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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的夜风穿过半开的车窗,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
苏晨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掉的烟盒。
车载音响里,还回荡着刚才直播时那段震撼人心的数学旋律。
但他此时的目光却没在窗外,而是在林秘书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里,国内的网际网路平台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只不过,这次的舆论风向,却透着一种让人通体生寒的诡异。
「老板,国内那帮人简直疯了。」
林秘书坐在旁边,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委屈。
她纤细的手指飞快地划动着评论区,眼眶甚至有些微微泛红。
「他们根本不看咱们的技术演示,也不听咱们的逻辑解释。」
「只要看到『抄袭』两个字,看到是好莱坞大师指控,他们就开始集体高潮。」
苏晨接过手机,随意扫了几眼那些被顶在最前面的热评。
那些文字,像是一把把生锈的挫刀,在屏幕后面疯狂地切割着。
「丢人丢到国外去了!苏晨,你求求你回国吧,别在外面现眼了!」
「抄袭谁不好,去抄袭安德鲁?那可是音乐界的教父,人家有必要冤枉你?」
「这就是所谓的文化输出?我看是把咱们华夏人的脸都输出乾净了。」
「本来外国人就觉得咱们没创造力,苏晨这一波操作,直接把咱们钉死在耻辱柱上了。」
「跪求苏晨滚出影视圈,别让全世界都以为咱们华夏导演只会偷东西。」
类似这样的评论,在那几个微博大V的带头下,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苏晨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回到中控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
「这帮人,跪的时间太长了,脊梁骨早就退化成了装饰品。」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棕榈树,语气里充满了某种看透世俗的辛辣。
「在他们眼里,洋大人放个屁都是香的,更别说是一个格莱美大师的指控。」
「只要是老外指责咱们,那一定是我们做错了,一定是我们在丢人。」
这种深入骨髓的自卑感,在某些所谓的「精英」阶层里,简直像癌症一样难以根治。
「苏总,还有更过分的。」
林秘书深吸一口气,把平板电脑也递了过来。
「刚才国内的几个着名影评人和所谓的知识分子,联名发表了公开信。」
「他们要求您立刻停止在洛杉矶的一切活动,回国向全世界公开道歉。」
苏晨挑了挑眉,点开了那封所谓的公开信。
领头的名字他很熟悉,是燕京某个着名艺术学院的教授,姓赵。
这位赵教授在信里写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那叫一个忧国忧民。
「苏晨此举,极大地损害了我国在国际文化市场的信用,是严重的学术不端和艺术犯罪。」
「作为文化从业者,我们感到深切的羞愧,在此诚恳请求国际友人原谅。」
「羞愧?他赵大海算个什麽东西,也配代表我感到羞愧?」
苏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藏了一把锋利的冰刀。
「五年前他为了求好莱坞一个三流制片人的签名,在酒会上点头哈腰得像个孙子。」
「现在倒是摆起一副文化卫道士的架子了,真是又当又立。」
林秘书气得锤了一下座椅扶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们这就是在背后捅刀子!咱们在前面拼命证明清白,他们在后面忙着下跪。」
「现在好多原本支持咱们的网友,也被这股节奏给带偏了。」
车子一个急转弯,猛地停在了一座半山腰的豪华别墅前。
那是安德鲁的私人官邸,一座充满了欧式古典风味的宏伟建筑。
别墅大门紧闭,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守在门口,神色冷峻。
苏晨推开车门走下车,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领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秘书,嘴角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林雅,别在那儿生闷气了,这种戏码我看多了。」
「键盘侠和软骨头救不了华夏文化,只有实力和拳头能让他们闭嘴。」
他大步走向那座大门,步伐坚定而沉稳。
一个保镖伸手拦住了他,语气生硬地说了一句英文。
「安德鲁先生今天不见客,请回吧,苏先生。」
苏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曲谱。
他把曲谱贴在保镖的胸口,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气。
「去告诉安德鲁,我有那首曲子的最后三个小节。」
「如果他不想让他的『神作』变成一段没有结尾的哀乐,就乖乖开门。」
保镖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看苏晨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跑进了别墅内部。
不到一分钟,别墅巨大的铁艺大门在一阵沉闷的机械声中缓缓开启。
林秘书在后面看得一愣一愣的,赶紧小跑着跟了上来。
「老板,你哪来的最后三个小节?你不是说那是你算出来的吗?」
苏晨一边往前走,一边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算出来的旋律是没有尽头的,但我给他设计的坑,是有终点的。」
别墅内部的装潢极尽奢华,墙上挂满了各种名贵的乐器和奖杯。
安德鲁正坐在一架昂贵的斯坦威钢琴前,手里捏着一杯白兰地。
他看起来有些颓废,眼神里透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焦虑和疲惫。
看到苏晨进来,他并没有起身,只是重重地灌了一口酒。
「苏,你不该来这里的,你应该去准备你的法庭自辩。」
安德鲁的声音低沉且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一样。
「你的那个数学演示虽然惊艳,但在法律层面,它并不能直接推翻我的版权。」
苏晨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安德鲁,别跟我在这儿演戏了,咱们都是聪明人。」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个葛莱美奖杯,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两年前你在柏林喝醉了,跟我说你想写出一首能沟通上帝的曲子。」
