓜子点得像拨浪鼓:“想!太想了!”
何雨柱慢悠悠开口:“活命?也不是没门儿。
我可以不送你们走黄泉路,但你们得给我干活,听我调遣,随叫随到,不准问为啥,不准打折扣。”
“干!干!全听您的!”阎埠贵抢着应,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您指东,我们不敢往西;您说砍柴,我们不敢掏米!只要能喘气儿,咋干都成!”
活着,才是硬道理。
谁不知道?命在,才有翻盘的机会;命没了,连后悔都没地方喊去。
阎埠贵咬着牙点头,这会儿别说当狗,当驴当骡子他也认!
“行,这话我记下了。”何雨柱嗓音一扬,“给你个机会,能不能攥住,看你自己。”
“记住了记住了!”阎埠贵忙不迭地附和,头点得更急,“您说咋办,我们就咋办!绝不耍滑头,绝不动歪心思!”
一听这话,他心里“咯噔”一下亮了,成了!真答应留他们一条命了!
“那……柱哥,您打算让我们干啥?”阎埠贵试探着问。
“急啥?”何雨柱冷笑,“事儿没理清,我先琢磨琢磨。
想好了,自然告诉你。”
“那……那您先把我和解旷松开吧!”阎埠贵苦着脸求,“绑得我俩胳膊都麻了,腰也快断了……再不松绑,怕是不用您动手,自己就倒了!”
“放人?”何雨柱嗤笑一声,“阎老三,你睡迷糊了吧?没一刀劈了你们,已经是开恩了,还想我亲自解开绳子,恭恭敬敬送出门?美得你!”
阎埠贵眼圈都红了:“不放也行……至少……至少松松绳子?再给点吃的喝的吧!从进门到现在,滴水未进,粒米没沾,嘴巴干得裂口子,肚子叫得像打雷!您行行好,给碗水、两个馒头,我们保证老老实实坐着,哪儿也不去,这屋子四面墙,窗户钉死,门上落锁,我们飞都飞不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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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装可怜,是真快扛不住了,再饿一天,不等挨刀,人先瘫在地上了。
“放心。”何雨柱冷声接话,“我还不至于让你们饿死渴死。”
“先在这儿待着,等我想清楚,再来告诉你们,到底该干啥。”
说完,他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两个手下立刻进来,麻利地剪断绳子,又端来两碗糙米饭、一壶凉白开,还搁了两个咸菜疙瘩。
绳子一松,阎埠贵“哎哟”一声瘫在椅子上,肩膀直往下卸劲儿。
“谢谢!谢谢兄弟!太谢谢了!”他一把抓住对方袖子,手心全是汗。
“别谢我们,是田中先生发的话。”那人甩了甩手,“吃的喝的都备齐了,别瞎动,也别嚷嚷,否则,下回绑得更紧。”
“明白!明白!”阎埠贵连连摆手。
等那几人关门出去,屋里只剩父子俩,阎解旷才抖着嘴唇挤出一句:“爸……傻柱……他真不会突然翻脸,一刀剁了咱吧?”
刚才那把刀贴着他脖子比划的时候,他裤裆都湿了一小片。
现在人坐稳了,可腿还是筛糠似的抖。
阎埠贵摇头,声音发虚:“不会……他答应了,就不该反悔。
咱们听话,不顶嘴、不偷懒、不使小心眼儿……照他说的办,命就能保住。”
嘴上说得硬,心里却像揣了只乱撞的雀儿,傻柱这人,表面是胡同里长大的北京爷们儿,骨子里偏带着股子难猜的邪性,阴晴不定,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他要是让咱干坏事呢?违法的事、伤天害理的事?”阎解旷咽了口干沫。
“……干。”
阎埠贵顿了顿,嗓音哑了,“只要能活过今晚,啥事都得干。
拼了命,也要让他觉得,咱值这个价。”
命悬一线,哪还分什么黑白?
活下来,就是唯一的光。
他忽然攥紧儿子的手腕,压低声音:“解旷,记住,以后见了傻柱,眼睛别瞪,嘴别犟,话少说,头多点。惹毛了他,我救不了你,谁都救不了。”
“知道了爸!”阎解旷点头如捣蒜,“我装哑巴,我装孙子,我不吭气儿!”
话音刚落。
“吱呀”一声,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何雨柱,是他手底下的人。
他们拎着食盒和水壶来了。
一瞅见吃的喝的,还闻到那股子面香和菜味,阎埠贵和阎解旷肚子里立马咕咕叫得跟打鼓似的。
俩人早饿得眼发花、腿发软,前胸都快贴后背了,再不塞点东西进嘴,怕是要当场栽倒,人事不省!
“吃吧,给你们的。但得安分守己,谁敢耍花样,下一顿就甭想了,饿死拉倒!”几个黑衣人走过来,“哐当”一声把食盒撂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