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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351章我猜对了吧?(第1/2页)
她原以为,改嫁是条活路。
凭那张脸、那副身板、那股子韧劲儿,挑挑拣拣,总能找到个稳当人家,护住娘儿四个。
过去追她的男人确实不少:轧钢厂的钳工、供销社的主任、甚至还有开拖拉机的青年,都往她跟前凑。
可她全推了——嫌这个粗、那个穷、那个不够体面……
她忘了。
那是从前。
那时她是八级钳工秦淮茹,厂里响当当的先进,户口本上清清楚楚印着“本市非农业”。
现在呢?
她是劳改犯秦淮茹,卷宗上赫然写着“诈骗公款、败坏风气”,街口宣传栏贴过她的检讨书。
没名声,人再好也是块发馊的馍,谁愿伸手接?
有人真敢要?怕是连碗筷都得分开用,更别说替她养孩子了。
彻底没辙了。
“真要回村?带着棒梗他们,守着半亩薄田,一年到头算计着米缸剩几粒?”
她盯着地面裂缝,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想哭,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哭不出来,也喘不匀气。
“秦淮茹!问你话呢!哑巴啦?”老太太急了,“你妹妹刚来过,不是该高兴吗?咋回来跟丢了魂似的?是不是棒梗他们……出啥事了?”
“没有。”她摇摇头,终于开口,声音又哑又轻,“都好好的。”
“那你蔫儿成这样干啥?”老太太眯起眼,“你这张脸,藏不住事!肯定碰钉子了!”
“我不想说。”
那事儿,说了也没用。
她心口正淌血,哪还有劲儿往外倒?
“是不是钟婶那儿没戏?不肯给你介绍对象?”老太太忽然问。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神一颤。
老太太哼了声:“我猜对了吧?
早说了——劳改犯三个字,就是块烫手烙铁,谁沾谁晦气!
相亲?人家见你影子都绕道走,生怕跟你扯上关系,坏了自家名声!趁早歇了这心思!”
“那我……”她嗓音发抖,“出去后咋活?我自己活命倒罢了,还有仨孩子啊……”
“别急,别急。”老太太摆摆手,语气缓下来,“街道办不会撒手不管。
给你分份临时工,扫大街、糊纸盒、做保洁,总能挣口饭吃。
你以前不就靠双手把一家子撑起来的?”
“可你还得带我回四合院!”老太太突然攥住她手腕,“答应我的!我做梦都想回大院!生在那儿,死也得死在那儿!”
秦淮茹苦笑:“街道办?呵……他们巴不得我赶紧走,离城越远越好!赶我回乡下,甩掉包袱!
我拼了十年才把户口落在城里,房子租好了,邻居认熟了,现在让我回去?等于白干十年,一脚踩回泥坑里!”
老太太拍拍她手背:“不至于,不至于……真要回村,你也得把我捎上!我绝不留这儿!你答应我的,不能赖账!”
秦淮茹没吱声。
她满脑子都是棒梗饿得舔碗底的画面,是槐花穿补丁裤子被同学笑的模样,是小当缩在墙角不敢抬头的侧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51章我猜对了吧?(第2/2页)
一个快五十的老太太?
她连自己都养不活,哪还顾得上别人?就算真嫁了,人家乐意收留?婆家能答应?
老太太见她不吭气,当她点头了。
而此时,东瀛岛一处竹林深处,何雨柱正赤着上身,汗珠顺着刀疤蜿蜒而下——
手中长剑一劈、一挑、一绞,风声猎猎,如龙吟在耳。这一个多月,他天天跟着老爹田中大佐练剑。
不光舞刀弄棒,还得学东瀛那一套规矩——见人怎么鞠躬、吃饭怎么拿筷子、说话怎么带敬语……连带把东瀛话也硬啃上了。
这门语言对他来说,真挺费劲的。
可架不住他铆足了劲儿死磕:早晚听、见人就蹦词、睡前默写五十个常用句。
慢慢就顺了,能磕磕巴巴点菜、问路、说“谢谢”“对不起”,跟街边小摊老板、邻居老头老太太搭个话,基本够用。
对他而言,这就很牛了!他自己都乐呵,原来我也能讲出来!
老爹田中看着也直点头,眼里全是赞许。
在老田中的手把手调教下,何雨柱整个人越来越像这儿土生土长的——走路带点沉稳劲儿,说话习惯压着嗓子,穿衣服挑素净的,连喝茶都先吹三下再小口啜。
外人瞧他,早不是那个京城里拎着饭盒跑食堂、蹲胡同口扯闲篇的傻柱了,简直换了个人!
可奇怪的是,人变了,心却还停在原地没挪窝。
他心里头,一直住着秦淮茹。
这一年多,没相过一次亲。
老爹提过两回,他也只含糊应着,没下文。
夜里睡不踏实,梦里全是她:槐花扎着羊角辫扑过来叫“舅舅”,棒梗仰着小脸喊“妈”,秦淮茹站在四合院门口冲他笑,围裙上还沾着面点儿……
重逢,真真切切地把他们接来身边——这念头,早成了他撑下去的主心骨。
算日子,也就剩下半个月了。
她判了一年零三个月,眼看刑期就到头。
一出来,他就得立刻行动:托人、找线、打通关节,偷偷把她和仨孩子接来东瀛,就近安置,租个小院子,离他住处骑车十分钟,抬头就能看见炊烟。
老爹不乐意他娶寡妇?行,不结婚!但吃穿住行、看病上学,全由他兜底,一个子儿不用她操心。
他暗地里不知多少遍念叨:“秦姐,你别怕,等我!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办到。”
现在他拼命学、玩命练,图啥?
就为将来站直了腰板说话——让田中家那些老古板闭嘴,让底下人服气,让整个家族的事,他说了算!
那时,接她进门,就不只是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
时间跑得比兔子还快。
眨眼,一年就过去了!
这一年,他没出过田中家的大门,剑术从生疏到老练,再到收放自如;礼仪挑不出半点毛病;东瀛话更是溜到能跟本地记者对答如流。
老田中那套剑法,他不仅全盘接住,还加了自己的理解——更快、更准、更狠。师父看了都拍大腿:“好!后生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