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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工皱了皱眉：
“两个小时，太远了。我老婆在省城工作，孩子也在省城上学。我去泗县，一家人分居两地，不方便。”
周志强说：
“我们可以给你安排宿舍，每周末你可以回省城。”
“每周末来回跑，太累了。而且孩子上学需要辅导，我不在家，老婆一个人忙不过来。”
李工最后没来。
刘志宏那边也不顺利。
淮北养老社区要招一个有经验的护理总监。
来了三个人面试，一个没干过养老，一个干了三年嫌工资低，一个倒是有经验，但要求年薪五十万。
刘志宏给不起。
陈志远那边更惨。
化工厂要招一个懂精细化工的研发工程师。
来了五个人，四个是应届毕业生，没有经验。
唯一一个有经验的，在沿海城市工作，年薪四十万。
陈志远只能给到二十五万。
招聘会开了两天，五个项目点一共收到了五十份简历，最后确定录用的只有十二个人。
其中，技术岗位只有三个。
肖北听了汇报，沉默了很久。
“问题出在哪里？”
省人社厅副厅长说：
“肖主任，主要是两个问题。第一，老工业城市的吸引力不够。同样的岗位，省城给同样的工资，人才肯定选省城。第二，企业能给的待遇有限。高端人才的价格，企业承受不起。”
肖北想了想：
“吸引力不够，就要增加吸引力。待遇有限，就要在待遇之外想办法。”
“肖主任，您有什么具体想法？”
“我提三条。第一，省里设立一笔人才专项补贴。到老工业城市企业工作的高端人才，省财政给予三年期的专项补贴，每年五万。这样企业给二十五万，加上省里补五万，就是三十万，有一定竞争力了。第二，解决人才的后顾之忧。子女入学、配偶就业、住房保障，这三件事最影响人才的决定。省里协调老工业城市，拿出一批优质学校学位、一批就业岗位、一批保障性住房，专门给引进的人才。第三，搭建人才发展平台。人才来了，不只是为了钱，还为了事业发展。省里支持老工业城市的企业与高校、科研院所共建实验室、研发中心。有了平台，人才才有用武之地。”
副厅长把这三条记了下来。
“肖主任，我回去就起草方案。”
肖北摆了摆手：
“先别急着起草。你带人去一趟宿州和淮北，实地调研一下。看看那些已经在老工业城市工作的人才，他们为什么来、留下来有什么困难、有什么建议。调研完了，再起草方案。”
“好。”
人才的事还没落定，现代企业制度的培训又出了问题。
省经信委组织了一次专题培训，请了省里一位知名的管理学教授来讲课。
培训对象是五个项目点的负责人和主要管理人员。
周志强、刘志宏、陈志远、冯志远都去了。
赵志远因为市里有会，派了副手去。
教授讲了一天，从公司治理到股权结构，从董事会运作到内部控制，讲得头头是道。
但培训结束后，周志强找到肖北。
“肖主任，教授讲得好，但我听不懂。”
肖北愣了一下：
“哪里听不懂？”
“他讲的什么‘委托代理问题’、‘信息不对称’、‘激励相容’，我听都没听过。我就想知道，我这个厂，董事会怎么开、决策怎么定、财务怎么管。他讲的理论太深了。”
肖北沉默了一下：
“周厂长，你提的这个问题，很重要。培训不能只请教授讲理论，还要请有实践经验的人来讲操作。下一次培训，我请一位企业的董事长来讲，就讲他们企业是怎么开董事会、怎么做决策、怎么管财务的。”
周志强点了点头：
“肖主任，要是讲实操，我能听懂。”
肖北给省经信委打了电话，调整了培训方案。
第二次培训，请了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来讲。
这位董事长从基层干起，做了二十年企业，讲的都是实在话。
“董事会不是橡皮图章。重大决策，必须董事会讨论。讨论的时候，每个人都要发表意见。不能董事长一个人说了算。我做董事长，从来不先发言。我先听大家说，听完了再总结。如果大家的意见跟我不一样，我就再想想，是不是我错了。”
周志强听完，觉得受益匪浅。
回去后，他把石材加工厂和石材家居厂的董事会章程改了。
以前，董事会一年开一次，走个形式。
现在，董事会一个季度开一次，重大事项随时开。
以前，董事会就是周志强一个人说了算。
现在，每个董事都要发言，都要表态。
一开始，其他董事不习惯。
他们说：
“周厂长，以前都是你定，我们听你的。现在你让我们发言，我们不知道说什么。”
周志强说：
“不知道说什么，就学。你们都是股东代表，有权利也有责任参与决策。我一个人说了算，万一我错了呢？”
慢慢地，董事们开始发表意见了。
有的对采购提出质疑，有的对销售提出建议，有的对财务提出疑问。
周志强一开始有些不适应，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但他忍住了，认真听每个人的意见。
有一次，讨论一笔五十万的设备采购。
周志强倾向于买一家老供应商的设备。
一个董事提出，另一家新供应商的设备价格便宜百分之十，质量也不差。
周志强让人去考察，考察结果证实了那个董事的判断。
周志强采纳了新供应商的方案，省了五万块。
这件事后，周志强对董事会有了新的认识。
以前他觉得董事会是束缚，现在他觉得董事会是帮助。
一个人再聪明，也有看不到的地方。
多几个人帮你看，能少犯错误。
刘志宏那边也在推进现代企业制度。
养老社区一期是事业单位性质，二期是混合所有制。
两种体制怎么衔接，是个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