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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昌基地的机房里，散发着一股红牛混杂着泡面的刺鼻味道。
王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渲染进度条。
「百分之九十九了！」
他嗓子哑得像吞了把砂纸，猛地一拍大腿。
「兄弟们，撑住这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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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房的门被推开，江晨端着一杯热美式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胖子，三天期限到了，我的猴子呢？」
他拉过一张转椅，长腿一伸坐了下来。
王磊手心里全是汗，颤抖着按下回车键。
「江神，您自己看。」
大屏幕瞬间暗了下去，一阵低沉压抑的埙声悄然漫开。
画面亮起，是一个幽暗潮湿的山洞，石壁上布满滑腻的青苔。
一条粗壮的铁链穿过琵琶骨，死死锁着一个佝偻的枯瘦身影。
那就是孙悟空。
毛发黯淡打结，眼神浑浊不堪，像个失去灵魂的乞丐。
林秘书跟在江晨身后进门，看到这画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毛发的质感……连灰尘落上去的颗粒感都看的一清二楚。」
她不敢相信，这是绕开好莱坞主流软体算出来的画面。
屏幕上的剧情还在快速推进。
小江流儿稚嫩的声音响起：「大圣，你不是会七十二变吗？」
那枯瘦的猴子自嘲般低笑，声音沙哑乾涩：「我管不了了……我管不了了！」
紧接着，鼓点骤然密集，像一阵狂风卷地而起。
江流儿遭遇危机，巨石砸落的那一瞬间，画面猛地定格。
一根暗金色的铁棒破空而出，硬生生顶碎了万钧巨石！
那佝偻的身影一点点站直，脊梁挺得像一柄要刺破苍穹的利剑。
烈火猛地从他脚底燃起，烧熔了封印的岩石。
熔岩化作一副流光溢彩的锁子黄金甲。
长长的红披风在烈焰中肆意狂舞，火星四溅！
每一根猴毛都在火光中迎风飘动，光影的折射细腻到了微米级。
那只猴子猛地抬头，眼底金光爆射。
桀骜的狂气仿佛要冲破屏幕，直接撕咬众生。
「大圣，此去欲何？」
「踏南天，碎凌霄。」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砰！
金箍棒重重砸碎屏幕，四个烫金大字《大圣归来》燃尽了最后的画面。
机房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王磊那几个网吧难民一样的程式设计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们熬了三天三夜，终于把心里的神仙给造出来了。
陆遥靠在门框上，推了推黑框眼镜。
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艳。
「流体解算和毛发碰撞的边缘处理，做到了物理引擎的极致。」
这是这位天才博士给出的最高评价。
江晨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干得漂亮。」
他站起身，拍了拍王磊厚实的肩膀。
「这只猴子，足够把好莱坞那帮人的脸抽肿了。」
王磊抹了一把鼻涕，嘿嘿傻笑。
「江老师，这画面放出去，国内动漫圈绝对得疯！」
洛杉矶，杜比剧院外星光熠熠。
一年一度的好莱坞年度特效大奖正在举行，红毯上全是顶级的资本大佬。
斯科特端着香槟，站在二楼的VIP包厢里，俯瞰着下方喧闹的人群。
「江晨那边有动静吗？」
他抿了一口酒，冷笑着问身边的助理。
「没有任何消息，他们的《流浪地球》后期已经彻底停摆了。」
助理赶紧低头汇报。
斯科特满意地弹了弹西装上的灰尘。
「没有我们的底层代码授权，华夏的特效就是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
剧院最后一排的阴影里，江晨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
林秘书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台连着内网的微型电脑。
她手心里全是冷汗，眼睛不时警惕地瞟向四周的安保。
「老板，咱们偷摸混进来，要是被当场轰出去，那可就丢人丢到国际上了。」
她压低声音抱怨。
「怕什麽？」
江晨翘着二郎腿，目光锁定了舞台中央那块超大的LED主屏幕。
「今晚颁发的是最佳特效技术突破奖，对吧？」
林秘书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她带来的黑客程序，已经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会场的播控中心。
「对，颁奖嘉宾正好是斯科特那个老狐狸。」
舞台上，灯光瞬间汇聚。
斯科特整理了一下领带，满面春风地走到麦克风前。
「今年的特效行业，我们依然是全球唯一的标杆。」
他对着台下举起手里的信封，故意拖长了音调，满脸傲慢。
「没有人能挑战我们的地位，绝对没有。」
江晨在黑暗中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林雅，切断他的主控信号。」
他盯着台上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的狠劲。
「准备好了吗？让这帮土包子见识见识，谁才是真正的老祖宗。」