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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制第五年了，还没有定科室。"姜莱出声回复道。
第五年？那不是才刚实习？
之前他没有在心外科见到过这个学生，应该是刚来报到的。
那满打满算，她这顶多也才第二个或者第三个科室，前面轮的科室应该还是小科室。
不然要是像普外这样的科室，都是好些个月，不可能这么早就出科。
曾明亿在心里琢磨着，本以为她拉钩拉得这么好，肯定已经在其他大外科轮转过了，打下了夯实的基础，这才能这般游刃有余。
结果并没有。
第一次大拉钩就能拉成这样，那这真的是相当有天赋了。
曾明亿在心里盘算着，等明天早上查房的时候他得好好提问提问这个学生，看看她理论基础怎么样。
曾明亿心里一边想，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双手翩飞，打结的速度极快。
姜莱眨巴眨巴眼，看着这位曾主任的手上动作。
他打结打的好快啊，而且非常的稳。
心外科大主任的实力，从这些最基本的操作中就可见一斑。
“生理盐水。”曾主任出声说道。
这是已经快要结束的意思。
此时心脏虽然一直有吸引器在清理视野，但是吸引器和纱布是无法完全把所有血迹都处理干净的。
有一些十分微小的出血点混在血迹中，肉眼很难发现。
而这些极小的破损一旦漏掉，手术结束后这人的心脏很快又会发病。
因此，为了不放过每一个微小的出血点，术中就会拿生理盐水或者其他的冲洗液来冲洗心脏。
把上面的血迹都给冲洗干净，没有修补好的微小出血点再继续出血便会非常明显。
哗啦啦。
一小盆温热的生理盐水缓缓倒下去，原本拿着心脏拉钩的杨永林拿起了吸引器。
这倒到患者身体里的水得给处理掉啊，总不能让做完手术一肚子脏水吧。
杨永林拿着吸引器，管子在患者的胸腔内咻咻咻的扫荡着，势必要把冲洗液都给吸干净。
这种情况一旦没吸干净，留在患者体内，很容易引起感染。
胸腔内心包附近结构复杂，弯弯绕绕夹缝的地方很多，有些地方，站在杨永林那个位置，吸引器的探头很难伸进去。
已经吸了好久了，但是吸引器一到一个夹缝处，又咻咻地能吸上来液体，仿佛没完没了了一般。
在曾主任的目光下，杨永林觉得此时的自己压力山大。
上手术这么些年了，要是连吸引器都拿不好，他都不敢想待会儿主任得怎么骂他。
想起主任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杨永林头都不敢抬，低着头疯狂地拿着吸引器到处吸。
死手快吸啊，刚刚倒下去的生理盐水有这么多吗？怎么吸起来没完没了了。
突然，吸引器吸上来的水量猛然增多。
嗯？刚刚这里有这么多积液吗？
虽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是杨永林反应飞快，连忙趁着这会儿顺手加快速度。
接着，他便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吸引器走到哪里，那附近的积液就全会流向哪里。
这水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吧。
杨永林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悄悄抬了抬眼皮，瞅了眼对面的曾主任。
主任手一下都没动。
应该不是主任，除非主任已经厉害到只要心里默念，连手术台上的水都要听他话的程度。
不是主任，那难道是小师妹吗？
杨永林一边酷酷吸引，一边余光悄咪咪的打量着小师妹。
只见原本拉钩不动如山的小师妹此时正在不停地变换着双手。
欸？小师妹累了吗？也是，换他来他都要嫌手酸的活，小师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厉害了。
但是很快杨永林便发现，只要小师妹的手一动，吸引器吸到的液体就会变多。
原来是小师妹在背地里悄悄发力。
小师妹这一手是不是有点太超模了？
一时间，以杨永林朴素的文学水平，竟然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这位过于强悍的小师妹。
她之前不是一直在急诊，她不是应该还没上过手术吗？
原本他是想着，今晚刚好缺个拉钩的，正巧遇到徐锡仁的宝贝学生，便抓了过来当壮丁。
同时他心里还盘算着，徐锡仁那本宝贝，听说急诊那边的主任对小师妹也是十分看好，既然是好学生，谁不想拉拢拉拢。
他寻思着小师妹一直在急诊轮转，没有上手术室的机会，他做这个第一个带她进手术室的人，刷一波好感，再顺便像小师妹展示一波自己和主任高超的手术技术，定叫小师妹从此对他们心外科念念不忘。
结果这下倒好，小师妹有没有被主任的技术惊艳到他不清楚，反正他是被小师妹的技术给惊艳到了。
她这也太有天赋了吧，第一次上手术，拉钩这种体力活做起来轻轻松松就不说了。
通过调整拉钩的角度，让积液聚集。
她这解剖得学得有多好，才能做出这种操作。
杨永林又想起不久前无缘无故变得轻松的心脏拉钩，估计也是出自小师妹的手笔。
杨永林都不用看主任的神色，他都能想到原本主任冷冰冰的脸和嘴角，此时应该至少上升了一个像素点。
而一旁的曾明亿确实如杨永林所想的那般，他此时看姜莱，满心满眼都是欣赏。
身体素质条件够、聪明、反应快、手也稳、解剖基础扎实，成为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的条件她都具备了。
这下他们科室也是走运，这样的好苗子，刚上临床还没来得及定科室就被分到了他们心外科。
曾主任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把这样的好学生给留下来。
八年制最后一年搞科研是要找博导的，该如何让这位小同学选择他当博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