「结果呢?你现在只能靠采集我发动机的噪音,拼凑出一首东施效颦的烂货。」
安德鲁的握着酒杯的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一滴酒液溅在了他的睡袍上。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苏晨,眼神里充满了恼羞成怒。
「那是我的创作!我有完整的手稿和录音证据!」
「苏,你现在的这种行为是私闯民宅,我可以让警察把你带走!」
苏晨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这个所谓的音乐教父。
他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峰,压得安德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警察?你可以试试看。但在警察来之前,我会把那段录音放出去。」
「就是你刚才在电话里,求我给你那最后三个小节的录音。」
安德鲁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你……你竟然录音了?你这个卑鄙的华夏人!」
「卑鄙?比起你们这种联合起来扣帽子的行径,我这叫正当防卫。」
苏晨停在安德鲁面前,目光如炬,直刺对方的灵魂深处。
「国内那些软骨头说我丢人丢到了国外,说我抹黑了华夏。」
「所以我打算,今天在这里,把你这块遮羞布彻底撕下来。」
「我要让全世界看看,到底是谁在丢谁的人。」
林秘书站在一旁,看着苏晨那霸气侧漏的背影,只觉得心潮澎湃。
她突然觉得,那些网上的谩骂和攻击,在这一刻都变得那麽渺小。
「苏总,要不要现在开启全网直播?正好让国内那帮教授也看看。」
林秘书拿出手机,眼神里闪烁着报复的快感。
安德鲁疯狂地摇头,大声嘶喊着:「不!你不能这麽做!这会毁了我的!」
苏晨看着这个快要崩溃的老头,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毁了你?不,我是来教你写作业的。」
他走到那架昂贵的钢琴前,双手按在琴键上,猛地按下一个刺耳的和弦。
「听好了,安德鲁,真正的《流浪地球》主题曲,应该是这样的。」
他的手指开始在琴键上飞速起舞,那旋律不再是冷冰冰的数学模型。
那是一种包含了家园毁灭的沉重,和带着地球远征的孤勇的复杂情感。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颗子弹,击穿了安德鲁那虚伪的防御。
整座别墅仿佛都在这激昂的旋律中颤抖。
一曲终了,苏晨收回手,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安德鲁。
「你刚才那首曲子,只有形状,没有灵魂。」
「因为你根本不明白,为什麽我们要带着地球去流浪。」
「你只知道怎麽赚钱,怎麽维持你那虚假的名誉。」
他转过头,看向林秘书,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直播开了吗?把镜头对准这位『教父』,让他给大家道个歉。」
安德鲁捂着脸,发出一阵绝望的呜咽声。
「江总,国内那几位教授的公开信撤回了,说是微博帐号被盗了。」
林秘书看着实时更新的新闻,忍不住笑出了声。
「被盗了?这藉口找得可真够低端的。」
苏晨理了理衣领,大步流星地往别墅外走去。
「那些跪着的人,不需要去理会。咱们的发动机,要准备正式点火了。」
「苏总,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回片场吗?」
林秘书紧跟在后面,脚步从未有过的轻快。
苏晨抬头看了看洛杉矶的星空,眼神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不回片场。去见见那几个躲在背后的巨头。」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一场大的。」
「我要让他们亲口告诉全世界,谁才是真正的窃贼。」
他坐进车里,重重地关上车门,眼神冷峻如刀。
「苏总,那安德鲁这边就这麽放过了?」
林秘书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辉煌却又死寂的别墅。
苏晨冷哼一声,发动了车子。
「放过?他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一个靠抄袭和陷害来维系名望的教父,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大刘那边准备好了吗?预告片的第二个版本,该上线了。」
林秘书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全网都会看到那颗燃烧的地球。」
「点火吧。我们要让这个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车子咆哮着冲出别墅区,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苏总,刚才杰森·索恩发私人简讯过来了,说想跟您求和。」
林秘书翻看着手机,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
苏晨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明白,我这就回复他,让他带着他的演技去地狱深造吧。」
林秘书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只觉得全身通泰。
「林雅,记住,华夏文化走向世界,从来不是靠妥协和求和。」
「我们要麽不出手,出手就要让他们感到恐惧。」
车窗外的灯火飞速流逝,像是一场即将终结的旧梦。
苏晨知道,这一夜过后,好莱坞的天,要变了。
而国内那些跪着的人,也会在明天醒来后,感到前所未有的脸疼。
「苏总,咱们这次真的能把他们全部拉下马吗?」
林秘书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对手是几个盘踞了百年的资本巨兽。
苏晨看向前方深邃的黑夜,眼神坚定。
「不是拉下马。是让他们知道,这片星空,现在姓华夏了。」
「江先生,请等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安德鲁凄厉的叫喊声,他踉踉跄跄地追出了别墅。
苏晨没有回头,更没有停下,车子绝尘而去。
「他想干什麽?」林秘书好奇地往后张望。
「他想求我把那最后三个小节给他,让他能体面地退出。」
苏晨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可惜,他没那个资格。」
「这种人,就该带着他那残缺不全的谎言,烂进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